《神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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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煌- 第8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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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国之主或者强横,可一旦离开国境,就什么都不是。

不过这位秦皇召集的练气士与法家,却另辟蹊径。

另定法则,将至境之力,也约束在他们制定的‘法规’之下。

既然无论如何,无法踏过至境这道门槛。那么就把至境圣尊,也一并从高高在上的巅峰,一并拉拽下来!

而这座两仪聚龙阵,也必定有一部分,是当年法家的杰作!

以宗守的猜测,在这处地方,只怕实力越是强横,境界越高,受到的压制也就越强。

简而言之,就是对这此域世界的规则与构造,越是适应,掌握越是深刻,依赖越深,越是融入其,在此处受到的限制也就越多。

所以并非是宗守修为只仙境巅峰,就受到的压制就小了。

他掌握的魂境后期剑意,本就是对杀戮,对诛绝等法则理解到极致的体现。

在这个世界被几乎推到重来,重新构建了的地方,无论怎么样的调整,也只能到魂境初期的境界。

故此在这‘咸阳城’中,一身战力,几乎被消减了三成之巨!

而每当靠近那中央宫殿之分,那种无力的感觉,就更是明显。

若是至境圣尊到这里,只怕已是被压落到圣阶境界。

一旦彻底与原本依托的大道脱离,就真有被诛灭的可能。

“不过话说回来,这羲子圣尊还真是胆大。进入这秦皇墓内,就不惧被十二铜人围殴至死?不过若非有这样的性情,那时也不会冒险进入云界内,取那件开天神器。”

那十二铜人,配合这里的两仪聚龙阵,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而使羲子冒险入这至境禁区,必定不是什么寻常因由。

宗守摇着头,把目光从远处西侧,那‘阿房宫’的方向收回。

心中更多出了几分期待,看炼神剑灵的异状。他这位师父,只怕还真在这秦皇墓内留下了些什么。

他不期待有什么可以使他战力暴增,一举扭转困局之物。只需羲子留下些什么线索,关于十二铜人,关于这两仪聚龙阵,关于苍生道存亡,或者这秦皇墓内其余陪葬灵珍的信息都可。

此时五人中宗守还好,双脉之身,双魂之体,法力几乎无穷无尽。

即便同时维持幻心径与生死转换,也勉力可以支撑。

苏小小的额头,却已是密布着细小的汗珠。连续大面积的施展元魔七情决,加上两仪聚龙阵的压制,已显得颇是吃力。

气血上涌,使她面色泛红。不过苏小小却也并未有叫苦之意,连不支之色也未显出。那一脸坚毅的神情,就好似在说为了情郎,自己即便累死了也甘愿。

倒是初雪,有些看不下去,把手中那口血月刀随口丢给了苏小小。

而此时不止是原无伤与沈月轩二人讶然,就连把刀接在手中的苏小小,也是错愕不已。

这口神兵中,有半个‘借’字神决。在她手中,恰可以强借此城中萦绕的七情煞力,维持元魔七情大法。

然而如此神器,却怎可能轻予人手?

诧异的目光望过去,只见初雪哼了一声,似漫不经心的把头偏开:“别误会什么!只是担心这里的煞尸太多,你撑不住连累主上而已。你这妖女,死了我都不在乎。”

言下之意,她此举是担心宗守,而不是同情苏小小。

随即初雪又奇怪道:“这城里怎么这么多煞尸,男女都有?难道那秦皇不但是仿制了一座咸阳城,也把城内子民,全都陪葬了?”

这城内街道,虽无尸军,然而也并非是一片空旷。

内中有许多男女行人,虽是尸气浓郁,可一切举止,看起来却与常人无异。

使这咸阳城内,看起来竟仿佛颇是繁华。也是苏小小,之所以如此吃力之因。

宗守闻言笑而不答,初雪这小丫头,也是嘴硬心软的性子。

不过到了此处,那口血月刀在不在她的手中,都无关紧要。

在这处地方,初雪受到的限制,应该是最小的。

只因原本正常的世界,初雪都没真正去理解过。没有既定的观念,只是凭本能战斗而已。

此时此地,即便一个圣境巅峰的强者去初雪战,也未必就是她对手。

“怎么可能?”

那沈月轩淡淡道:“昔年秦皇发三亿刑徒,建造这座秦皇墓。事后却大多不间踪迹,那时世人猜测,应该是始秦为守墓中之秘,全数陪葬了。这也是不久秦皇死后,天下皆反的起因之一。”

正说着话,五人就齐见对面,一个青衫道人,往这边踱步行来。

相貌年轻,却全不被这周围的煞尸察觉。身影介于虚实之间,透着凌厉无比的剑意。

宗守也只一眼,就已认出了对面之人的身份。

“宫源?”

这个人,居然也入了这秦皇墓内!

那宫源自始至终,都是目注着宗守,眸内仿佛有火焰燃烧。

“宫源在此已经久候多时了!为何君上,到此时才至?真令人失望——”

每一个踏步,都如擂鼓一般,敲击人的心神。

每往前进一丈,那剑势就更盛一分。

整整十二口剑,现在宫源的身后,使宫源的气机方位,更加的难以测度。

“君上幻术了得!结合这元魔七情大法,简直天衣无缝。便是我,若无有能定人神念的异宝,也差点就漏过。实是幸甚幸甚!只望今日能在这秦皇墓内,了结你我所有恩怨!君上以为如何?”

当最后一句问出,一道宛如天外斩来的剑光,就这么撕破了虚空。

明明就在眼前,划过一道璀璨痕迹后斩向宗守。然而在场五人,却偏偏无法测度那剑光所指,剑身所在。

是虚实转换,天遁无踪!

宗守的十绝御道绝灭剑阵,同时自发引动,发出无数的剑气剑罡,一丝丝切割虚空。却只使那剑光稍稍窒了窒,依然如故。

不过初雪此时,也同时出剑。旁人无法感应确认,那剑光痕迹。

她却毫不在意,剑光如雨,轻灵自若。虚空中一连串的叮叮当当的声响,竟是连续将数口刺来的天遁子剑,逼得现出形迹,倒卷而回。

第1119章 虚实无妄

宗守本身亦是无恙,近两百枚道种星辰,布置于身周,可以瞬空挪移。

故此他虽是‘看’不到那天遁剑,然而宫源的剑,也休想触及到他的身躯分毫。

几次挪移,使那宫源御使的天遁剑光,全都落在了空处,只能在这百丈之内。

而苏小小三人,则已自觉的避入到了沈月轩那件‘千玄铁叶花’的防护之内。对于这来无踪去无影的剑光,也同样不惧。

反而是宗守,仅是短短的几次交手,就已经渐渐摸到了宫源的几分形迹。

原来如此!

——在这个两仪聚龙阵内,这宫源的虚实转换之法,以及那天遁子母剑,也同样是受到了限制。

虚实转换有了破绽,天遁无形,也有了些许痕迹。

看来不止是他宗守实力被削弱了。这宫源的天遁剑术,也同样受到了影响,且绝不在他之下!

诛绝剑意一点点的汇聚,却始终隐而不发。宗守的意念,则全力张开,捕捉着那天遁母剑的轨迹以及真正方位。

在这咸阳城内,他一身战力固然被大幅度的消减三成。不过这一次,可能也是最佳的,将这宫源诛杀之机!

星辰璀璨,一丝丝的时光星力扩散开来,渐渐封锁空间。

宗守浑身一身衣饰,也连续被数次被那天遁子母剑刺穿削段,变得破破烂烂。

甚至几次,被那剑光险险伤及到躯体。

每一次天遁剑及身,宗守几乎都是在最后一刻,才开始挪移。

不过如此冒险,也并非没有益处。那天遁剑的痕迹,在宗守的‘心眼’之中,越来越是清晰明显。

而宗守的唇角,也浮现出了几分笑意。

又是一道剑光,从斜上方那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疾疾刺落。

因太过突兀之故,使守护在旁的初雪,也预防不及。

宗守却不惊反笑,眸中爆出了一团精芒!

就是现在!

炼神剑回至手中,积蓄到了顶点的诛绝剑意,骤然爆发。

那第二元神,元一魂剑也蓦地腾空而起,以斩随九霄的气势,绝断云空。

一百九十口十绝御道绝灭龙牙剑,也纷纷激发。成百上千的凌厉剑光,横耀四方,割裂了每一寸的空间。

那宫源却也似早已警觉,剑出到一半,就果断放弃。

全力的逃走,一人一剑,再次遁化无形,游走于这天地间。

却始终不能躲避开宗守那如影随形,被宙书加速到了极致的诛绝剑光,瞬空龙丹之力将时空都彻底封锁,而那十绝御道绝灭龙牙剑的剑影,则漫布于这万丈空间。百余种截然不同的剑气,绝灭了这片空间内的所有一切!

可能是再退无可退,那宫源的身形悠停。然后仅仅一瞬,那十二口子剑就同时回归,与主剑合一。

“虚实无妄!”

整个人的身影,竟是违背了世界时空的法则,在虚空中穿梭跳跃。

身影虚实转化,剑光也是游荡不定,来回不断的向宗守疾刺冲撞,与炼神剑连续交击。

宗守却始终无法捉摸到这宫源的真身所在,仿佛这个人,已经不存于世。

直到那最后一刻,才终于捉摸到一丝痕迹。于是把所有的力量,都汇聚于剑,宣泄而去。

铿!

一声声尖锐无比的尖锐激鸣声之后,又是‘嗤拉’的撕裂声响。

一朵血花乍现,依稀可见那宫源把剑光穿身之后,嘴里也猛地一口鲜血,夹含着内脏碎片吐出。

整个人却依然勉力维持着虚实转化,脱身出了十绝御道绝灭剑阵之外。

借助天遁剑光,只一个瞬息,宫源就从五人视野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嘶,这个人,到底是谁?好强的刺杀剑术!”

苏小小此时终是倒吸了一口寒气,诧异的看向了那剑光离去之处。

若是此人方才的目标是她,那么她苏小小定然是不能活着见第二天的太阳。

“你们云界六绝剑,怕也不过如此了吧?怎么以前从来没听说过?”

原无伤也面色难看,那一剑他虽能挡住,却必定要受创不浅。

此人确实籍籍无名,此前也不曾有所听闻。

然而以其剑道,若年龄如其面貌一般,不超三十。那么此人的成就,就仅在宗守之下了,更胜过他原无伤一线。

“此人名唤宫源,昔年岫云宗门人。一宗之灭,皆因我道门之战。故此深怨道灵穹境,也更对我恨之入骨。一直隐姓埋名,磨练剑道,欲寻我复仇,故此无有声名传世。此人剑术天资,绝不在我之下——”

宗守放开了炼神剑,心里隐隐有些懊悔。

其实方才若是动用一枚生死昙花,施展一次十二等灭世级别冥河告死剑,有九成九的可能,将那宫源当场斩杀。

然而却终究还是舍不得,生死昙花的作用,除了冥河告死剑之外,更有着‘生死人,肉白骨’之力,意味着一次复活之机。

他如今只有一枚半,于是也就更加的珍惜,不敢轻易浪费。

而舍不得的结果,则是宫源,再一次在他剑下逃逸。

想不到此人这一世,竟然是如此之快,就创造出了‘虚实无妄’这一招剑术?

这未来纵横天下,几乎无人能挡的剑决,虽只雏形。然而只今日乍露出来的锋芒,就已让人心寒。

好在此人受创沉重,想要彻底排出被他打入体中的诛绝剑意,护住己身生机。只怕这几日的时间,再无法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过,却也有些奇怪。这个人,应该明知自己仍不是对手才是,为何却偏要在此时出手,而不是他宗守的处境,更危险之时?

这么想着,宗守嘴里就慢慢浮出了几分苦涩的味道。

放眼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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