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雅人的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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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雅人的后裔-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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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的时间。

为了土地(9)
7月,巴托洛梅·马丁内斯·比利亚托罗被释放,卡门·奥兰特斯警告他说,“如果你不从这里滚开,小心早晚会丢掉小命。”但是,巴托洛梅·马丁内斯·比利亚托罗无所畏惧,继续开展为农民争取土地的斗争。他与首府图斯拉的马克图马萨(Mactumatzá)农村教师学院的学生建立了联系,这些学生正致力于争取政府财政支持和行政改革的运动。11月,在墨西哥总统埃切维里亚访问恰帕斯的前一天,“居民之家”与马克图马萨农村教师学院的学生、库科斯派克斯(Cuxtepeques)运输公司的司机联合举行了示威*。司机们阻断图斯拉市中心的交通达4小时之久。经过一夜的谈判,*者与州政府达成了协议。对于“居民之家”来说,该协议是一个很大的胜利,它不仅获得了州政府对公共土地所有权的承认,而且从联邦电力公司那里赢得了为修建安戈斯图拉水电站而淹没的土地的补偿。
  根据协议,1975年,土地测量工作开始。印第安人村社社员回忆:“我们不让他们(指测量队员)离开我们的视线。我们与测量员利塞西亚多·埃利亚斯·穆尼奥斯(Licenciado Elías Múoz)一同出工,帮着他竖立建立栅栏的水泥树桩。人们非常热情,因为他们将收回自己的土地。”
  但是,土地所有者并不甘心。1975年8月1日,巴托洛梅·马丁内斯·比利亚托罗被邀请前往圣克里斯托瓦尔与土地和移民事务部的官员就解决土地问题举行会谈,途中,他的汽车行至拉古纳阿瓜卡特那瓜(Laguna Aguacatenango)附近,被四名凶手伏击,巴托洛梅·马丁内斯·比利亚托罗与司机一起被暗杀。
  噩耗传来,群情激昂。两名社员——巴尔托洛·戈麦斯·埃斯皮诺萨(Bartolo Gómez Espinoza)和圣地亚哥·埃斯皮诺萨·埃尔南德斯(Santiago Espinoza Hernández)宣布,巴托洛梅·马丁内斯·比利亚托罗太注重法律渠道,现在应采取直接行动,赶走卡西克,占据土地。矛头直指卡门·奥兰特斯和奥古斯托·卡斯特利亚诺斯(Augusto Castellanos),社员们认为此二人应为巴托洛梅·马丁内斯·比利亚托罗之死承担责任。奥古斯托·卡斯特利亚诺斯的一座房子被烧,栅栏被毁,土地被强行占据。1976年,卡门·奥兰特斯被迫逃离贝努斯蒂亚诺卡兰萨。5月8日,奥古斯托·卡斯特利亚诺斯被杀,“居民之家”被指责应对此负责,虽然从未找到证据。以此为借口,5月11日,政府派兵试图占领“居民之家”办公室,逮捕其领导人。双方发生了交火,7名军人和2名社员丧生。大约100人被捕,包括所有的“居民之家”领导人。被捕者后来逐渐被释放,但有13人仍被关押,其中包括巴尔托洛·戈麦斯·埃斯皮诺萨和圣地亚哥·埃斯皮诺萨·埃尔南德斯。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为了土地(10)
部分逃脱的社员前往附近社群,尤其是比利亚拉斯罗萨斯(Villa Las Rosas)寻求支援。在那里,他们遇到了墨西哥国立自治大学建筑系的学生阿图罗·阿尔沃雷斯·贝拉斯科(Arturo Albores Velasco)。阿图罗·阿尔沃雷斯·贝拉斯科和他的妻子玛丽塞拉·冈萨雷斯(Marisela González)自1974年来恰帕斯高地地区研究土著社群的住房发展计划。阿图罗·阿尔沃雷斯·贝拉斯科还参加了1974年的土著大会,并积极投身于墨西哥历史、法律和经济的教育工作。1975年底,他从高地地区来到比利亚拉斯罗萨斯,开办扫盲课程班。同时,他积极地参与了当地农民推选自己的候选人竞选市长的运动,并因此受到当地有产者的威胁。在来自贝努斯蒂亚诺卡兰萨的社员邀请下,他开始指导“居民之家”采取新的斗争方式。虽然此前“居民之家”在占地运动中非常积极,但在组织进军、*示威、宣传和建立联盟等方面缺乏经验。1977年,阿图罗·阿尔沃雷斯·贝拉斯科赢得了“居民之家”成员的信任,并于2月份组织了贝努斯蒂亚诺卡兰萨历史上的第一次占领市政府的行动。虽然占领者随后被军队驱赶,但这次行动成功地迫使政府释放了上一年的被捕者。此次行动的胜利使阿图罗·阿尔沃雷斯·贝拉斯科的新策略得到了认可,使“居民之家”有理由相信非暴力的斗争策略。
  但是,复兴的“居民之家”内部出现了分裂。1978年获释的主要领导人之一巴尔托洛·戈麦斯·埃斯皮诺萨建立了一个组织,与“居民之家”公开对抗。被捕期间,他被当局收买。获释后,他反对继续进行争取土地的斗争,相反,他要求农民接受政府提供的信贷、机械和资助性投入。在几百个社员的支持下,他试图取得“居民之家”的领导权。在一次*上,巴尔托洛·戈麦斯·埃斯皮诺萨指责其他人是“共产主义者和恐怖分子”,并向当地一个农牧场主递交了一份“居民之家”活跃分子的名单,在他领导下,一些社员另成立了一个从属于执政党革命制度党的农民部“全国农民联盟(CNC)”的组织。1979年,巴尔托洛·戈麦斯·埃斯皮诺萨被任命为全国农民联盟的地区代表,并立即开始控制该地区农业投入的分配权。巴尔托洛·戈麦斯·埃斯皮诺萨还与住在埃尔帕拉伊索(El Paraíso)的一部分社员建立了联盟,这是一个由70年代初从“居民之家”分离出来、由卡门·奥兰特斯支持的小农牧场主建立的居民点。此时,联邦政府为了促进粮食生产,推出了墨西哥食品体系(Sistema Alimentario Mexicano,SAM),1979年,新州长胡安·萨比纳斯推出了与之相配套的农业合作协议(Convenio de Cooperación,CODECOA)。巴尔托洛·戈麦斯·埃斯皮诺萨走遍全州,利用这两个计划,长期在缺少信贷来源的社群中寻求支持,同时孤立“居民之家”。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为了土地(11)
阿图罗·阿尔沃雷斯·贝拉斯科怒斥巴尔托洛·戈麦斯·埃斯皮诺萨及支持者为“科拉”(cora),这是对曾与西班牙殖民者合作的土著人的称呼。“科拉”给“居民之家”带来了很大的困难。1979年,“科拉”建立自己的组织后,政府的土地改革办公室(SRA)拒绝承认“居民之家”,并坚持,只有贝努斯蒂亚诺卡兰萨的两个农民集团被统一在全国农民联盟(CNC)的领导下,1975年的土地测量文件才能获得批准,被安戈斯图拉水电站淹没的土地也只有在此前提下才能得到完全补偿。地产主也以此为借口,拒不让出占据的3000多公顷的土地。与此同时,“科拉”对“居民之家”的成员还多次进行武力袭击。1979年2月,“科拉”成员试图占领“居民之家”办公室,但很快被赶走。一位“居民之家”领导人评论道,“还不如直接与富人斗争为好,现在富人站在一边,把‘科拉’推到前线”。
  为了打开局面,阿图罗·阿尔沃雷斯·贝拉斯科与墨西哥其他地区要求土地改革的组织建立了联系。1975年,墨西哥政府在米却肯州的帕斯瓜洛(Pátzcuaro)召开了印第安人全国会议,包括恰帕斯州在内的全国土著组织都派代表参加。会后,成立了印第安人全国委员会(Coordinadora Nacional de Pueblo Indígenas,CNPI),负责将会议议题付诸实施。最初,政府控制着该委员会,但到1979年,委员会的领导权被独立的农民组织所控制,很多领导人要求土地改革,因而政府将该委员会关闭。于是,独立农民组织领导人重新建立了阿亚拉计划全国委员会(Coordinadora Nacional Plan de Ayala,CNPA),阿亚拉计划是1911年墨西哥农民领袖埃米利亚诺·萨帕塔提出的宣言,要求将“被大庄园主、科学派或卡西克通过*和贪婪侵占的土地、森林和水源”物归原主。阿亚拉计划全国委员会组建了一个全国范围的农民组织联盟,在埃米利亚诺·萨帕塔的旗帜下,要求土地改革,并与从执政党控制的全国教师工会分离出来的独立教师工会建立了合作关系。“居民之家”的代表参加了阿亚拉计划全国委员会的成立大会。1980年初,“居民之家”与西莫赫维尔、奇科穆塞洛(Chiuselo)、拉因德潘顿西亚(La Independencia)申请土地的组织代表进行了接触,并于7月份成立了恰帕斯州临时协调委员会。
  1980年4月,三名“居民之家”社员遭到“科拉”枪击,其中一人致死。两个月后,又一名社员被“科拉”暗杀。7月,州长胡安·萨比纳斯宣布在贝努斯蒂亚诺卡兰萨实行宵禁。“居民之家”在阿图罗·阿尔沃雷斯·贝拉斯科的领导下,组织示威、占据市政厅、联系律师起诉“科拉”。很自然,他们被当地卡西克及其政府内的同伙视为死敌。1981年3月,一名“科拉”在对“居民之家”成员发动袭击时被杀,政府以此为借口,于4月6日将阿图罗·阿尔沃雷斯·贝拉斯科和另两名社员维多利卡·马丁内斯·埃尔南德斯(Victórico Martínez Hernández)和西罗·科埃略·鲁伊斯(Ciro Coello Ruiz)逮捕入狱。同月,一名辩护证人被拘留,并被送往图斯拉的女子监狱。阿图罗·阿尔沃雷斯·贝拉斯科和维多利卡·马丁内斯·埃尔南德斯这样回顾了被捕时的情景: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为了土地(12)
我们于4月6日早5时被捕,当时我们三人乘私人卡车离开贝努斯蒂亚诺卡兰萨。当我们离开城区后,看见岔道处有一辆白色的中型客车,我们以为那是一辆载运旅客的公交车。几秒钟后,它追到我们旁边,车上的人对我们大叫:“站住,婊子养的!”并迫使我们离开道路。我们想,这些人是来抢劫的,于是想赶快逃离,但是他们对我们开了枪,并抓住维多利卡,用枪猛击他的脸部。这才知道他们是司法警察(judiciales)。他们拦住我们,没作任何解释。他们撞开我们的车门,殴打我们,把我们扔进中型客车,戴上手铐,送往图斯拉古铁雷斯。在路上,我们发现,为了抓住我们,他们已在此守候了3天。没有逮捕令,没有解释,只有殴打。
  我们戴着手铐,面部朝下趴在客车的地板上,他们不断地踢我们,还站在我们的背上。我们犯了什么罪?当到达警察局的时候,他们甚至不告诉我们。巴尔托洛·戈麦斯·埃斯皮诺萨,就是那个“科拉”,也在车上。他拿着枪,戴着钢盔。在我们到达警察局前,他下了车,从此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在车上,警察们知道我们的名字后舒了一口气。“感谢上帝!”他们说:“我们终于抓到他们了。”“你们这些婊子养的,竟敢对我们的州长不敬。”“你们想改变我们的政府。”“你们是煽动者。”对我们,全是殴打和辱骂,没有解释,但是威胁不断。
  到达警察局时,我们被推下车,他们抓着我们的头发拖到办公室。在那里,他们记下了我们的名字,拿走了我们随身所带的一切东西。然后我们知道了下令绑架我们的那位官员的名字。他们留下了我们的一些物品,包括阿图罗的日记。在把我们带到仅10米远的牢房时,我们再次遭到警察的拳打脚踢。阿图罗的一只耳鼓被打破。
  ……
  10时30分,我们被带到塞罗维科(Cerro Hueco)监狱。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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