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美的哥哥喔!”
他的话应该不具任何特殊意义,可是之后,每次阿信被那专注的眼神一盯,都会有点焦虑。 “叫庆太当我弟弟吧?”
阿信无言以对,不知该如何应答。弥一见状,便笑着小声添了一句。
“开玩笑的啦!”
他的眼眸有趣地微微玻稹1凰幕跋乓惶陌⑿牛宰约旱姆从Ω械接械悴缓靡馑肌!�
“什么?”
阿信心慌地看着笔记,同时故意板起脸孔。
望着阿信的表情,弥一问:
“你怎么啦,老师?”
“读书!”
手上拿着问题集,翻来翻去的阿信只答了这么一句。
阿信心中有阵无法理解的奇妙涟漪。
不知怎地,自己就是觉得他哪里可怕,这绝对不寻常。
他是个乖巧、温顺又认真的学生。家庭环境普通,生活态度丝毫不散漫。只要在家,必定会在中途送点心来的母亲,对独子疼爱有加。经营好几家服饰精品店的她,非常年轻,一点也看不出有个读高中的儿子,在阿信面前也毫不避讳地叫着”小弥”。
她似乎也很中意儿子的”年轻老师”,这个举动很清楚地表现在脸上以及言语中。
“我妈喜欢漂亮的男孩。”
弥一这么说他母亲。
“尤其像老师这种清秀的类型最好,因为我爸爸是相反的类型。她一直很担心我会变得像爸爸那样,所以很希望老师这样的人能给我好的影响。”
不擅长谈论别人家庭问题的阿信,苦笑着回答。
“可是…”
弥一说:
“老师也很困扰吧?”
“……”
“我们都不知道,一个人的内在是否与外在相同,不是吗?老师虽然很美,但不见得就一无所知、洁白无瑕,对不对?”
弥一说完后,再次轻笑。
这一天,阿信在核对完仍然几乎完全没出错的作业答案后,一如往常地打开问题集。弥一看着平常理应能轻松过关的简单例句,双手盘在胸前说”不懂”。
阿信有点讶异,不过还是耐心地一一说明。大致说明过后,他指着一个例句说:
“念念看。”
“没办法念。”
“咦?”
阿信抬起脸。弥一低着头回答,声音冷静而沉着。
“你的手遮着,我没办法念。”
“啊,是灯光吗?稍等一下,我来调整。”
“不是。”
弥一抬起脸,一手抓住阿信放在问题集上的手指。
阿信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震住。
“这只手指很碍事。”
“啊,对不起…”
“因为太漂亮了,害得我无法专心。白晰的手指一动,我的视线也会跟着动。你想,这样我还念得下去吗?”
急欲抽回的手反被用力拉住,阿信的身体顿时失去重心,就这样一头栽进面无表情的高中生怀中。
“啊,什么…?”
“让我做吧,老师!”
“你说什么!?”
被紧紧抱住而无法动弹的阿信,一时忘了呼吸。
连思考到底出了什么事,以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情节的时间都没有,阿信倏地遭到强拉硬拖,接着被甩到角落的床上。
“等…一下…你做什…?”
“让我做吧,老师!”
弥一一面抑制有点狂乱的气息,一面小声重复相同的台词。
“让我做!”
“你到底要做什么!?”
阿信大叫,弥一立刻眉头深锁,接着大笑出声。
“做什么?你不知道?少笑死人了!”
“弥一…!”
“我不会打你的,老师。”
阿信大声叫喊。不,在出声之前,可怕的力量硬让他将叫喊声吞下去。
阿信不断左右摇头挣扎,可是压在嘴上的手掌彷佛不允许有丝毫自由般,力量非常强大,无法呼吸的危机感和不安感逐渐升高。
阿信狂乱地想摆脱那只手。
“乖乖就范吧!”
弥一发出低沉的声音。
“反正最后还是得投降,你就留点体力温存,等一下会很舒服的。用那种眼神看我也没用,想想自己现在是怎样的立场吧?”
先前乖巧温顺的”学生”模样已不复存在,阿信身上这个力大无穷的人,一副残酷的统治者表情。
“不…要…”
阿信呻吟着,双手被粗鲁地揪住并按在身体下。
“为什么这样…”
“问也无妨,但是待会儿还是要做。你安静点,我会慢慢教你的。”
“……”
“老师。”
弥一冷笑。阿信不敢看他的眼神,紧紧闭上双眼。
裸露的肩头被啮咬,一阵微微的刺痛袭来,这个感觉让阿信全身颤抖。
不争气的泪水浮上眼眶。
是谁规定男人一生只能哭三次?是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的?
碰到这种事,有哪个男人能处之泰然?
阿信感觉到泪水流过脸颊,如此想着。
他好不甘心,觉得自己就像笨蛋。原以为是乖巧认真、单纯又成续优异的学生,正开始心生好感之时,没想到…
“至今都是在装乖!”
从喉咙深处到舌尖,都残留着不愉快的味道,阿信用愤怒的语调讥讽对方。
“是被骗的你的错。”
整理好仪容的高中生,手肘撑在床上反驳,语气胜利而自满。
阿信愤怒地瞪着将香烟压熄,态度沉稳的弥一。
弥一也毫不客气地正面对视,阿信一时无言以对。
“你那未经世事的可爱脸蛋,一定不知道我满脑子都在想着,有一天要把你弄哭,让你的脸痛苦扭曲吧?”
“…为什么?”
“两年前,我就想这么做了。”
“两年前!?”
“没错!”
弥一简短回答后起身,拾起先前从阿信身上扯下,并散落一地的衣物。
“我一直记着,无时无刻都想报复。喂,穿上吧!”
把衬衫朝阿信丢去。
“你现在也可以装作什事都没发生,赶快穿好衣服,像圣人般摆出冷漠的脸色笑给我看,就像当时一样。”
阿信咬着嘴唇,双手颤抖地摊开衬衫,开始整装。
“但脖子上可是有清楚的吻痕,你再也无法当圣人了吧?”
身体一动,刺痛便袭卷全身。尽管如此,阿信还是咬紧牙关忍耐,不断告诉自己别在意,别被嘲弄的话语伤害。
不这么想的话,泪水势必又会夺眶而出,彷佛受到欺负的小孩般。
“我也没忘。”
整理好仪容后,阿信开口说:
“我没忘记,一直都认为你是无礼又讨厌的小鬼。从弟弟口中再次听到你的名字时,我不禁苦笑…他非常夸奖你,而且许久未见,你又改变了这么多,我还以为…没想到一切都是谎言!”
阿信抬起脸。
“欺骗你是我不对,刚才你说的都没错,这样满意了吧?你可以向我报复。”
弥一笑着。阿信站起身来。
“我回去了。”
“可以。不过,下礼拜二你还是得来。”
“什么!?”
突如其来的话,让阿信惊讶地大叫。
“你…不是认真的吧…?”
“我非常认真。”
弥一语气坚定。
“…是吗?”
“你逃不掉了!”
抓住肩膀的力道尽管温柔却也强劲,阿信痛得轻叫。
并肩站立的阿信,完全被他那充满深不可测的自信与存在感的体格压倒,唯一能与之匹敌的,就只有身高而已。
压迫感使得他呼吸困难。
“你逃不了了,城山美人。”
“放开…我…”
阿信被按在墙壁上,于是两手推抵着对方的身体。
抵抗无效后,阿信不甘心地闭上眼睛。
他感到头晕目眩。
“不来的话…哥哥…”
阿信的双眼倏地张开。
他知道对方指的是弟弟。弥一是庆太极亲近的学长,受到崇拜是不争的事实,他以此间接威胁阿信。
弥一处于压倒性的优势。对脸色苍白的阿信轻笑后,迅速夺去了双唇,激烈的吻声顿时回荡在整个房间。
被欺负的小孩只能乖乖服从。
4
被吻之后,阿信的手腕被紧扣住,在床单与对方的握力下失去自由。凝望着对方的眼眸,阿信心中的想法在那压倒性的蛮力下,从”不容易逃”转变为”逃不了”这个恐惧而绝望的话。
“逃不了。”
所以…
所以…怎样?
只好在床上进行一场不顶舒服的激情床戏。
对阿信单方面而言,那是一段将声音数度压抑,静待暴风雨过去的时间
不,也许双方都是如此。
对对方而言,性行为或许并非出于本意。之所以这么做,只不过是想一而再再而三地让阿信尝到屈辱感罢了。
阿信可以轻易地想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