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季度的繁华我们用来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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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季度的繁华我们用来离别-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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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游人如织的街道,人来人往,她突然无可抑制地烦躁起来。乘着店里的空闲,她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等幺莨到妈妈的住处时已是下午三点,刚刚在电话里只说让她回家陪她说会儿话,幺莨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一进门便觉得气氛不对,或许很奇特,虽然这房间里一如往常那般温馨亮丽,妈妈看到她依然十分高兴,但是,空气里似乎有一种别样的情绪在弥漫,掩饰在着太过正常的环境里,这或许就是直觉。
  “怎么了妈妈?”幺莨走近房间,陪着妈妈坐到客厅沙发上,四处打量一下,一如往常的布置,是妈妈精心打理的温柔感觉,只是张叔叔似乎又不在家。
  “当然是想你啦,许久不见想和你说说话,而且你每次都是来了吃顿饭就走,今天可得留下住一晚,正好他也不在家里,就我们娘俩。”
  幺莨本想拒绝,但是看妈妈殷切的眼神,点头答应了。妈妈笑着摸摸她的头:“这才乖嘛,我晚上会做很多你喜欢吃的东西,口味还没变吧,你坐着我去厨房看看是否缺些什么。”
  “你和张叔叔吵架了?”幺莨看着妈妈走向饭厅的身影微微一顿,她想她知道了。
  妈妈并不曾答话,转身进了厨房,一阵轻微的响动传来,幺莨能猜出来妈妈是打开了冰箱。
  过了没多久,妈妈出了厨房,端着一盘苹果坐到幺莨身边,拿起一个慢慢地削着,幺莨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妈妈的动作,她把长长的螺旋的薄皮放在盘子里,削好的苹果给了幺莨。
  “也不是什么大事,他最近压力太大了,不算吵架的。”
  幺莨接过苹果,看起来嫩黄的,带着一股特有的甜香:“可是爸爸从来不会和你吵架。”
  “小樱……”
  她拿起水果刀将它分了一半给妈妈,看着她突然落寞下来的神情,心里有些后悔又提起爸爸,只是这个张叔叔真的能给妈妈幸福么,他给得起么?
  “你每次都不肯在这里多留,在那边怎么顾得上好好吃饭呢?”妈妈默了很久才柔柔地说着:“你又绝不愿意常来这里,这里也是你的家呀,你张叔叔他,其实也是个不错的好人。”
  幺莨只是咬着苹果不说一句话。
  “好啦,我得先出门去买一条鱼,你最爱喝汤的。”
  “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幺莨直待到第二天晚上,期间她知道妈妈有悄悄给张叔叔打过电话,似乎不曾说过几句,那边便挂断了。
  临走的时候,幺莨看见妈妈坐在灯光下,看着她笑得温柔如水,那一瞬间,她只觉得就算把全世界的喧闹围拢在她的身边怕是也驱散不了周边的孤寂,幺莨忍不住红了眼,冲妈妈喊了一声:“你一定要过得幸福才可以!”然后,便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妈妈,你一定要幸福,不然爸爸不会原谅我,我更不会原谅我自己……
  当她回到小店的时候,差不多是晚上八点多,街上仍然很多行人,幺莨还不打算关门,就算现在几乎不会有人光顾她的小店。
  她坐在店里看着门外行人发着呆,这些来来往往的人里,有一些她觉得熟悉的,这些人每天按照既定的规律重复着这条路途,可能是去上班,可能是去上学,还有一些,是她的邻居;她记得右边那家服装店是个中年女人,左边那家是个年轻些的女人,开的是一家花店。幺莨觉得自己与外界像是被橱窗隔绝开来了,独自观看着不属于她的一切的一切。
  忽然就想起之前每天都会来的那个人,骚包而且话唠,那天晚上樱花树下他畅谈理想,直讲到半夜去,一个人的话怎么可以有那么多呢?现在想一想,她好像并不记得他都说了些什么。
  记得有一回,他又说起她的“红梅花”,她当时就暴走了:“跟你说了几回了,是樱花樱花!红的就是梅花呀!你怎么不说是玫瑰花呢!”只记得他当时理所当然的回了一句:“玫瑰花我认得,根本不长这样好不!要不然你再让我看一眼,我保证……”不等他说完,幺莨便把他轰了出去……
  想到这些,她有些想笑,看一看门外。不知怎么,他忽然就不来了……
  习惯永远不可能是好东西,养成习惯很难,戒掉习惯却更难,而就在始料不及的时候,这却成了一个必经的过程。
作者有话要说:  

  ☆、原点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是六月,春夏服装更新十分快,女孩子们迫不及待的要穿上漂漂亮亮的裙衫,清凉,纤美,轻盈,鲜亮,活力,夏季的词汇!
  幺莨不得不忙了整个季度,今天终于趁着进货的空闲给自己放了半天假。她慢慢地走在街上,不知要往哪里去,视线在每一个来往的行人身上流连打量,思量着众人的目的地甚至是一瞬间那不太寻常的想法。
  那个红发的女人看起来很生气,因为孩子考试考砸了?
  那家商店里的两个女售货员因为一件很可乐的事情而笑得俏脸绯红。
  那个小男孩将一本漫画很宝贝地抱在怀里。
  那家花店面前站着一男一女,女孩缠着男孩似在撒娇,男孩很不耐烦的买了一束花给她,看起来,是…。。情侣么?
  当千子浩看见幺莨的时候,她正站在街对面遥遥地看着他,他正把随手抓起的一把花塞到挂在他身上那丫头的怀里。
  这是市中心,宽阔的马路上车如流水,街道上人来人往,千子浩只一抬眼便看见了她,不必在人群中寻找,她就那样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似乎立了很久,又恰似刚好赶到,他清楚地知道她也在看着他。
  很自然地,由心底里升起来的开怀,他对着她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在这繁华的路口,她安静地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去。
  千子浩不确定幺莨是否看见他的表情,她很快隐没在人群里,他还来不及再寻找,便被身边那烦人的丫头拉去了另一处……
  “我就吃一根青菜,又没搅和。”幺莨熟门熟路的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那门留了缝并未关上,正待推开便听见张叔叔抗议的声音。
  “你等一下啦,小樱一会儿就来了,诶!说好的你只吃一点青菜的,诶!你还在吃……”
  当幺莨推开门的时候,便看见妈妈一手端着青椒肉丝,那只手正抢那盘红烧肉,而张叔叔正往嘴里塞一个丸子。
  三人同时愣了一晌,妈妈放下盘子转身进了厨房。
  张叔叔鼓着脸嚼着,含糊不清地说:“你妈做的菜挺好吃的,我先尝尝咸淡,那什么菜都齐了快来吃饭吧。”
  幺莨忍着笑应了一声,又看他去客厅找水喝,想是有些噎到了,一转眼,发现妈妈正捂着嘴笑得弯了腰。
  直到开饭的时候,妈妈依然格外的笑意盈盈,挨着她坐的张叔叔实在看不下去了,光亮着额头,耳朵透红,筷子在碗边敲得叮叮作响:“笑笑笑,我不就多吃了两口肉吗,瞧把你给乐的。”
  结果他不说还好,话一出口,妈妈彻底笑出声来,张叔叔也绷不住了,跟着笑了起来,幺莨亦跟着笑起来,她笑得很开心,像是要透支所有的快乐,她用力地笑着,感觉胸膛有些痛,她想她或许也有些噎到了……
  一切像是又重回了原点,妈妈和叔叔仍十分快乐地生活着,幺莨依然打理着自己的小店,无人打扰。
  千子浩再一次来到她的小店,幺莨记不清从他上一次来到这一次来之间到底有多少天,她只是觉得过了很久很久了。
  当千子浩走进小店的时候,幺莨眯了眯眼。他穿得简简单单,短袖白T恤和牛仔短裤,外加一双懒人蹬。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幺莨静静地打量他,他总是那副闲散的样子,双手插在裤兜里,东张西望,有的时候心情好了还会吹一吹口哨:“给你女朋友选衣服么?”
  千子浩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忽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不是,那天那是我小姨家的妹妹,她们从国外回来,我妈就让我招呼人家好好玩玩。”
  原来那是他的亲戚,幺莨忽然觉得自己的问题太过多余,一抬眼看见千子浩有些莫测的眼神,又别开眼去:“那花你选错了,那是专门送给母亲的。”
  千子浩愣了一晌才想起来她说的是什么事,不待开口只见她又道:“以后不要老是来,很烦人的,耐性再好的人也有个度的。”
  “……你吃枪药啦?这么奇怪!”千子浩不解地看着她,心里有些打鼓。
  “我不会教你什么,你要实在想学可以自己报班,我帮忙联系,只是麻烦你别老是妨碍我就行,我很忙的。”幺莨拿起手机就要拨号。
  “谁稀罕你那两下子!”千子浩嗤笑一声,看着她的动作眼里满是嘲讽。
  “那你是为了什么?”幺莨微微偏头看着他,眼神淡淡的,话一出口,答案便了然于心,笑出一声来。
  千子浩被她眼神里的讥讽刺得一缩,心底莫名的生出一股恐慌,他觉得自己像是一条被扔在烈阳下的一条海鱼,无可遏制地烂出心底里那点小事。在这个艳阳高照的六月,这个不可一世的大孩子突然想要躲藏起来。
  幺莨看着他突然萎顿下来的眉峰,眼眸黑得不见光亮,心底漫过一道悲凉,许多话再也说不出口。
  “嘿嘿!我这不是吃错药了么,靠!”然后,他离开了小店。
  幺莨靠在椅背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圆圆的像一朵花。
  一切或许本就在原点,妈妈和叔叔仍十分快乐地生活着,幺莨从始至终只是她自己。至于千子浩,她对他一无所知,他也从不曾了解她的过往,像是两个阳光下飘飞的泡泡,轻轻碰一下又匆忙飞开,虽然曾沾染了彼此的气息,也只是淡不可见罢了;她惊觉自己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或许,她和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  

  ☆、结束

  时光如水,你我如鱼。
  妈妈恢复了许久不曾有的快乐,在幺莨眼里,她和叔叔以一种奇异的方式生活在一起,或吵闹或嬉笑,在这平淡的生活之中,凭添出一份热闹。
  盛夏灼人,幺莨的小店依然忙碌,她把所有的精力倾在里头,忙进忙出,□□乏术,妄图这样可以平息心底那丝灼人的烦躁。
  当一天的忙碌停止,她感觉自己快要累趴下了,坐下来直喘,整个人汗津津的,安静的小店里又只剩她一人。
  只是一转眼,便出现了一个同她一般汗津津的人。
  千子浩像是刚刚跑过,整个人微微喘息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滴着,鬓边硬茬的寸发挂着汗,在灯光下显得亮晶晶的。
  幺莨看着他,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她忽然觉得两个人像是兜着这个世界满满当当的转了一圈,累到极致的时候忽然瞧见了对方,莫名的觉得,哈哈,就是这个人了!
  “我要出国了,就,就明天早上走。”他盯着她的反应,说得有些迟疑。
  幺莨明显一愣,她想象过他会说出的每一句话,唯独没有想到过这样的:“哦。”
  千子浩有些失望,他看了一眼门外,此时天已全黑,但是街上行人反而更多,只是为贪恋这点不多的凉爽。恍惚间又听见她说道:“为什么要出国呢?”
  “我爸妈说我出国去可以学到更多,这对我有好处。我刚知道这事,他们早替我安排好了一切。”
  “你爸妈对你真好。”
  “嘿!想起我的时候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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