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竣立即挡在两女身前,诗苌心底突然涌起一股暖意。
门外进来一位老者。
其实那人全身都裹着厚厚的粗布,头上盖着的似是帽子的浅布,把他整个脸都挡住,只是凭着他走路的样子,感觉他应该是位老人。
诗苌苦叹:自己只是要回家,怎么会碰到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
老人开口道:“几位是否来自东边的岛屿?”
诗苌等人同感愕然,这老人居然会使用这么流利的语言,听起来像是爪哇一带的方言。
“没错,我们因飞机没有油,误闯此地,实在是没有恶意的。”诗苌凭着记忆拼凑起来的爪哇语,竟相似得七七八八。
林竣只会听,不会讲,只能干咋舌,心里希望那老人听得懂才好。
果然,那老人停了一会,道:“这位小姐与本人的一位故友极为相似,令尊是否姓喜?”
诗苌愣了一下,摇头道:“姓南。”
这回轮到那名老者身体剧震,以不能置信的口气道:“南时菲?”
“没错,你该认识他,他是这里的岛主。”诗苌客气道。
那老者冷笑道:“岛主?那只是他自己说的,这里是属于我们毛翼部落的。”语气中夹着说不清的鄙屑之意。
林竣感到身边的诗苌正紧紧盯着那老者,怕她忍不住反驳,伸手在她大腿上拍拍,示意她冷静。
其实在南时菲等人来到这个群岛之前,这里的大小岛屿上本是居住着很多土人的部落。
部落中自然以酋长最大。
当时他们是极力排斥南时菲等人的,还几乎要把他们从岛上赶走。
后来,南时菲等人采用了分化和怀柔政策,打着繁荣部落的口号,稀释了部落的观念和人群,将近用了八年,他们才终于渐渐的把岛屿占为己有。
收服蛮不讲理的土人,其间的辛酸可想而知。
在海星岛等繁荣的大岛屿上,部落已经成为过去。
但在这些小至无人踏足的岛屿上,仍有部落神不知鬼不觉的存留下来。
水星岛显然就是这样一个岛屿。
但南时菲应该是知道岛上有个部落的,为何诗苌像事先一点也不懂得的样子?林竣疑惑着。
诗苌想到的却是父亲为何从来不提过这个部落,更严令任何人不能登陆水星岛。
思索间,只听那老者冷冷的笑道:“既然如此,你就把他的东西拿走,不要再留在这里祸害我们的族人。”
“东西?”
她的父亲显然到过这里,还留了东西。
会否是当时他用来分化这个部落的金银财宝,或者是不能被这个部落所接受的图腾?
这时程芊芊醒来,翻了个身嚷道:“好痛哦!”
接着看到那名怪异的老者,突然“啊”的一声,便傻愣在那里。
那老者冷喝道:“你们跟我来!”
林竣扶起程芊芊,后者大喊头疼,可能是中了过多的麻药。
三人跟着那老者走出木屋外。
四周全是土人,几间小木屋簇然而立,看其规模,这个部落大概只有百来人口。
他们身上涂满令人眼花缭乱的颜料一类的东西,有的手上还拿着火把,木箭和小刀。
林竣说得没错,这些土人的工具都算挺先进的了,除非这个部落在岛上已有千岁岛龄,否则是不可能有那样的发展程度。
又或者他们得到过外人的帮助。
谁知道呢?
众多土人中,只有那老者全身裹衣,其他人都是一条麻布,一块头巾,屁股都露出来半截,吓得程芊芊忙躲到林竣身后。
看到林竣三人出来,土人们立即躲得远远的,只在树梢和屋顶上观望。
当看到三人跟着老者往密林方向走去,更几人立即惊呼起来,但没人敢上前阻拦。
他们走了半公里左右,来到一个更浓密的树林,树梢上缠着淡淡的雾气。
诗苌浑身一震,停止不前。
“这是毒树林,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诗苌怒道。
林竣和程芊芊闻言立即停了下来,程芊芊更是噤若寒蝉。
那名老者淡淡道:“看来南时菲已经告诉过你不能接近这里,这里是海神的圣地,但是……”
他说着,伸手摘下一片叶子,放到鼻子前嗅了嗅,接着道:“其实这里只是一片普通的雾林,更不是什么海神的圣地,那都是南时菲为了不让人接近这里,才欺骗你们以及我的族人。”
林竣紧盯着那老者,赫然发现他抓着叶子的手,是紫色的。
他不禁打了个冷战,旋又觉得这个紫色十分熟悉,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那老者立即把叶子扔掉,指着树林狠狠道:“去吧,把他的东西拿走,然后不要再踏足这里。”接着指指刚升起的太阳,道:“你们的飞机在东边的海滩上,我们不是吃人族,更没兴趣跟族外的人打交道,记着以后都不可跟别人说起,否则会受尽诅咒!”
说完便没入林中,丢下三人。
诗苌越发觉得这老人十分古怪,朝林竣看了看,表示心中的疑惑,程芊芊抢先道:“哼,我看这老人根本不像那个族里的人,别人都不穿鞋,可我看得出他穿的是皮鞋,走路的声音都与众不同。”
诗苌眉头大皱,程芊芊说得显然没错,但他是谁,那个部落里的人为何都听他的话?
林竣很想追上他一问究竟,但又不能丢下两个女的,只好叹道:“他是谁都无所谓,只要不是害我们就好,看来他只是想诗苌姐把你父亲的东西拿走,还给你父亲,表示他的族人并不会屈服于外人的统治。”
诗苌心想事情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刚才那老者说自己长得像他的一位故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与自己的身世有关……
这些土人应该是由一个大族分成几个部落后,来到这个岛上定居的,仅看他们开发这个岛屿的程度就知道。
所以他们不可能有千岁岛龄,又显然得到过外人的帮助,才会有先进的工具和语言。
这些推论对于诗苌这个从小便生活在岛屿上的岛屿专家来说,显而易见。
这个奇怪的土人部落文明是否被南时菲影响过?他们与南时菲之间又存在什么秘密?
诗苌决定先把自己的身世问题放在一旁,一探究竟。
谜团岛主
太阳刚升起,他们已在岛上渡过了一个晚上。
诗苌领着林竣和程芊芊在林中左穿右穿,她小时候身体弱,自幼便被南时菲用军事化那一套进行训练,在黑暗潮湿的密林里行走一点也不觉得困难。
程芊芊就没她这么命好,一面走一面喊脚疼或者有不知名的虫子飞过,吓得她尖叫连连。
林竣生性乐观,自然不会给小小困难吓倒,兼之有诗苌在身边,他反而希望时间不要这么快过去。
从没有任何时候像此时般,他觉得自己有能力可以保护好他心爱的女子的。
不一会,三人来到一个小石山前,正对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那里面该是南时菲放置那个东西的地方了。
此时阳光穿透密密麻麻的叶子,洒到长满小植物的洞口上,一点阴森诡异的气氛也没有,反而让人觉得温暖舒服。
这么美丽的地方,怎么会被传说得那么恐怖?南时菲为什么想方设法不让人接近这里呢?
“你们在这等我,我进去拿。”诗苌转身向两人道。
林竣立即道:“不,怎样我也要陪你进去,一个人我放心不下!”
程芊芊颤声道:“我也去,我不要一个人呆在这里!”
诗苌无奈点点头,道:“好吧!你们都要放机灵点。”
进了洞,三人才觉得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可怕的。
里面温暖而干燥,不算窄,就是暗了点,实在是贮藏东西的好地方。
走了不到十步,看见一个艉舻亩骱杖环胖迷谝豢槭飞稀�
诗苌不敢用手拿,走近细看了看,居然是个录音机。
程芊芊皱眉道:“南叔叔放的东西不会就是这个吧?”
“当然不是,”林竣笑道:“这个东西只是用来播放一些鬼叫的音乐,让那些土人不敢接近这里。”
程芊芊瞪了他一眼,一副“好像你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诗苌仔细检查了一下,道:“应该是没电了,这东西搁在这大概十多年了,电池都粘了。”
林竣道:“嘿,那些土人也真胆小,不过听到了几下怪声,就不敢进洞来了!”
诗苌若有所思道:“说不定还有其他布置,我们往里面看看。”
三人又往里走了二十几步,空间霍然开朗,像进了一个小房间。
一幅大壁画画在正对着的墙上,赫然是海神的像。
画上的海神栩栩如生,神情不怒而威,拿着海叉指着入口。
不用说,岛上的土人进到这里定会倒地膜拜,不敢深进。
诗苌三人虽不会这么做,但亦被空间内的气氛所摄,大气也不敢出,慢慢从海神像前走过。
离开这个“房间”,三人又来到另一个更宽大的空间,此时光线显示出口在望,已经快穿过这个小石山了。
三人不禁失望起来,什么东西也没有嘛!
难道是已经被别人拿走了?
程芊芊脚下不知是被什么东西一绊,重重的摔到地上,林竣和诗苌立刻过去扶她。
原来是踩到一块普通的石头。
程芊芊大叹倒霉,旋又奇怪道:“诗苌姐,我觉得一点也不痛,这地面好软哦!”
诗苌心中一动,用脚踩了踩,其中一处竟特别柔软,似乎埋了东西。
她立即用手挖起来。
林竣过去帮她。
不一会,他们挖到一个小坑,里面居然有个用布包着的小包裹。
程芊芊捏着诗苌的袖子,颤声道:“小心点!”
诗苌朝她笑了笑,表示不用怕。
林竣不禁暗叹诗苌的胆子不是普通的大,要是程芊芊早就跑了,才不会到这来找什么东西。
他又想起了他的母亲。
就在他那一愣的片刻,诗苌已经把布打开。
里面是一个普通的银色金属盒。
程芊芊失声道:“情报盒!”
诗苌“啊”的一声,显然也极为吃惊。
她听父亲提起过情报盒的事,程芊芊应该也听程责说起过,只要是跟过将军的人,都知道这个东西。
但父亲为什么会把一个情报盒埋在这里?
此时无暇多想,三人匆匆带着情报盒出洞去了。
洞口植物丛生,仅有光线透进,在外面一点也看不出里面有个石洞。
南时菲拣了这么处隐秘的地方藏东西,又用了种种迷惑土人的手段,难怪没有人能找到这个情报盒。
刚才的那名老者,是否只是要他们拿走发出怪声的录音机?还是,他知道南时菲的秘密?
一切都没有答案,但是诗苌会问南时菲的,还有,她自己的问题,也一定会清楚的。
诗苌紧紧拽着小银盒,与“共度患难”的两个她的“学生”,一起往东边的海滩奔去。
那里停着三部直升机。
“诗菲!”诗苌兴奋的叫起来。
“姐姐!”诗菲先是兴高采烈,接着一脸愕然道:“你们……”
“一言难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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