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她去丢掉一大笔生意,脑袋有问题才会那么做吧。
“总之,你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了,也别来这里见我。微妙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不能让谢先生为难的。”
谢少维咬着嘴唇,眉头越皱越紧。最后低低骂了声:“这王八蛋!”
颜苗吓了一跳:“啊?”
“我不是说你。”
“呃……”
谢少维显然气得厉害:“我是说谢子修,这个阴险的小人。”
“……”自己靠间谍抢了生意,居然还反过来骂她上司,这不是得了便宜又卖乖么。
不等她动手捍卫上司的尊严,谢少维突然低下头来,握住她的肩膀,力气之大让她一时也动弹不得:“你记得,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看到他的真面目。”
“……”
干吗,难道谢子修那张脸皮还能撕下来的吗?
颜苗对于自家上司那张脸皮之下是不是还藏了另外一张脸这件事,是毫无兴趣。对于谢少维“十倍待遇”的许诺,也没放在心上。她只要这次的风波能平息,安安稳稳留在谢子修身边工作,长此以往,就心满意足了。
在这样的满足里,颜苗也觉得有那么点不对劲。自己居然变得这么缺乏上进心,地球像是开始绕着谢子修这抠门的资本家来转了。
【九月刊……END】
【三十四】
于是颜苗那点可怜的业余时间,就又变回主仆三人(?)组的固定模式。
只不过这回颜苗不会再画圈圈做小人诅咒自己的资本家上司了。
商业间谍的事件过后,她整个人都对自己家老板五体投地,死心塌地,死而后已。
谢子修那么信任她,还顶住层层压力为她担保,她牺牲点个人时间帮他做点家事,溜溜狗,算什么?
拿她喂狗都没问题呢。
说的喂狗……
“达尔文,我给你带零食来了哦。”
达尔文趴在狗窝边上,听见动静,只抖了一抖耳朵,见颜苗走近了,才站起来,靠过去用脸在她的腿上来回蹭。
颜苗不由得去看站在边上的谢子修:“达尔文今天有点奇怪呢。”
“是啊,”谢子修把手放到大型犬的头上,摸了一模那皮毛,“它这两天胃口不太好,昨晚都没吃饭。”
颜苗立刻觉得事态严重了:“什么?它居然没吃晚饭?”
它闲着的时候不是连家里的电话机都能啃得下去吗?
达尔文已经自己躺下来了,在地板上伸直成长长一条,犹如拖把一般,把脸埋在主人的手里。
谢子修摸着它:“大概是……心情不太好吧。”
“咦?它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今天下午我要把送它到我父亲那里去。”
颜苗呆了一呆:“……为什么?”
谢子修笑了笑:“我们家的习惯。”
“啊?”
“它是我父亲送我的。在我们家,给我们的任何东西,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收回去。”
“……”为什么听起来让人没拧�
“不过你不用担心,达尔文是最顽强的狗了,到哪儿它都可以过得很舒服的,对吧达尔文?”
躺平着的拉布拉多闻声动动脑袋,舔了一舔主人的手。
颜苗不自觉地就坐立不安,比谢子修还着急:“谢先生,我们能不能别把达尔文送走?”
“嗯?”
“它不在的话,你怎么办?”
谢子修又笑了一笑:“我?我不会怎样的。”
对于这么无情的回应,达尔文又动了动耳朵,从喉咙里长长地“咕噜”了一声。
颜苗摸着它起伏的毛茸茸的肚皮,手感确实不像以前那么鼓囊囊的了,简直算得上干瘪,突然就觉得很伤心:“谢先生……”
谢子修站起身来:“该出门了,你跟我一起去吧。”
“……为什么?”
她真不愿意去做那个亲手把达尔文送走的人。
“没有你帮忙,它会不上车的。”
“……谢先生……”
虽然百般地不情愿,颜苗还是只得拿了一堆的牛肉干和香肠,一路坑蒙拐骗地,把达尔文哄出门去。
达尔文吃着她手里的香肠,全然信赖地跟着她往前走,一直到上了车。
达尔文原本是最喜欢坐汽车出门的,在有限的空间里它一样能自得其乐,还总爱把头伸出去,被风吹得毛都横起来了。
然而今天车门刚关上,车子一发动,它就察觉到异样似的,突然不安分起来,在车上乱扭乱躲乱窜,如临大敌一般,死活不肯安静下来。
谢子修目不斜视地开着车,拉布拉多在后座不安地转来转去,从焦躁到惶恐,然后又钻到前座来,可怜地耷拉着耳朵,把下巴放在颜苗膝盖上,拿漆黑的眼睛巴巴地望着她。
颜苗实在于心不忍、:“谢先生,要不,开个车窗给它透透气吧?”
车窗玻璃一降下,达尔文终于竖起软趴趴的耳朵,抬起头来,把湿漉漉的鼻子凑到窗口去。
颜苗摸着它的背:“来,呼吸下新鲜空气,可以放松的。”
达尔文扒在车窗上,先是鼻子出去了,然后是脑袋,然后是前爪,然后是上半身……”
“……喂!”
这大型犬实在太重了,颜苗用尽全力也没发把它从窗口拖回来,只能在窗边挣扎着抱住它的腰,眼睁睁地看着它缓缓往外滑,而后身体悬空,两只脚着地,硬是要往前走。
谢子修也只能把车速降到最低,陪它磨了一段路,才勉强把车子停到路边上去。
被他们的龟速行驶堵在后面的车辆当下都对着他们猛按喇叭,大骂三字经。
谢子修也像是有些恼火了,下车摔上车门,冲着它:“你搞什么?你是想害死我们吗?”
达尔文对它造成的交通堵塞露出无辜的表情,蹲在路边缓缓地有节奏地摇着尾巴。
“这回就算你耍赖也没有用。不是什么事都能由着你性子来。上车。”
达尔文还是顽固地蹲着,黏在地板上一样,一动也不肯动。
谢子修真的动了肝火,薄嘴唇一扯,就将修长有力地手指扬起来,而后毫不留情地挥下去:“你是不是太久没尝过这个了?”
达尔文挨了打,只抬头望着主人,而后把头凑过来,温顺地舔了舔那只打了它的手。
“……”
谢子修从一脸杀气,渐渐变得有些哭笑不得:“颜秘书,你哭什么?”
颜苗抽噎着:“你太过分了。”
“……”
“你没有人性。”
“……”
就算谢子修等下搞不好也会给她来一巴掌,她还是要说:“你连达尔文都不如!”
谢子修竟然没发火,只啼笑皆非道:“你懂什么。快别哭了。听话。”
颜苗拒绝了他递过来的手帕,还在哽咽:“要把达尔文送走,你自己送,我死也不跟你去。”
“你啊……”
“连达尔文你都不肯让它留下来,那你还肯为谁争取呢?”
两人一狗在路边对峙了一会儿,谢子修终于放弃了一般,吐了口气,道:“算了,我们回去吧。”
颜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真的?”
“先把你的脸擦干净了在说。”
“……”
“拿你没办法。”
“……”
瞧这话说的,好像她能把他怎么样似的。被压榨地没有反击之力,永远都拿他没办法的人,是她才对吧。
【三十五】
重新上了车,这回达尔文乖乖地横在两人的膝盖上,舔着颜苗的手,谢子修道:〃对了,等下我还是得出城,明天回来。只能由你来照顾达尔文了。
“嗯,就交给我吧。”
谢子修想了一想,又说:“不过这次恐怕得让你全天照看。让它自己带着的话我也有点不放心。”
“嗯,我会陪着它的。'
“那你,”谢子修又看看她,而后发动车子,“今晚就在我那里住着吧。”
颜苗顿时全身一个激灵:“哈?”
谢子修瞥了她一眼:“或者你想把达尔文带回家?”
“……不行吗?”
谢子修笑一笑:“你家有足够大的狗舍么?”
“……”
……小职员住了个不能养狗的小破公寓,有罪吗?
颜苗于是草草收拾了点日用品,准备到上司家里当一天的全职狗保姆。
这回是谢子修给她开的门,颜苗看着他衣冠楚楚地站在门口,带了她进屋,给她展示客房:“你今晚就在这里休息。”
“……哦”
“这是厨房,阳台在这边,这里是收纳间。需要用钱的话,抽屉里就有。”
“……哦”
明明这个公寓里里外外她都已经很熟悉了,还要拉过来煞有其事地介绍一番,弄得她反而有点束手束脚。
谢子修下一个介绍的是:“这是我的卧室。”
“……”有必要练这个也说吗。
谢子修微笑道:“你要是觊觎的话,想偷跑来这边睡,也不是不可以。”
“……”先把他的胆子借来给他用用吧。
“等下我出了门,达尔文就交给你了,这里你就随意。”
“哦……”
因为做牛做马的缘故,这公寓来了不知道有多少次。但说在这里过夜,那还真是……想都不会去想的事。
两人在沙发上并肩坐了一阵,颜苗不由就如芒在背,于是问:“谢先生,那个,你什么时候才出门啊?”
谢子修挑起眉毛:“快了,怎么?”
颜苗嗫嚅道:“没……不过你不打算早点出门,这样路上比较不用赶时间吗?”
谢子修笑道:“这就要急着赶我走了呀。你已经把自己当这了的主人了么?”
颜苗吓得赶紧说:“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实在是,和上司一起在这待着,再想到等下要在这里睡觉的事实,就觉得整个屋子的气氛都怪异起来。
这心理压力也太大了吧。
能睡得着才怪了呢。
达尔文晚饭吃了一大堆,牛一般的食量,而后又重新活泼起来了,追着自己的尾巴慢地打转转,而后又不知从哪里叼来一颗网球,在屋子里玩得砰砰直响。
颜苗看着它在那大啃特啃:“……达尔文造成的破坏,应该不需要我来赔偿吧。”
谢子修微微笑道:“你说呢?”
“……”
“是你不让我把它送过去的。”
“……”
哪有这样趁机盘剥和陷害员工的!
颜苗赶紧上去拉住达尔文,转移它对皮沙发的兴趣:“的耳闻,这个不好玩,你晚点便宜的吧……”
这屋里唯一损坏了不需要她赔偿的,大概也只有正靠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鞋子修了。
于是达尔文“嗖”的一下就炮弹般地弹了上去。
谢子修被那么一扑,晃了一下,突然微微皱眉:“唔……”
“没事,达尔文撞掉了我的隐形眼镜。”
颜苗有些意外:“你近视哦?”
“一点点。”
大概是觉得麻烦,谢子修干脆伸手除了隐形眼镜,,从桌边盒子里抽出框架镜,顺手戴上。
颜苗瞧着他,突然连话也不会说了。
“怎么?”
颜苗有些结巴:“呃……你,你戴眼镜,其实……更好看点。”
谢子修笑道:“这我知道。”
“……”还真不客气。
“但是不方便,所以很少戴”
他那白皙的晃眼的皮肤,似笑非笑的修长眉眼,配上斯文败类的眼镜,愈发有种邪性的蛊惑力。
杜维维干吗放弃这样一个人,去虏获她老哥啊。
当然了;这样讲好想他老哥很差一样;其实颜子青也是数年都被评为校草的大好青年。只不过正常来说;杜维维跟谢子修才比较般配;她跟颜子青也比较像一个世界里的人;不是吗?
过了一阵;那斯文败类终于低头看了看表;又看看她:“我该走了。”\
颜苗终于能把绷紧的背放松下来,如获大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