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的是由谁来吃,这里面可关系着家族的荣耀和脸面。
倘若此时拱手让人,rì后传扬出去,某家某家的谁在泾渭河边和某家某家的谁相遇,有鱼而不争却退避三舍,不仅仅自己再没脸面立足于世,就连家族也跟着脸上无光。
不得不说许霆这一句话既准又狠,一下子就戳到了在场众人的要害上,也把他们一举都逼到了不争个你死我活就不能善罢甘休的地步。
“霆胖,你这是又要干什么呀?好好的,何必撩拨他们?”心缘虽然单纯,却也不傻,更别说跟着许霆待了一段时间,多少也受了些影响,一见他张嘴,就多多少少猜得他必有图谋,可是想来想去,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许霆其实什么也不想干,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当然了,他是不会这么跟心缘说的,而是痛心疾首地道:“和尚,枉你还是个出家人,怎么就一点慈悲为怀的觉悟都没有,那虽然只是一条鱼,但也是个活生生的xìng命呀,凭什么就让他们给吃了,和尚,你觉得他们用得着吃鱼来填饱肚子吗?”
和心缘斗了一路的嘴,许霆也摸准了他的脉,无论是什么事只要拉起行善积德的大旗,心缘非但不会反对,相反还会一力促成,兴许这就是所谓的君子可欺之以方。至于自己来此地的初衷本来也是想吃鱼这件事,许霆已经选择了忘却。
此时圆滚滚的脸上满是庄重肃穆,倒真有几分慈悲为怀的神采,心缘顿时就没什么话说了,点了点头表示默许。
解除了人民内部矛盾之后,许霆更是意气风发,朝众人谦卑地一笑道:“刚才我向心缘和尚商量了一下,倒是有了两全其美的办法,只是不知道大家愿不愿意听呢?”
“哼。”西门灵凤横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廖巧巧见到西门灵凤生气,自己就跟大热天吃了冰凌核一样,从内到外都透着股子清凉舒爽,又想起刚才这个相貌平庸,胆小怕事的胖子把西门灵凤说成了孔雀,也对他多了几分好感,遂点了点头,表示允可。
那黑衣男子将目光看向东野昌,摆明了是以他马首是瞻。
东野昌虽然知道这胖子多半又是在狐假虎威,借着心缘的名头招摇撞骗,但为了结交心缘,以便搭上普渡寺这根线,也就懒得再跟他个小人物一般见识,于是和善地一笑道:“愿闻高见。”
“高见不敢当,不过是有些小想法而已。”许霆似乎是被东野昌这一句给夸得有点找不着北了,假模假样的谦虚了一番后乐滋滋地道:“诸位想必也知道,南方水患肆虐,北方遍地旱灾,以至于百姓民不聊生,天下由谁来做咱们管不着,可是百姓却没有罪过,岂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受苦受难。”
“我想大家都是心善之人,又都出自大富大贵之家,未必就真缺这么区区的一尾小鱼,既然如此,倒不如拿它当个由头做上一场善事,既能不伤和气,也对黎民百姓有所助益,更可为诸位积攒下莫大的功德,对于将来渡劫飞升时有益而无害,不知道好是不好?”
“只要真象你说的,我都答应。”东野昌也站出来表态。
“卖什么关子,有话快说。”黑衣男子不耐烦地催促道。
西门灵凤和廖巧巧自然也不甘落后,纷纷点头答应。
许霆绕了半天的圈子,等得就是他这句话,笑吟吟地道:“其实也很简单,那鱼呢,也值不了几个钱,掌柜的,我就送你一百两黄金,把它买下,你可答应?”说着手一翻,掌心里已经多了两个沉甸甸,亮闪闪的金锭子。
掌柜的一听这话,自然乐得眉开眼笑,一叠声的点头哈腰,连连称好。
“姓许的,你莫非又在消遣我们不成?”黑衣男子大怒,冷声道:“凭什么你把鱼买下来就成了作善事?”
………【第八章 打个赌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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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其他三人也是怒目相向,颇有许霆不说个清楚,就把他当场轰杀成渣的架势。
许霆微笑道:“诸位且先少安毋躁,话要一句句的说,事也得一件件的办。”说完命掌柜和伙计把盛放着金背鲤的大木桶搬了过来,看了看桶里足有小孩大小的鱼,铜钱大的鱼鳞金光灿灿,特别是后背上更象是镀了层,亮得耀眼,好吃不好吃先不说,单纯是这卖相就很是喜人。
此时正可怜巴巴地看着许霆,轻摇尾巴,目光里满是哀伤,绝望以及求恳之sè。
“胖子,这鲤鱼已经开了灵智,也算是我们妖族中人了,你可不能见死不救。”沉默了良久的云无瑕又跳了出来,威逼利诱让许霆施以援手。
“别闹了,我这不正救着呢吗?”许霆在心里小吼了云无瑕一声,随即不管那鲤鱼能不能懂,也送了一缕灵识过去道:“别怕,别怕,我是好人,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人吃掉的。”
那鱼倒是真朝他微微一点头,安静了不少。
许霆朝众人道:“这鱼我是买下了,却也不会据为己有,你们谁想要,只管出价竞买,价高者可将此鱼放生,也算是做了件善事,正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又何乐而不为呢?”
“哼哼。”黑衣男子闻言一阵冷笑道:“胖子,你倒是打了个如意算盘,一条破鱼你用一百两买下,转手卖给我们,就有十倍百倍的银钱入袋,可我们买了鱼却要放生,这不是拿着银子打了水漂吗?说来说去,好处都让你得了,我们什么也没得到,你以为我们都是白痴吗?”
“你……你怎能凭空污人清白!?”许霆用手指着那他,气得手指头直哆嗦,叫起了撞天屈,胖脸上满是无辜和委屈,眼泪汪汪地道:“你怎么能这样呢,我没有,你怎么能血口喷人呢。”
“阿弥陀佛。”心缘高喧一声佛号,看着那黑衣男子道:“尊驾不把话听全就妄下断言,未免也太武断了些吧。”
“就是,徐沧浪,你总要让人把话说完了吧。”西门灵凤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竟难得地站到了许霆一边。
“沧浪,你的确有些冒失了,还不象许兄道歉。”东野昌也出来帮腔。
那黑衣男子乃是八家之中徐家的次子,平时也没有什么地位,好不容易攀上了东野昌这棵大树,时时揣摩他的意思,尽心竭力地想要结好与他,这次找许霆的麻烦也是想替东野昌出口恶气,没想到却拍马屁拍到了蹄子上,顿时郁闷地够呛,虽然万分不乐意,还是朝许霆拱了拱手道:“多有冒犯,还请许兄见谅。”
“没事,反正我经常说错话,被人冤枉也早习惯了。”许霆随口扯了个瞎话,将自己装扮成了经常受侮辱和受伤害的可怜人,大度地摆了摆手,表示原谅了许沧浪,而后才道:“卖鱼所得的银两我也分文不要,都交给心缘去救济受灾的百姓,天道公允,自会还诸位一份功德的。”
许霆这一手空手套白狼,借花献佛玩得相当到位,好人他都做完了,银钱却得那几个人掏,更重要的扯上了心缘,也就相当于把东野昌套了进来。
只要东野家一出手,那么整件事就又演变成了意气和脸面之争,其他几家若是不想丢脸,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果不其然,东野昌看了一眼心缘,沉声道:“那我就先来抛砖引玉,一万两黄金。”
许霆买鱼的时候用的是黄金,东野昌自然也不好意思拿着白银来竞价,这也是许霆耍得小手段,反正是别人家的金子,出得再多他也不心疼。
“两万两黄金。”西门灵凤不甘落后,张嘴就番了一倍。
廖巧巧和许沧浪也连忙纷纷出价,全都是一万两一万两的往外砸。
再加上有个许霆在旁边推波助澜,到了最后都已经是斗出了火,价钱也是越翻越高,最后一次喊价,西门灵凤一举把价钱说成了五十万两黄金。
虽说在修真的眼中黄白之物根本就算不得什么,最多就是当炼器的材料,可即便如此,一口气砸出五十万两黄金来,那也是相当骇人听闻了。
一旁侍立的掌柜一听到这话,眼白一翻,噶得一声就晕了过去,等到醒来之后,人也变得痴痴傻傻的,嘴里只是翻来覆去地说一句话:“曾经条价值五十万两黄金的鲤鱼在我的手里,可我却没有好好把握,被一个死胖子用一百两黄金给骗了去,如果再遇到这样的事,我一定死不撒手。”
许霆也被吓了一跳,连忙道:“好了,好了,诸位想要作善事的心情我很能理解,要不就这样吧,大家若是愿意的话,就把刚才报出的钱数都捐出来,积德行善,当然是越多越好,你说是吧?心缘。”
“阿弥陀佛。”心缘双手合十,一脸的肃穆。
“好吧。”东野昌也知道现在是输人不输阵,花点冤枉钱也没什么,只要能和心缘套上交情,拉好关系,这什么都值回来了,全当是感情投资了,遂很是大气地道:“我捐了。”
有这想法的不只是他一人,只不过投资的目标不同而已。
许霆一听这话,顿时眉开眼笑,朝西门灵凤道:“西门姑娘,你出价最高,这鱼就交给你来放生吧,俗话说的好,*,一遇风雨便化龙,说不定这鱼此去就是要跃龙门的,将来若是真成了龙,也算是结了个善源,岂不是什么都值回来了。”
“哼,只怕未必吧。”徐沧浪冷哼一声,又忍不住唱起了反调:“你怎么就知道它一定就能够跃过龙门,幻化成龙呢?”
刚才他为了向东野昌卖好,砸到了二十多万两金子时就不竞价了,本想着既能给了东野昌面子,自己也不吃亏,没想到却因为许霆一句“积德行善,越多越好”套住,金子还得照给不误,而鱼呢,却连摸都摸不了一下,心里不憋屈才怪呢。
“要不咱们打个赌吧。”许霆笑了,比起东野昌来,这小子更令人讨厌,能名正言顺地摆他一道,心眼一贯很小的胖子当然不会放过。
“打个什么赌?”徐沧浪一愣。
“自然是赌她能不能跳过龙门,金鲤化龙。”许霆翻了翻白眼,一脸看白痴的表情,而后又笑嘻嘻地道:“你敢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徐沧浪现在是骑虎难下,只能死撑到底,怒道:“说吧,赌什么彩头。”
“很简单。”许霆嘴角一勾道:“你要是赢了,该你出的金子我帮你垫上。”
“就凭你?你见过金子长什么样吗?”徐沧浪不屑地冷笑道。
许霆也不跟他废话,手一翻,扑通一声,一大堆金砖凭空出现,砸得四周尘土飞扬,也把众人给惊得是目瞪口呆,他们手里虽然从不缺钱,也也从来没有随身带着这么多金子过。
这个其貌不扬的胖子究竟是干什么的呀?
每个人心中浮出这样一个疑问,看了看他身边的心缘,不禁都高看了他几眼。
许霆手一招,已经把金砖通统收进了寄魂戒指里,笑眯眯地道:“放心,我这人什么都会,就是不会赖帐,你要是没胆量比,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徐沧浪哪里还有什么机会拒绝,要不然的话只怕自己不羞愧得找个地洞钻起来,也会被众人给活活鄙视死,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道:“那你要是赢了呢,又该如何?”
“很简单,你再多出一倍的金子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