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卧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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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卧疆场-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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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兄素知你为人谨慎,不知我晕倒之事可有士兵知晓?”尉缭两眼空洞,却楞楞直起头悬在了空中想把李馗瞧个究竟似的。

  李馗见此也赶忙上前,紧握着尉缭的手道:“大哥放心,我已把那十二个士兵调去运粮了,又吩咐三弟回京去向陛下禀报了。”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尉缭像是得到了宽慰一般,这才又躺了下来。可没一会儿,却又突然悬起了头道:“只是这一时半会也瞒不了多久,我和你也早已闲置在家,对军中将领了解甚少,如今又重回军中,亲信甚少。若时间久了,被人察觉我有所变故,惹人嫌疑,可如何是好啊!”

  “大哥莫要焦急,此事我已安排妥当。渊儿与大哥体形,相貌十分相近,只须粘些胡须,再添几分沧桑,穿上大哥的铠甲之后,那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保管他们认不出来。”

  尉缭听了觉得可行,微微点了下头才又放松了下来。叹了口气道:“这样我也就没什么牵挂了,可是渊儿还是少露脸为好,免得看多了惹人怀疑,纸终究还是包不住火的,还是要让陛下知道,早早把此事了了才好。那齐王可是个狡猾的狐狸,你们可千万要小心……”尉缭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突然开始呛了起来,紫着脸凝聚着毒液,看了也叫人揪心。

  尉渊看着父亲受如此折磨于心不忍,只是不能为父亲分担痛苦,也有些懊恼,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流着泪默默地为尉缭差去呛出来的紫黑色的血迹。

  尉缭呛完了,这才安静了下来,像是累了似的,乖乖地躺了下来。又像是忘记了刚才的谈话一般,楞楞地,却也只是微闭着眼睛昏沉着。

  看着父亲沉沉地睡去了,尉渊这才稍微舒缓了下心情。可是心中还有许多苦楚,想找个人倾诉下,便起身来到了百里长青的军帐中。

  长青自从被那些刺客掳去之后,也没少受多少辛苦。被人和尉渊一同吊在了树上大半夜,却也不曾受到什么大的伤害。倒是长剑不幸被那刺客刺了一剑,不过也无太大危险,只不过至少也要在床上躺上大半个月了。

  这时长青见尉渊一声不吭地进了军帐,眼角隐隐地还挂着泪珠,心中也已知晓了几分。看着伤心的尉渊,顿时回忆起了初时自己丧父的情景,不免触景生情,显得有些伤怀。隐隐地也渗出了泪水,可是不久长青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立刻擦去了眼泪起身安慰道:“大哥,莫要太过伤心,还须留得身体为武国公报仇!”

  尉渊听了眼中顿时充满了杀意,狰狞道:“不杀了齐王,我尉渊誓不为人。”

  长青此时还不了解秦朝内部的关系,却不想尉渊喊出的仇人竟然是齐王。有些纳闷,却又不敢多问,只道是以为他们内部之间为了争权夺势的###,也没想过齐王竟会反叛。见尉渊如此气愤,也不好多说,只能默默地陪在一边听尉渊倾吐着。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十八节(长青献策)
尉缭死了,看着自己的父亲一动不动地躺在卧榻上,面色苍白地像是张干净的白纸一般毫无生气。尉渊只觉得沉闷,想哭,却又哭不出来,心里空荡荡的如同没了心肺似的毫无感觉。就连眼泪也仿佛像是累了一般,又像是被周围沉闷的空气给冻结住了一样,挂在了尉渊的眼角迟迟不肯落下来。

  长青见尉渊如此悲痛,也被感染了,只是先人已去,后人自要生活。所以也忍不住上前轻轻拍着尉渊的肩膀无声地安慰着。

  可尉渊像是受到了震荡一般,随着眼角的第一滴泪水被长青震落,就再也止不住了。泪水如同雨点一般落了下来,悲痛的神情再次溢满了原本就显得有些呆涩的面庞。伤心,绝望,愤怒,空虚如同浑浊的河水一般在尉渊狭小的胸口乱窜着,企图想寻找一个突破口。可尉渊正个人就是那么混沌着,虽然流着眼泪,可心中仍是一片黑暗,无边无际像是迷失在了未知的幻境。

  突然李馗的一个亲兵气喘吁吁地从帐外跑了进来,对着李馗禀报道:“将军,我军斥候探得齐王已在昨夜往流火城的方向撤了。”

  尉渊也在一边听到了这亲兵的话,顿时把那胸中的浊气全化成了凛冽的怒气,阴沉着脸低沉道:“齐王想跑,我们必须追上去把他活剐了!”

  李馗当然不会听取尉渊的怒言,只是以前一向来是尉缭出的主意,他只负责执行命令,而如今这重担已落在了自己的肩上,李馗也显得有些沉重。暗自在心中思了十八圈却也无主意,只得叹了口气把自己的知道的说出来好让尉渊他们有更加详细的了解。

  “此次齐王北撤,必定是想乘机攻打流火城,去夺那皇位。据我军探子回报,在离我们附近的几坐城池的太守早已暗中降了齐王,如今我们是前有轩辕军,后有齐王的爪牙,若是贸然进退,必将全军覆没。若是大哥尚在,必是不怕他们的,可如今……如何是好?”李馗说完又像是想起了死去的尉缭,隐隐地,眼里又渗出来些许泪水。

  尉渊听了他二叔的话也知此事的轻重,又反复琢磨了片刻,却仍是疑惑地望向了长青。

  长青由于受到尉渊的信任,也知晓了所有的事情,如今又被尉渊期盼着,也在卖力地思索着。只是一来此事太过烦琐,二来如果按长青本意必是先灭了轩辕军,为自己的父亲报仇,再杀回流火城。可是这样一来且不说没了主帅的军队能不能挡住敌人的两面进攻,就算能,早被被切断了后路的军队,粮草不济,到时军心必然涣散,如之奈何?

  见长青正皱着眉头思索着,尉渊也不好贸然打断,见李馗焦急,也只能陪在一边咬牙思索着,着此时心中烦乱,又被怒气占据着,实在是难以静下心来琢磨,正要烦躁地去帐外清醒下,却听得长青激动地叫道:“有了!”

  尉渊和李馗见长青面有喜色,像是胸有成竹一般也显得有些期盼,便全都凑了上来听其妙法。

  “如今我军两面受敌,又要回去救援,所以必要甩了一军,出奇不意,乘其不备,夺路而走,再留下些蛛丝马迹迷惑之,使其不能知我军去向,而后才绕道回流火城救援,虽说可能有些迟,但毕竟敌人少,就算有也必是薄弱的,易打。而且顺便还可以向他们‘借粮’,饱足了将士们,又可以抽兵壮大,等到了流火城,想必我军也不会损失多少,足可以于齐王抗衡。”

  李馗听了长青的话思索了片刻,又略带疑惑地问道:“这是条计策,只是若轩辕军也不寻我们的去处,也直接挺兵去帮着齐王攻打流火城,这可如何是好?”

  长青被问了也不慌乱,虽是第一次显示谋略,倒也显得有模有样,轻笑道:“将军过虑了,从此到流火城,少说也有几十个城池,若是轩辕军敢冒进,他就不怕齐王夺了皇帝翻脸给他来个瓮中抓鳖?倘若齐王慷慨,愿意把大秦的半壁江山送于轩辕国,那我想他必定要触怒众意,还有何威信可言。所以若轩辕军要去流火城,只能一城一城地攻打过去,若是这样,就算比我们早到流火城,他和齐王还有什么盟约可言?”

  尉渊和李馗听了都觉得可行,只是似乎还欠缺些细节,尉渊边问道:“那如何逃遁?才能使得轩辕军不知我军去向?”

  “这个简单!”长青也不卖关子,对他们附言道:“只须如此如此,便可!”

第二十九节(子贤逃跑)
当夜,李馗和尉渊按照长青的计策,每过一个时辰便猛击战鼓,鼓声一响,隆隆的震天响声仿佛又象征着要开始领兵对战了。战鼓声远远地传到了对面轩辕军的营帐里,立刻惊地里面的士兵甩掉了美梦起身迎战。可是等了大半个时辰却不见秦军的士兵突袭劫寨,又不由地泛起了困意,正要继续寻找遗失的美梦,却不想刚睡下没几分钟,震耳欲聋的战鼓声又萦绕在了自己的耳边。毕竟性命重要,只得带着倦意匆匆起来,列阵等待,虽然心中有种感觉这次又是假的,但也无可奈何。

  端木子贤也随着士兵们在营帐中来来回回起身了几次,他知道这是秦军的“扰兵之计”。虚中有假,假中藏真,只等敌军怠慢,以逸待劳,突其不意,攻其不备,一战拔其军寨。不过端木子贤对这些也不太理会了,这几日只想和段天雷寻个机会逃跑,却总是没有时机,只得楞楞得磨蹭到现在。

  看着身边的士兵全都小心地穿着铠甲睡觉,端木子贤就觉得好笑,见他们一听到战鼓声又马上起身,楞是神经紧绷地过了大半个晚上。如果按他的计策,只需用五分之一的士兵在外拿着火把站着,装出都在意敌军的扰袭,而另外五分之四就可以带着耳塞舒服地躺在卧榻上安枕到天明了。敌军见营帐外人多,必定不赶轻易袭击,就算他们打一个晚上的战鼓,也是庸人自扰。这是舍少而救全,至少大部分战斗力还在,不会被敌人牵着鼻子走。可是端木子贤现在没心思去向那个白痴皇帝献计策,他早对轩辕军失望透顶了。倒是他宁可希望给秦军突成功,这样以来他和段天雷就可以乘乱逃跑了。

  如此全军折腾了一个晚上,到了早晨全都迷朦着双眼,打着哈欠,一脸的疲惫,根本无心去管对面秦军的营寨。

  倒是端木子贤在军中散漫地有些无聊,站在高处远远地看着对寨,却不曾看到天天出来训练的士兵,只能模糊地看着一些将领骑着马慢悠悠地闲逛在寨中,而另一些士兵却全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鸟事。时而还从寨中传出战鼓声,断断续续,毫无规则,也没有晚上那鼓的强劲。

  端木子贤觉得其中有些蹊跷,敌寨已无往日的严整,让人觉得懒散,不像是名将尉缭率领的士兵,那么其中定有阴谋存在了。端木子贤知道前日齐王已经撤退了,而且他知道轩辕军中有些将领和齐王有些关系。若是如此,那齐王迎击轩辕军是绰绰有余的,秦军根本不必须再派尉缭来援助。但是他们派了,而且不知怎么地齐王又退了。如果齐王有急事要回朝,只须派尉缭接管他的军队便可以了,根本不用再派另外的军队来。而且起先齐王假意战败,必是想骗秦朝皇帝派遣尉缭一军来参战。所以端木子贤断定,秦朝朝中,必有内乱,那齐王,定是和轩辕军中的某些将领联合,想谋取秦朝皇位。若是如此,那对面营寨怕是早已经空虚了吧。想到了这,端木子贤也知晓了大半,若是再看不出其中的端倪,也算是枉费了十年所学了。

  那些骑马的将领必是用马驮着的盔甲,那些盔甲是绑在马上的,所以不容易掉下来,而那群围着的士兵,必定也是些盔甲,在盔甲一边系上绳子,绳子另一边系上马,马动一下也仿佛人在动一样,不过那马必定也被绳子栓着,不让它把盔甲给扯烂了。如此远远看去,也有几分真实,不走近瞧个仔细,是看不出来的。而那战鼓声,想必是把马倒吊在战鼓旁,让它用后蹄蹬那战鼓,所以鼓断断续续,不过不刻意去琢磨,也想不出个究竟。

  端木子贤知晓了秦军的动向,只是微微一笑,也不说出来,只等着看自己军的某些将领又气又恼的表情。不过转而一想,端木子贤眼前突然一亮,心中又有了几分想法。走失了敌军的去向,想必那些将领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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