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鬼最强,本来可以随时出兵剿灭鬼寇,但我们东方阎君是一位爱惜鬼雄的阎君,不忍大兵压境,让各位鬼杰死于非命。东方阎君如今已经派出各路使者,联络阴界所有鬼杰,各路鬼杰闻听我们东方阎君之名,无不望风而归。东方阎君一向知道黑面鬼王的大名,所以特地令在下前来联络,希望大王能够归顺东方阎君。东方阎君绝不会亏待大王的。”
这一番话,说得非常强硬,而且带着威胁,黑面鬼王听了,心里很不舒服。但是他强忍着听完,然后问道:“那么请问,如果我归顺了东方阎君,东方阎君能给我什么好处?”
红发鬼道:“在下临来之时,东方阎君已经有所交待,只要大王归顺,东方阎君便委任大王为征讨大将军,替东方阎君来定那些不听从东方阎君调遣的顽寇。”
“那么,如果我不归顺东方阎君,那又如何?”
“大王如果不归顺东方阎君,那自然也就成了东方阎君的敌人,东方阎君将集天下各路鬼杰的队伍,前来###大王。”
“哈哈哈!”黑面鬼王闻听,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东方阎君如此看得起我黑面鬼王,真是让我感动啊。”
红发鬼问:“如此说来,大王是愿意归顺东方阎君了?”
黑面鬼王道:“是啊,我是想归顺东方阎君,只可惜啊,你晚来了一步,我已经答应了与别鬼结盟了。”
“哦?”红发鬼闻听此话,不觉打量了一下在场的穷鬼,“不知是哪一方鬼雄有这么大的力量,能够招降黑面鬼王。”
穷鬼一直听着红发鬼与黑面鬼王的对话,他在心里也很担心黑面鬼王会经受不住诱惑而答应归顺了东方阎君,所以听到黑面鬼王拒绝了红发鬼,心下一喜,暗中想到了一个计策,要借此机会挑拨东方阎君与其他阎君之间的矛盾,这样就会削弱五大阎王的力量,对他们的起事非常有利。所以听到红发鬼发问,不觉微微一笑,道:“在下乃是北方阎君帐下狗头军师,黑面鬼王已经答应跟我们北方阎君结盟,所以红发鬼,不好意思啊,你还是回去向东方阎君回报一下,我们北方阎君已经委任黑面鬼王为阴界兵马大帅,比你那大将军高一个级别呢。”
“你!”红发鬼气得红发倒竖,双目圆睁,面目狰狞。但是这里是黑面鬼王的地盘,他不好发作,只好忍气吞声,起身悻悻地道:“告辞!”
黑面鬼王道:“送客。”
有小鬼将红发鬼送出山门。
黑面鬼王待红发鬼离开之后,不解地问穷鬼:“穷鬼军师,你不是来自三家村吗?怎么又说是北方阎君的手下?”
穷鬼哈哈一笑,道:“这就叫做兵不厌诈。鬼王请想一想,这东方阎君既然派出手下四处招安各路鬼杰,这就说明五大阎王现在是面和心不和,各怀私心,这就非常有利于我们的起事。我这么对红发鬼说了,这红发鬼回去之后必然会向东方阎君报告,如此一来,东方阎君与北方阎君之间的矛盾会由暗斗转成明争,加速他们之间的不和,这样就造成了他们两大阎君相争,我们就可以在其中趁势取利了。”
黑面鬼王听了,不觉哈哈大笑起来,道:“军师果然反应很快,而且灵机超凡,我黑面鬼王真是佩服之至。有你这样的军师出谋划策,何愁不能推翻五大阎王的统治?”
穷鬼道:“鬼王过奖了。鬼王,我这就要向你告辞了。”
黑面鬼王一听,忙道:“为什么?军师可以在我这山寨多待几天,我还想向军师请教呢。”
穷鬼道:“不瞒鬼王,我这次出来,鬼王你这里是我的第一站,我接下来还要去臭水湖,而且现在东方阎君既然已经在四处招安,只怕此时臭水湖蓝面鬼王已经接到东方阎君的招安信了,所以我必须尽快赶去,晚了只怕会有我们不希望看到的结果。万一蓝面鬼王被东方阎君招安,那将成为我们的一个不容忽视的对手,但是如果我们能够与蓝面鬼王结盟,情况就正好相反,我们的力量又会壮大许多。”
黑面鬼王一听有理,便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就不留军师了,愿军师马到成功。另外,我会派出一些小鬼,去周围方圆千里之内,去招降那些小股鬼贼。”
“太好了,有劳鬼王。”穷鬼心中大喜,“那我就告辞了,等我会见过蓝面鬼王,再请鬼王到三家村共商大事。”
“好!祝军师一路顺风。”黑面鬼王亲自将穷鬼送出了山门。
穷鬼带着讨债鬼一路马不停蹄,直奔臭水湖。他知道,越早赶到臭水湖,把握性就会越大一些。事实上,东方阎君的这一手还真是他没有想到的,所以穷鬼心里已经明白,在将来的战争中,东方阎君很可能会是一个最为强劲的对手,所以他必须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东方阎君力量的扩张。好在他今天已经非常及时地利用了反间计,必然挑起东方阎君与北方阎君之间的矛盾。当然他并不知道,此时的东方阎君与北方阎君之间,已经充满了矛盾,而他灵机一动想出来的计策,对两大阎君来说,完全是火上浇油。那红发鬼对穷鬼的话丝毫没有怀疑,所以离开黑岗岭,便回了阴都,向东方阎君报告了此事,此后东方阎君与北方阎君已经势成水火,互不相容。此事表过不提。
单说穷鬼离开了黑岗岭,直奔臭水湖。不一日,便来到臭水湖边。一看,果然是好大一片湖,湖上氤氲可怖,臭气薰天,烂草满湖。湖面上游荡着几十条无底渔船,一些水鬼在撑船捉鱼。
穷鬼放眼湖面,不由得对讨债鬼道:“讨债鬼,你看这片湖,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好战场啊。如果能让蓝面鬼王与我们结盟,将来在这片湖上,一定会有一场好战。”
“军师如此说,定然是不会错的。”讨债鬼溜须拍马地道。
穷鬼点点头,接着说:“这么一大片臭水湖,不知道那蓝面鬼王会在何处。”
讨债鬼道:“待我去捉个水鬼来问一问。”
穷鬼道:“不要鲁莽。”说着,向左右望了一眼,就见右边方向离他们大约有一里路的湖边,有一棵歪头枯树,树下停着一只倒头船,一名老水鬼正坐在船头悠闲地抽着黑心烟。穷鬼笑道:“有领路的了。”说着,便带着讨债鬼向那条倒头船走去。
到了船边,穷鬼向那老水鬼施了一礼,道:“请问老鬼,我们想要拜见蓝面鬼王,不知如何才能找到他。”
那老水鬼翻着一对势利眼,瞅了穷鬼一眼,道:“什么蓝面鬼王,没听说过。”
讨债鬼一听,怒道:“咦,你这老鬼,竟敢当面说鬼话。”
那老鬼又瞅了讨债鬼一眼,叭嗒着黑心烟,道:“我老鬼当然说的是鬼话,难道你们说的不是鬼,还是人话不成?”
穷鬼一听,不觉大笑起来,道:“老鬼果然思维敏捷,若非是蓝面鬼王的手下,怎么会有如此智慧呢?老鬼,你就别跟我们兜圈子了,我知道你这只倒头船,就是专门在这里接送各路来见蓝面鬼王的通道。老鬼,你就带我们去见一见蓝面鬼王吧,以后会有你的好处。”
那老鬼却不动声色,道:“以后会有好处,那有什么用?我老鬼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哪里还会顾得了以后,我是只顾眼前了。”
穷鬼一听,心中立刻便明白了,这老鬼是想要贿赂,这可真是鬼王好见,小鬼难缠哪。于是他小声地问讨债鬼:“你身上带有冥银吗?”
讨债鬼道:“我讨债鬼一向都是向别鬼要银子的,哪里会自己带着银子出来送给别鬿道理。”
穷鬼道:“眼下事情比较特殊,如果你身上有冥银,就先借给我用一用,回去以后我会加倍还给你的。”
讨债鬼想想此时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何况拜见蓝面鬼王又关系到他们未来事业的发展,当然更重要的是穷鬼答应回去以后加倍还给他,所以他心里虽然有些不乐意,但还是把兜里的三两烂银子拿了出来。
穷鬼拿着银子,走到老水鬼面前,把银子往老水鬼手时一塞,道:“老鬼,有道是鸡头猪尾,打发贪财鬼。这点银子不成敬意,请老鬼收下买黑心烟抽。”
那老鬼接了银子,掂了掂,马上露出笑容,起身道:“二位果然是善客,请上船,老鬼我这就带你们去见蓝面鬼王。”
穷鬼扭头对讨债鬼微微一笑,便跳上了船。
讨债鬼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跟着跳上了船。
那老水鬼摇着倒头船,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便钻进一片烂草丛,眼前突然出现一座绝命岛。那老水鬼将船靠了岸,系好了船缆,对穷鬼道:“你们二位在船上稍微等一会,我去回报大王,如果大王愿意见你们,那我再来引你们去。对了,你们从哪里来,叫什么?”
穷鬼道:“我们从三家村来,我叫穷鬼,这位是讨债鬼。”
那老鬼点头道:“好了,你们等着吧。”说完,转身上岛。
穷鬼和讨债鬼待在船里,向四处望去,只见四周烂水草长得十分茂盛,在重重烂水草的包围之下,绝命岛就像是被重重保护起来的一只卵蛋,如果是不知道的,在烂水草外根本就不会想到在这片草丛之中,还会有这么一座隐蔽的小岛。
“真是个好地方啊!”穷鬼不觉感叹道。
时间不大,那老水鬼便回来了,向穷鬼道:“我们大王请二位上岛。”
“多谢老鬼了。”穷鬼道了声谢,弃船上岸。
穷鬼和讨债鬼跟着老鬼来到一座茅屋里,就见屋内一张烂木椅子上坐着一位大脸盘的蓝面鬼,瞪着一双细眼看着穷鬼。
穷鬼上前施了一礼,道:“阁下就是蓝面鬼王吧,穷鬼有礼了。”
蓝面鬼王道:“听说你从三家村来,我臭水湖与你三家村向来没有来往,你这次来有何见教?”
穷鬼道:“在下受三家村总指挥捣蛋鬼的派遣,特来拜见大王。”
“仅仅是拜见吗?”蓝面鬼王脸上一丝笑容都没有。
穷鬼道:“当然,拜见大王是其一,其二,是想与大王结盟。”
“结盟?”蓝面鬼王咧了一下嘴,“结什么盟?”
穷鬼道:“当今阴界,即将暴发一场前所未有的革命,相信大王也已经知道这一形势。”
“那又怎么样?”
“我们三家村总指挥捣蛋鬼就是数月前从阴阳界进来的被传说成恶鬼的那一位,如今在三家村集结了众多鬼众,要革当今五大阎王的命,为阴界鬼众争取一个新的阴界。我们总指挥知道大王是位鬼杰,所以有意与大王结盟,共同做一场轰轰烈烈的大事。”
“共同做一场轰轰烈烈的大事?哈哈,就凭你们三家村的那些逃命鬼,能做成什么大事?”蓝面鬼王面露轻蔑。
穷鬼摇了摇头,道:“大王有所不知,我们三家村以前可能只是一些逃命鬼聚集在那里,但是现在情况已经大有不同,我们已经组建了鬼兵团,由捣蛋鬼亲任团长、总指挥,我们以阴界鬼民的平等为我们努力的目标,我们一定会得到所有阴界鬼民的拥护。大王你现在称霸臭水湖,独居一方,看上去好像是可以一方为王。但是大五你想过没有,相对于整个阴界来说,你这臭水湖又算得了什么?而且如果我们不起来革命,我想大王也应该清楚,那五大阎王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