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呼。
如同是火上浇了油,一团紫红sè的火焰从妖丹中烧起,宛如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朝碧波扑去。
周围空气的温度更是节节飚升,就连弥漫着的水汽都似乎承受不住烈焰的灼烧,轰得一声,着了起来。
“快走,请掌教速拿镇派之宝来。”碧波朝一旁观战的天一阁众女吼了一嗓子,身子一甩,就象是在打棒球似的,将众人抽飞,虽然看起来有点粗暴,却是救下众女最快也最有效的方法。
那妖丹上的紫火乃是紫极天火,可以焚烧万物,别说是区区一个小修真了,即便是天上的神仙被烧到,也得脱层皮。
事态到了这份上,碧波也知道再也无法善了,必然是个你死我活的局面,当下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身子一盘,长啸一声,也喷出了修炼多年的蛟丹,湛蓝如天,荡漾如波,甫一出嘴便悬在了他的头顶上,一抹碧蓝sè的光波垂落下来,罩在了他的身上。
“臭泥鳅,就算你有上善葵水又能怎样?紫极天火之下,一样会被烧个jīng光,至多不过是撑上片刻罢了!”火灵口出狂言,妖丹一引,紫极天火如龙绕柱,把碧波缠在其中,竟真是要将其生生炼成飞灰。
“哼,哼。”碧波冷笑一声道:“火炭,你也不用虚张声势,这紫极天火又岂是你能驾驭的了的?我倒要看看,你能维持多久?”说完,再不理会火灵,只是将妖气一口口地喷吐在蛟丹之上,维持护体的上善葵水,竟是打定了主意要和火灵耗到底。
被碧波一语道破了玄机,火灵不由的恼羞成怒,也不再多说废话,死命催动紫极天火,将碧波身周的水幕烧得是吱喳轻响,眼瞅着越来越薄。
“云无瑕,看来这蛟龙怕是要完蛋了,要不咱就撤吧。”躲在一旁的许霆对眼前的情势及不乐观,再加上地面也被熊熊的烈火烤得滚烫,脑袋上更是大汗淋漓。
“再等等,天一阁能囚禁火灵这么久,肯定不只是因为有碧波相助,必定有着非凡的宝物,呶,来了。”
果然,之前的那群女人去而复来,为首的一人却换成了个身着黑衣的冷艳女子,虽然看不出年纪大小,可举止优雅稳重,想必已经不是个小毛丫头了。
“火灵,之前本派乃是看在你修炼多年,殊为不易,上天又有好生之德,故而才几次饶你xìng命,没想到你竟以德报怨,变本加厉,今rì再也不会宽恕你了。”
“桀桀!”火灵一阵狞笑,怒吼道:“云水,你这小丫头少在这里跟我卖交情,装好人,某家被你们囚禁起来,生不如死,今天就要连本带利都要回来,看在你细皮嫩肉的份上,我会慢慢享用你的。”
“冥顽不灵,自取灭亡。”云水冷哼一声,再不多言,袖子一展,亮出了托在手中的一个细口长身的琉璃瓶子,躬身一礼道:“请祖师法宝显灵。”
话音未落,琉璃瓶口上便闪过一抹微光,虽然并不明亮却极为醒目。
随即,云水将琉璃瓶微微一倾,便有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滑落出来。
“难道靠这么一滴水就想把火灵给灭了?这云水是不是被吓傻了。”许霆在心中腹诽道。
“你懂什么,这可是三光神水,上古时的神物,岂是你这个孤陋寡闻的家伙所能理解的,上千年的门派,底蕴之足,可见一斑。”云无瑕一阵感慨,随即道:“胖子,别只顾着看热闹,瞅准了时机,随时准备着火中取栗。”
俩人说话的同时,那滴三光神水也滑出了瓶口,既没有变成滔天的巨浪,也没有化成倾盆的暴雨,而是散作遮天盖地的细雨,若牛毛,象细丝,随风飘洒,润物无声。
可就是这看上去一口气就能吹散的细雨一落下,本来已经把天池都点燃的滔天烈火顿时悄然熄灭。
不仅如此,就连火灵身上燃起的熊熊火焰也被浇灭了大半,这乃是他的本命火焰,每熄上一缕就象是常人流失了鲜血,瞬息之间已经是虚弱了不少。
那妖丹上升腾不已的紫极天火也是声势大减,缠住碧波的火龙更是缩水了一圈好多。
此时此刻,火灵方才是有些怕了,sè厉内荏地吼道:“云水,今rì之仇,某家来rì必报。”说着就要收回妖丹,溜之大吉。
可是被他炼了半晌的碧波又岂会答应,怒吼一声,水幕暴涨,爪子一引,蛟丹就如同一颗天外的流星,扯着碧蓝sè的光辉,蓬,蓬,蓬,连连撞击在火灵的眉心上。
斗了数百年,彼此之间可谓是知根知底,眉心乃是火灵的本源命火凝聚之处,被上善葵水连番轰击,火灵哪里禁受地住,当即就被放了风筝。
呼,蓬。
生生地撞进了博格达峰上中,砸出了个人形的洞穴。
碧波得势,自然是穷追猛打,扑将过去,蛟丹砸,利爪挠,把之前不可一世的火灵当成了沙包,直打得山摇地动,火星狂冒。;
………【第二十九章 火中取栗】………
虫子再次跪求收藏,推荐,傍晚还有一章更新。
--
“胖子,还愣着干什么,就是现在,快点抢呀。”云无瑕一见火灵的妖丹暂时没人理会,心中大喜,一叠声地催促许霆赶快动手。
许霆也知道机会稍纵即逝,当下也就顾不得明目张胆的攫取天一阁的胜利果实,会引来多么大的麻烦了,噌得一声,从地底下窜了出来,顺势就把筋斗云放了出来。
刚才苦苦等待的时候,云无瑕早就已经把整个明抢的流程在心里过了不下百遍,一等自己的分身——筋斗云被释放出来,呼得一声,就如同被打开的气囊,瞬息间胀大了足有千倍,一卷一收,好像是干涸了多年的海绵把弥漫四周的三光神水吸了个干干净净。
不等四周围的天一阁众女醒过神来,筋斗云又再度蜷缩起来,把本已经暗淡了许多的妖丹裹了个严严实实,咕噜一声,已经吞了进去。
而此时,冲天炮一样蹿出地面的许霆也刚好在空中划了极其圆滑的弧线,以一个相当标准的高台跳水的姿势,重新又扎进了地下,当然了,他也没忘记顺手把筋斗云收起来。
这一连串的动作不单单是行云流水般顺畅,更是兔起鹄落般利索且突兀。
之前被一旁的恶战吸引住视线的天一阁众女,根本就没有弄明白什么了什么事,那颗妖丹就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
“我跟你们这帮强盗拼了。”一直被碧波压着打的火灵陡然间觉察和妖丹失去了联系,自然就以为被天一阁的女人收了去,上千年的辛苦修炼尽数化成了泡影,它怎能不痛彻心扉又怒火中烧。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火灵的身躯就象是充了气一般,骤然膨胀了成百上千倍,跟着轰隆一声巨响,爆裂开来。
碎石飞舞,一个蘑菇形的火团升腾而起。
和他距离最近的碧波根本就没有躲闪的机会,都被冲击波打中,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弹飞了出来,在空中又翻又滚,飞出了十来里之后才稳住了身子,可是不仅身上的鳞片被炸烂了不少,鲜血淋漓,就连下巴上的蛟须也断了许多,岂是一个狼狈了得。
至于天一阁的众女就更别提了,虽有护体的真元,又离得不近,但依然被滚滚的热浪和巨大的冲击波-推着飞出了十来里远,修为稍弱的,更觉得双耳嗡鸣,五脏六腑象是翻了个,气血翻腾,呕地吐了口鲜血。
巍峨高峻的博格达峰也在火灵的自爆下,被生生炸掉了小半个,远远看去,就好像是被巨兽狠狠地咬了一口,岩浆汩汩流淌,烟雾弥漫,火光冲天,哪里还有之前那副人间仙境的景象。
“谁,刚才究竟是谁?”云水jīng致的面孔上宛如罩了层前年不化的冰雪,咬牙切齿地道:“查,跟我一查到底,不把他揪出来,我这掌门也没脸再当了。”
许霆其实也不好受,火灵自爆的威力有一小半传到了地下,虽然不至于引起地壳运动,可也把他震得举步艰难,更加要命的是云无瑕吞了那粒妖丹之后,似乎有点消化不良,边发出令他意荡神摇的呻吟声,边虚弱地道:“胖子,快跑,这妖丹太补了,我担心自己的分身承受不住会爆开。”
“那怎么办?”许霆傻眼了,筋斗云是云无瑕的分身,平时也都是寄居在他的丹田里,倘若真要是给爆了,自己肯定也是在劫难逃。
“赶紧走,越远越好,等出了天一阁的势力范围,再找个僻静的地方祭炼我的分身,合咱俩的力量将火灵的妖丹炼化。”云无瑕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低声道:“胖子,生死交关,你快着点。”
晕了,这叫他娘的什么事呀,吃东西就能把人给撑到,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虚不受补。云无瑕呀,你可千万别有什么事,要不然留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想抬杠都找不到对手呀。
许霆一边胡思乱想给自己减压,一边胡言乱语给云无瑕鼓劲,甩开两条大长腿,撒了欢似得朝前面跑。
他此时也能清楚地感觉到丹田里的筋斗云热烘烘,鼓囊囊的,时不时地跳动一下就胀大一分,真就象是塞进去了一皮球,更要命的是还在源源不断的打气。
这rì子没法过了。
许霆真想大哭一场,以发泄心中的郁闷和无助,虽然觉得比窦家的鹅还要冤,可事到临头,胖子身上的光棍气质和浑不愣的作风再次爆发了出来。
没什么了不起的,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我倒要看看,谁能奈何得了我,老子一定要生挺到云无瑕醒过来,然后再狠狠地骂她一顿。
一想到把云无瑕训得低眉顺目的样子,许霆就象是打了鸡血,跑得更加欢实了。
土遁之法,虽能让人在地底下或者岩石里zì yóu来往,可毕竟还是要消耗法力的,许霆闷着头来在土里面跑,一路上也不知道撞了多少次树根,在地下河里摔了几个跟斗,直到身上的灵元消耗了七八成之后,自觉已经跑得很远了,才挣扎着往外爬。
可许霆刚一探头,就瞅见一个铲子奔着自己的脸就飞过了。
靠,那帮女人追来得太快了点吧,许霆一愣,脖子一缩就又钻进了土里,但随即又觉得不对劲,忙又爬了出来,结果就瞅见地上散落着几个镢头和铁锨,不远处有几个农夫边抱头鼠窜边大呼小叫道:“鬼呀,有鬼。”
许霆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置身于一片麦田中,想来是刚才那农民正在掘地,不想他却冒冒失失地破土而出,结果两边都吓得够呛。
不过,找个坟地当避难所倒也不赖。
一想到这,许霆嗖地一声就挡在了一个农夫的面前,笑眯眯地道:“告诉我,这四周围有没有大坟墓呀?”
“鬼爷爷,饶命呀!”那农夫被吓得腿都软了,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靠,饶个屁命呀,我又不会吃了你。”许霆很是无奈,指了指阳光下的影子道:“瞧仔细了,我有影子的,哪是什么鬼?”
那农夫定睛一看,果不其然,阳光下面许霆的影子又黑又长,叹了口气道:“可吓死我了,那您刚才?”
“少废话,你只管告诉我,左近有没有什么坟地墓穴就成了。”许霆哪有闲工夫跟他胡扯,劈头就问。
“有,有。”那农夫一指西北方道:“就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