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哥哥啦。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小时候就自然而然地觉得哥哥最好吧。不过他现在跟谢子修的前任未婚妻订婚了。”
谢少维舒了口气:“是他啊。这个人我知道。”
“ 嗯。。。。。”
“我本来还以为你暗恋谢子修呢。”
颜苗脚下一个踉跄:“。。。。。。你想吓死我啊?”
谢少维还是皱眉:“真的没有吗?”
“。。。。。这跟你在暗恋谢子修的可能性一样大吧。”
“。。。。。”
待要上楼去了 ,颜苗楼梯爬到一半,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回头去看了一眼,却发现谢少维居然还在那站着。
目光相对,两人一时都有些尴尬、
“呃。。。。你,你还不回去吗?”
谢少维满脸通红,暴躁道:“我喜欢在这里站一会儿不行啊?”
“。。。。。哦。。。。。。”
颜苗回到公寓,把窗帘拉开一点,偷偷看下去,那车子的两束灯光犹在,于是她只好忙脚乱地又把窗帘拉上。
她从来没处理过这种关系,也不太能精确搞得清楚恋爱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以对颜子清的心情作为标准的话,那世界上大概没有第二个她喜欢的人了,这辈子孤独到老算了。
而除了对颜子清的那种仰慕之外,到底还有怎么样的感情也算是爱呢?
{二十八}
周一去上班,颜苗带着一身周末好好休息过只好的神清气爽,出现在上司面前。
“谢先生早!”
谢子修看了看她,一笑:“精神不错啊。”
颜苗精神抖擞:“嗯!”
谢子修又笑了笑:“因为你和谢少维出去约会了?”
“。。。。。。。”
对于她被吓得呆若木鸡的反应,谢子修依旧报以一个微笑:“当然了,这是你的自由,我说过不干涉的。”
虽然他说得这么宽宏大量,气定神闲,颜苗心里还是很还怕的。她交的这个朋友,在职场上来说真的是很不明智,以自家上司那么琢磨不透的个性来说,谁知道他会有什么打算呢?
但她又不想做人那么功利。对自己有好处的朋友就交,没好处的就疏远,这样势利眼,有什么意思呢。
安安稳稳过来工作日,颜苗周末照例绕去谢子修的公寓,准备带达尔文去散步。门一开,达尔文就“嗖”地扑上来,兴奋地对着她一通狂摇尾巴。
颜苗承受着这亲热地迎接她的大狗的体重,边摸它光滑的皮毛:“乖啊达尔文。。。呃。。。。好吧,别舔了,你怎么知道我给你带了点心?”
她给达尔**了营养狗粮———拌了鲜蔬牛肉的米饭,分量刚够七分饱,免得等下活蹦乱跳的时候会吐出来。
一把米饭倒好,达尔文立刻专注地把脸埋在食盆里,吃得一心一意,颜苗蹲边上摸它的头。
“好吃吗?”
用尾巴很热情地表达了它的情绪。
颜苗蹲着看它吃了一会儿,边自己琢磨,而后终于明白从一进屋就觉察出的不对劲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谢子修不在家,显然是昨晚就没有回来过。
达尔文很快就吃得精光,意犹未尽地在她怀里磨蹭着脑袋,很依恋,颜苗又亲了亲它。
“你家主人到哪里去啦?”
达尔文置若罔闻地继续蹭。
、 颜苗愈发觉得这家伙不靠谱:“你不会是。。。。。看着他被坏人绑架走了,然后你还继续睡吧?”
达尔文当然不会回答,而身后突然有人问“|你是什么人?”
颜苗吓了一跳,忙回过头去,站在玄关,面带警惕之色的漂亮女人辨识度超高,不是阮希若又是谁。
两个人打了个照面,都不由发了一会儿愣。阮希若略微一迟疑,指尖勾着钥匙,先开口道:“ 是你啊。我看门开着,还以为被闯空门了呢。”
颜苗忙站起身来:“哦,我是来帮谢先生遛狗的。”
“是啊,”颜苗拉起达尔文的劲带,“这也是我本职工作的一部分,谢先生有为这个付加班费的。”
其实她伺候达尔文吃喝拉撒还时不时得自掏腰包,完全是亏本生意。
但一看见阮希若手里拿着钥匙,她就说再不机灵,也有着该有的职业敏感度,判断得出来对方和这屋子主人的关系,怎么都不一般了。
于是她生怕让阮希若起误会。一个女人看到另一个女人在暧昧对象的公寓里,有钥匙,还帮他遛狗,不解释清楚,难免都会多想。
要是节外生枝起来,不管是阮希若不高兴还是谢子修不高兴,她左右都是得吃炒鱿鱼了。
她这么一说,尴尬的气氛果然淡了很多,阮希若便笑道:“那挺辛苦的啊。”
“还好。。。。。对了,谢先生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阮希若拨一拨头发,笑道:“哦,他等下就来。”
颜苗急忙说:“那我先带达尔文出去啦。”不然这么大一盏电灯泡。
唉,有暧昧对象的人一夜未归,是干什么去了,这可想而知。
而他们偷偷进展到这地步,谢子修照样是一声也没有告诉过她。
真没意思。
下楼的时候她只希望自己不要碰上谢子修,不然她恐怕会克制不住自己,没法对他毕恭毕敬笑脸相迎了。
颜苗带着达尔文去散了步,被一路扯着风中凌乱地狂奔过好几个街区,又在烤香肠摊子前手忙脚乱地为它突发的好胃口买了单,而后再把这心满意足的大型犬牵回家。
到谢子修的公寓门前,颜苗谨慎起见,先敲了敲门,又按了门铃,都没有回应,想着他们俩估计是又出去了,才敢自己掏钥匙去开门。
门推开,一入眼就是谢子修宽阔结实的赤裸脊背,颜苗“吓”了一声倒退一大步,立刻识相的紧闭双眼。
“不,不好意思,我只是送达尔文回来,马上走,你们继续。。。。。”
这实在太尴尬了,打断别人亲热要被驴踢的。
而后听见谢子修笑道:“你们?还有谁啊?”
颜苗犹豫着睁开一只眼睛,眼前并非她想象的那样,屋里只有谢子修一个人,阮希若并不在。
颜苗小心翼翼的问:“。。。。。阮小姐呢?”
“呃。。。。。。。”
“这么光天化日的,你的思想还能再不健康点吗?”
“。。。。”
是他自己的气质不健康吧。
颜苗还是老老实实背过身去,秉着非礼勿视的原则,等谢子修换好衣服,而后把手里的钥匙递给他。
谢子修并不接过,只看着她:“这是?”
“钥匙还给你吗,你以后可以让阮小姐帮忙遛狗吧。”
谢子修笑道:“她遛狗?她怕达尔文怕得要死。”
“呃。。。。。”
的确,达尔文太热情了,只要是谢子修的朋友,它就一律亲热以对,没心没肺地凑上去一通乱舔。
她很喜欢达尔文,但不是所有人都难接受它那种毫不修饰的热情。
唉,不知道如果谢子修和阮希若在一起,达尔文以后的日子还快不快活呢。
“那。。。。。。你也可以雇人帮忙。。。。。”
谢子修挑眉道:“怎么了?难道你要对达尔文始乱终弃?”
颜苗为难地:“是我不能继续拿着你家钥匙啦,不然太奇怪了,对阮小姐很难交代的。”
谢子修像是思考了一下:“不至于吧。”
颜苗耐心教授到:“你们男人这么粗神经,是没法体会女人的心情的啦。谁都不会接受不相干的女人却有自己男友家的钥匙这件事,是个人都会吃醋的。”
她这么认真,谢子修倒是笑了“哦,是吗?”
“当然啊。。。。。。〃
“好吧,”谢子修伸手接过钥匙,“对了,等下一起出去,买晚上火锅用的材料,我想吃蟹肉了。”
“那个。。。。我就不吃了吧。。。。”
虽然是自己主动上交钥匙,但被接过去的一瞬间,莫名地心头还是沉了一下。
谢子修又扬起眉:“怎么,一下子连火锅之夜都得取消了?”
“淡然啊。将心比心啦,虽然我们是清白的,但换成是你,你能接受阮希若跟别的男人每周都单独一起吃晚饭吗?”
谢子修笑道:“我完全不介意啊。”
“走吧,”谢子修把手指打在她肩膀上,亲近但又不逾矩的动作,“你要是不帮忙,我还真不知道今晚该吃什么呢。”
颜苗难得敢于违背强权地躲开了他的手指:“我回家去了。谢先生你自己吃吧。”
二十九}
公司里渐渐地,也开始有了各种小道消息和传闻,再渐渐地,小道也似乎变得官方,传闻也成了新闻了。
“你知道吗,那个阮希若,虽然没能抢走颜秘书的工作,但是,她好像在跟谢先生交往耶。”
“哇,这么厉害?苗苗你知道吗?”
颜苗也不知道要不要加入这场八卦讨论里:“呃。。。。。”
“你这个秘书当得太尽职啦,连谢先生的八卦都比别人慢。你有什么用哦。”
“呃。。。。。。”
“不过谢先生真是有远见,朝夕相处的办公室恋情确实很麻烦的。”
“是啊,如果是自己的贴身秘书的话,要下手反而不太合适吧。”
“兔子不吃窝边草。”
“阮希若也很明智,当谢先生的女朋友,当然是比当秘书更好啦。换成我,我也选前者啊。”
“不过说起来,她也是背景雄厚的大小姐,配谢先生,很合适呀。”
大家的八卦也算有理有据,追溯起来,说不定当时根本就不像谢子修说得那么冠冕堂皇那么人性化,搞不好谢子修正是为了方便自己交女朋友,才没把她换走。
颜苗莫名的,心口就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件事谢子修从头到尾都没有主动要告诉她,他什么都没跟她说。
虽然作为一个尽职的秘书,她了解他的饮食喜好,衣服尺码,擅长的运动,偏爱的室温和空气湿度,诸如此类。
但在这些流于表面的东西之外,其他的,关于谢子修的一切,她简直一无所知。
反过来,她连根谢少维吃个饭什么的,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事无巨细。
这就是上司跟下属的权利区别么?
去谢子修办公室的时候,谢子修正坐在沙发里,翻看当日的报纸。颜苗给他换上新泡的茶,就听得他说:“颜秘书,晚上帮我在香榭餐厅订两个位子。”
“好的。”
“再订一束百合。”
“明白,”颜苗做好记录,自然而然地又问,“鲜花可卡片需要写上阮小姐吗?”
“.....很多人都知道。”
别当她是傻瓜啊。
谢子修笑道:“是吗,是从谁那里先传出来的?”
“这是好事一桩啊,大家都问你感到高兴。”
谢子修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而后问:“对了,你觉得她怎么样?”
颜苗老老实实的地:“她很优秀,长得也有一点点像杜维维;“当然凭良心讲,杜维维的美貌和气场都强国她太多了。
谢子修笑道:“你也是这么觉得?”
“.....虽然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像杜维维那么好的条件,但这个世界上适合你的人,不会只有一个。”
谢子修一挑眉:“这句说得有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