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粹集中营的女战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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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粹集中营的女战俘-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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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冈琴·吕特晏斯大吃一惊,连忙抓起话筒命令:“听我的命令,加速前进,消灭黑鲨,一定要救下漂浮物上的女人。”

  “俾斯麦”号疾驰而去,随着几声激烈的枪响,那只凶猛的鲨鱼被打死了,鱼血染红了海水。鲨口脱险的曼吉刚刚松了一口气,就一眼看见了“俾斯麦”号上猎猎飘动的纳粹星条旗。

  “糟了,是德国人的船舰!”曼吉心里暗暗叫苦。

  这时候,“俾斯麦”号上的一只冲锋舟斩风劈浪般冲了过来,有3名德国海军潜水员跳进海里向精疲力尽的曼吉游了过去。

  曼吉被带到“俾斯麦”号战列舰上。

  冈瑟·吕特晏斯上将看了一眼身着英国海军服装的曼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非常吃惊地问:“你是英国‘胡德’号的,英舰上居然有女兵?!”

  “我是医护者,负责抢救伤病员……”曼吉有气无力地辩解。

  “不要怕。我是‘俾斯麦’战列舰的舰长冈瑟·吕特晏斯。”

  “你真是胡德号上的医护人员?”

  “嗯。”曼吉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曼吉”

  “‘胡德’号沉了以后,你逃了出来,一直在大西洋里漂流?”

  “……”曼吉点了点头。

  曼吉背衬着大海,海风刮着她紧贴身上湿漉漉的粗呢裤子,她水淋淋的波浪形头发,凌乱地盖住了她宽阔的上额,脸蛋儿圆圆的,上嘴唇不长,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眉毛又细又长,睫毛长长的,颜色很深,但她那双灰色的,疲惫不堪的眼睛却无比动人——水汪汪的。她瞧着冈瑟·吕特晏斯上将,他发现这个德国将军太严肃、古板了。

  冈瑟·吕特晏斯点燃一根香烟,沉吟了良久,吩咐道:“先给小姐换上干衣服,弄些吃的,然后,让她好好休息一下,能活着在北大西洋漂游真是人类生存的奇迹。传我的命令,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得打扰曼吉小姐,否则,以军法论处!”

  曼吉精疲力竭,寒冷使她直打哆嗦。在吃了一些饼干喝了热汤之后,换上暖和的德国海军宽大的不合服衣服,曼吉很快就睡着了。

  曼吉睡得很香。在睡梦中她一点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冈瑟·吕特晏斯已作出抉择:“俾斯麦”号放弃“菜茵演习”计划,前往比斯开湾的圣纳泽尔养伤。

  在“俾斯麦”号独自东进的时候,一张巨网在收缩。英国海军司令托维坐镇“乔治五世亲王”号,在“俾斯麦”号东北方向150海里处全速追来,所辖舰船有“反击”号战列巡洋舰、“胜利”号航空母舰、4艘巡洋舰和10艘驱逐舰。

  曼吉从睡梦中惊醒。舰舱的门被打开,从外面走进两个嘴里喷着酒气的德国海军士兵。他们一胖一瘦,一高一低。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曼吉像一头受惊的麋鹿。

  “干,什么?嗝,炮轰‘胡德’号,我们是提着脑袋干的,你应该‘慰问’一下我们,作战真是辛苦!”那个满脸肥肉的胖子打着酒嗝,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说。

  “你们这些强盗,炸沉了‘胡德号’,‘胡德’号一千多英国海军葬身海底,托维司令的舰队绝不会放过你们的!”曼吉义愤填膺。

  “哈哈!你骂吧,反正在这儿也没人能听见。”那个瘦的长得跟德国田野里的灰毛老鼠差不多。

  “我要见吕特晏斯上将,吕特晏斯上将在那里,吕特斯晏上将——”

  两个粗野的海军士兵在曼吉的叫声中,扯她的衣服。曼吉拼力反抗,她踢翻了桌子、茶几,那个瘦的抱住了曼吉,要亲她的脸,浓烈酒味曛得她差点晕了过去。曼吉趁机在瘦的手上咬了一口,瘦的士兵疼的杀猪般叫了起来,胖的挥拳将曼吉打倒。手上鲜血淋漓的瘦高个拔出手枪,对着曼吉“啪啪”开了两枪,曼吉没受伤,胖子却捂着胸口倒在船舱里。

  枪声一响,那个瘦高个的酒醒了,也傻眼了。这时候,冈瑟·吕特斯晏上将来提审曼吉。上将副官听见枪声,拔出手枪跑步过来,踹开舰舱的门,警惕地握枪搜寻。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枪,看了一眼躺在血泊里肥胖的矮个子士兵,又看了看吓得缩成一团在墙角哭泣的曼吉,愤怒而威严地问:“说!怎么回事?”

  那个瘦高个如实报告了一切。

  “将军有令,谁也不许对曼吉小姐无礼,你们竟敢违背军令,偷偷到舰舱来,你就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副官踢了踢胖子的尸体,怒气冲冲地说:“叫两个人,把他扔到海里去!”

  冈瑟·吕特晏斯上将,向曼吉询问了有关英国海军战列舰巡洋舰,驱逐舰的有关兵员编制、火炮性能,航海路线等,曼吉只回答了一些少的可怜的问题。冈瑟·吕特晏斯见实在问不出什么,就在数月后把曼吉交给了德国战俘管理委员会的党卫队,战俘管理委员会党卫队又把曼吉送到奥斯威辛集中营。

  曼吉、琼斯和奥斯汀·泰勒被关进38号囚室。雷巴安妮、罗莎、等人先后被党卫队处死后,38号囚室里就只剩下奥尔佳和女飞行员安娜·雅莉特凡科两个人了。奥尔佳把大家组织起来,同依尔斯·卜莉和党卫队进行不屈不挠的斗争。 。。

第35节
六月下旬的夜晚,月色迷离。集中营远处的山峦、村落和树木,剩下黑黝黝的淡影。星星布满天空,那弯残月正停在囚室门外那株茂密的菩提树上,像一瓣搁在树枝上的黄香蕉。巴甫洛夫的琴声又在静寂的夜晚响起,琴声优美如月光,舒缓的音乐里略带一丝淡淡的忧伤。巴甫洛夫两手握着口琴,在嘴边来回吹奏,他吹奏的还是那首俄罗斯民歌《猫头鹰》。同一囚室的战俘,有的在抽烟,浓浓的烟雾吐出来,又飘散了,一双忧郁的眼睛,便显得心事重重,仿佛压抑着满肚子的乡愁。有借着囚室里油灯暗弱的光写东西,那油灯下奋案疾书的身影,让人感动。

  琴声如泣如诉。缓缓的琴声像顿涅茨草原的秋风在轻轻吹拂。在收获的季节里,白云在秋水里投下了淡淡的影子,两片金黄色的树叶,在秋天阳光下飘飞着,落在收割后的田野上,猫头鹰在收获的田野里捕捉着偷盗粮食的田鼠。

  琴声让奥尔佳回到了冬天的斯大林格勒战场。

  一场大雪淹没了斯大林格勒城外狰狞的战场。天渐渐地亮了,漫天飞舞的雪花瑟瑟作响,仿佛宇宙的悄然耳语,要告诉近卫军大尉奥尔佳,世界和生命的本质原来是静穆而安谧的,是一种复归自然的轻松和安祥。死亡是生命最后的归宿,也是肉体最安静的时候,灵魂已经离开了血染的尸体,与白蝴蝶一样的雪花一起飞舞,而且永无休止地瑟瑟飞翔。那可是生命的最后激情啊!它要向世界作轻轻的最后吻别。纷纷扬扬的洁白,一群又一群从天上落下。奥尔佳惊叹着灰色的天空竟然积蓄着如此浩大的洁白。洁白的雪花,将渗透着鲜血、尸体、战争与苦难的天地,掩映得一片洁净,两只黑色的乌鸦,站在被炮火炸了一半的残垣上,奓煞着翅膀,抻着脖子抻着一截光溜溜像人的肠子一样的东西。抢到东西的抻着脖子吞咽着,另一只则极不情愿地“啊啊”啼叫。

  躺在漫天大雪里的斯大林格勒仿佛睡着了,天地之间一片静谧。

  突然,一阵“轰隆隆”的坦克开动声,撕破了冰天雪地里的宁静,德军的两辆坦克“屎克郎”一样迎着漫天飞舞的雪花蠕动着开了过来。坦克履带开动时的“哗啦声”、坦克发动机加油的轰鸣声相互交织在一起,显得刺耳而又凶狠。

  奥尔佳大尉紧紧握着手里的冲锋枪,盯着这两辆敌人的坦克……

  奥尔佳没有想到,两辆德军坦克,给她带来了深重的战争灾难……

  昨天,苏军的坦克团粉碎了德国人的进攻,撤离的时候已是黄昏,德国人没有在当天继续对奥尔佳她们据守的阵地发动新的攻势。今天上午依旧是意外的平静。但是在下午,德国人如奥尔佳预料的那样,鬼魂一样又重新出现。他们的战斗策略改变了。除了德国人外,又增加了一些芬兰士兵。

  如果按照那个潇洒的坦克少尉巴甫洛夫与奥尔佳的约定,苏联红军坦克团至少也应该下午到达,把剩余的药品全部运走,并把奥尔佳她们护送到苏军防守的后方安全地带,然而,直到德国鬼子的坦克开进奥尔佳所固守的阵地,仍然听不到苏联红军坦克引擎发出的振奋人心的轰鸣声。

  苏联红军的坦克始终没有出现!

  坦克兵失约了吗?

  奥尔佳知道,在德军进攻斯大林格勒之前,苏军的坦克部队几乎已损失殆尽。然而,在战争面前,斯大林格勒拖拉机厂的工人们却创造了武器生产的奇迹。拖拉机厂处在苏军和德军争夺的关节点上,略微偏向苏军据守的地区。拖拉机厂的工人们带着枪上班。德军如果攻了过来,就和保卫工厂的苏联红军一起战斗,德军被打退,立刻回到车间,把拖拉机改装成坦克,一经装配完毕,就在检验台上对坦克火炮、并列机枪及其传动部分的性能、质量进行检验,检验合格后,直接送给战场上的坦克部队。

  在斯大林格勒的激战中,这种拖拉机改装的坦克发挥了巨大的威力,被包围的苏军在长达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拥有了许许多多不断得到补充的装甲战车。

  但是,他们现在在哪儿?!

  如果他们失约,那就等于把奥尔佳她们交给了德国人。或者,上一级的指挥员已经决定放弃这些药品?她们8个女兵的生命在整个斯大林格勒战场上本来就不算什么。仅仅为了营救她们几个人,派出精锐的坦克部队是绝对得不偿失的。或者,那个潇洒的坦克兵少尉已经在撤回的途中光荣牺牲了。

  被忽略的苏联红军地下室,又重新引起了德国人的注意。德国人的这次进攻显然不是盲目的,他们从两个方向同时发起了冲锋。华丽亚把伤员固定在担架上,她自己尽量用身体保护住伤员,用手枪向敌人射击。

  一个德国兵冒雪出现在路边废墟的后面,奥尔佳手里的冲锋枪响了,射出的子弹把那个德国兵的前胸打成了马蜂窝。

  突然,一颗迫击炮弹呼啸而来,华丽亚凌空飞了起来。

  “华丽亚!”奥尔佳失声喊道。

  卫生所(队)指导员维拉一跃而起。她从断壁的豁口里跳了下去,踏着厚厚的积雪,冲出几步,一串子弹在她身前身后的雪地乱飞。她忽地扑倒,然后,一步一步地向华丽亚爬去。奥尔佳以猛烈的冲锋枪火力为她作掩护。维拉突然一个纵身,扑在华丽亚的身上。

  就在这时,德国人的子弹击中了维拉的头部……她栗子色的头发带着被打碎的头盖骨,在一片迸散的血光中飘扬而起……

  德国人的进攻又一次被打退了。

  再次出现的德国人和芬兰人改变了他们的进攻策略,他们没有像以往那样强行进攻,而是将一个被俘的苏联女兵推到最前面充当了他们的人肉盾牌。这个女兵就是歌萨克女骑兵玛丽亚。

  玛丽亚身上的军装褴缕污秽。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了她乱草一样的头发上和肩膀上。军装像破碎的旗帜抖抖索索,露出尽是伤痕斑斑的部分肌肤。她的脚赤着,紧跟在她身后的一个德国兵不时推搡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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