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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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襄-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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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显怀。”御医瞧着李冉脸色道,“贵人身体弱,一时察觉不出,也是有的。”
  李冉看向老御医一字一顿道:“若是贵人有了,此番却受无妄之灾,孩子能不能保住?”
  “皇上明察秋毫,必然是保不住的。”
  “既然保不住,那贵人的小产的孩子何在?”
  “随水流了,尚一月,只有一团血肉而已。”
  “很好。”李冉把被子给景襄盖好,“退下吧。”
  芳贵人醒来后便听闻杨暄被赐死了。
  堂堂的贵君,只一夜之间谋害皇子久妒成性的名声便被人做全了,赐了三尺白绫,吊死在了暄清殿里。至于郁清殿里一干侍卫,因护主不力,打入了掖廷局。
  他听得一阵胆寒,疯掉的景襄坐在床头,朝他笑啊笑的,他便止不住眼泪把景襄拉到跟前说着:“主子啊!”
  他只喊着主子却不说些别的,哭哭啼啼半天才把景襄松开,疯子蹦蹦跳跳的离开屋子又快活的朝院子里藤椅上一坐,晒太阳了。
  杨暄临死前李冉去看了他一眼,他说是用了安神香,不过他是下到了芳贵人的补药里,从没给他掺和到焚香中。
  他没有理由骗李冉,所以李冉也饶了他,把白绫改成了毒酒,让他当夜毫无痛苦的离开了人世。
  到底意难平,李冉把暄清殿收拾了却不准人入住,让它成了宁琅书的心口一根刺。
  杨氏如此家世难免落得如此下场,何况他宁琅书。
  御医送了半月有余的药,早该断药了,德顺接过药碗埋怨一句:“怎的吃不完了?”
  送药的小太医道:“医正说贵人身子虚。”
  “噢,难怪药的颜色与原先喂的不大一样。”德顺给景襄喂了两口,景襄却不吃了,把药碗一丢,径自玩到一边。
  德顺无法,把药碗放到一边道:“这会儿主子玩心正重恐怕不容易喂,只等主子想吃了我再喂,这碗你明天送药时再来取。”
  “也好。”
  德顺看景襄玩的开心,便伸伸懒腰进内室休息,景襄玩了会儿,走到桌子边把药碗拿到池边,欢快的朝河里一倒,高高兴兴的睡觉去了。
  李冉从御医那儿弄了些药膏,香气扑鼻的,她听御医说行房事用了这药便不会让男子觉得疼。
  每次一同景襄做事他便嚎哭不止,李冉揣着药瓶死活给他用了次,效果很不错,景襄晕红了脸,猫似的缠着她,由着她折腾。
  今夜也不例外,李冉在他房里等着,景襄推开门便被人一把扣住手腕,她把他往怀里顺势一带,景襄挣了两下,李冉硬把住他的手,强硬的把他推到床上。
  “你!放开我!”景襄挣得更厉害,李冉视若罔闻,慢条斯理的吻他的手腕,望着他的眼眸,笑了声,“你怕什么?”
  “我……我不知道…你放开我!…”
  李冉盯着他的眼眸,慢慢松开了他的手,景襄浑身都在哆嗦,还在努力推拒李冉,脸色惨白如纸,“你放开我…”
  李冉怕把他逼急了,就依言松了他,景襄立刻躲到了床头,她吃吃笑道:“景儿,你也不是全然不知趣啊,方才我要对你做什么?”
  景襄不敢再抬头,秀气的眉拧到了一起,眼死死闭着,李冉挑起了他的下巴,细腻的手感让人爱不释手。
  “你别这样…”景襄叹了句,又颤又抖的清雅嗓音,犹如被逼到了角落里的小动物。
  她挑逗了好一会儿,又怕他被逼出好歹来,便起身理了理衣袖把他从床上挖出来,景襄抱着床柱,秀气的眉目依旧低垂着,纤长浓密的眼睫温顺的盖着眼眸,漂亮的让人心惊。
  清城这时敲门,“陛下,药煎好了。”
  李冉端来时景襄已经缩在了床里面,她把他拉出来,一勺勺的喂他喝药,景襄安静的喝,突然侧过头来,漆黑晶莹的眼望着她,“这是什么?”
  李冉端的极稳,分毫未动的把汤匙抵到他的唇边,“你的脑子受了点伤,有些事情记得不清,这药能帮你记起来。”
  景襄噢了声,眼眨都不眨的将她望着,“你怎么流这么多汗?”
  李冉擦了擦,果然汗了。随即把碗搁置到了桌边,一边宽衣解带,一边问景襄:“这些日子我对你好不好?”
  景襄呆滞望着桌角,并不出声。
  李冉把腰带扔在床前,顺着视线望进景襄的眼里,“自你醒了以后就忘了许多,你是我的夫君啊,你也忘了?”
  李冉开始解他的腰带,他懵懂的睁着眼,脸被药烧的越来越红。
  李冉给他用了药就把他丢到一边由着他升温,良久景襄小心翼翼的蹭到了她的怀里,却突然被她推开。
  景襄大睁着眼,水汪汪的看着她,“我……我难受……”
  李冉笑吟吟的看着他,斜躺了下来,笑道:“想要就自己动。”
  景襄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我难受!”
  李冉却不理会他了,半眯着眼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景襄的腿。
  景襄呜呜哭了起来,躲到了床角自己动手,可惜手笨,这货弄了半天越弄越不得意,哭的越来越伤心,只是哭声里却带了一丝媚气。
  李冉把他拉到身边,挑起了他的下巴说着:“还记不记得那个晚上,你说恨我。”
  景襄摇着头,脸已经红透了。
  “你不是不肯的,我强了你又怎么样,你现在不是愿意了,来,求我一声听听。”李冉惬意的抚摸着他的背,“说‘我错了,求你饶了我’。”
  景襄紧咬着唇,半晌嗫嚅出来:“我…我错了……”
  “还有呢?”
  “……”
  “说啊。”
  “求你饶了我……”景襄说完这些哭的更厉害了,捂着头拼命摇动,“我难忍……”
  “再说一遍。”
  “我错了…求你饶了我……”
  “再说一遍。”
  景襄已经哭的很大声了,哽哽咽咽的说道:“我难受……难忍……我要死了……”
  李冉拈着他的下巴,看了他一眼,景襄的脸烧的通红,脸上眼泪一大堆,狼狈而无措。
  她扶着景襄的腰让他了从上面进入,景襄猛地绷住了,身体僵硬的躺在李冉身上。
  “自己动。”李冉吩咐着,“好好动,让自己舒服舒服。”然后她一挺身,景襄便哇呜一声,却又不动了,掐着他腰的手也松了下来。
  景襄颤颤巍巍的在上面,手无力的垂在李冉身侧,李冉拈着他的下巴,看他像小动物似的因为她的触碰而抖动一下,顿时笑了,掐着他的腰上下一动做,景襄哇哇的又叫了一声,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我…我难受……”景襄猫似的叫着,“你帮帮我……我好难受……”
  李冉觉得有些意思了,便压着他的脸死死把他压制住,兽一样开始索取,景襄不哭了,眸色平静的看着一边,漆黑的眼一眨不眨的看着。
  情欲蒸腾的那一刻,他望着摇晃的床帐,呜哑的疑惑的张着嘴,仿佛是在说话,李冉靠在他的唇边却没有听到半点声音。
  风吹得紧而烈,就像撕心裂肺的哭声,他歪着头,眉细细拧着,如画的眉目,嫣红的唇。
  德顺起夜时路过寝宫,犹豫半晌后把耳朵贴到了门前,屋子里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一时间心里钝疼钝疼的,擦了把脸回了屋。
  李冉以为他一两天就好了,谁知道他一连半个多月没再说过一句话,打了不哭也不闹,见了她就躲,拉着他做那事他也不挣,乖的更什么似的,只是不说话。
  李冉本是烦他哭闹,可他不哭不闹了她又不开心了,想来想去便停了那些药膏,再不敢把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往他身上使了。
  暮色橙黄,菏泽覆萍,恰是暮秋时节,德顺拉回蹲在池边发呆的景襄,手里捧着药碗道:“主子,你且吃口罢。”
  景襄呆愣愣的张了嘴,一口口的呷下去,不料五口下去猛地甩了药碗,德顺还不及慌张,却见景襄猛地倒在了地上。
  “主子!”德顺大惊,拉起景襄扣在怀里喊着:“主子,你快醒醒!主子啊!”
  景襄已然没了知觉,李冉闻得消息便朝郁清阁赶,御医早到了,下了两贴药道:“无甚大碍,只是气息急促攻了心而已。”
  李冉走到床前,握住了景襄的手,眼却望着德顺:“他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竟能被气晕?”
  “奴才……奴才不知啊!”
  李冉起身,将景襄的被掩好,阴狠道:“即如此,你也不必在他身边待了,明日前去掖廷局服役罢!”
  “不要!”德顺爬到李冉身边,“奴才只知道主子是服了药后就昏厥,陛下,那药还在桌子上,陛下可以验!”
  说罢,德顺爬到桌边,颤抖着将药碗端了来,李冉接过药碗,瞧着也无甚特别,便将碗交给御医,“好好验一验。”末了又加一句,“此事不可让别人知道。”
  “臣明白。”
  直到子时景襄才幽幽转醒,漆黑的眼眸在夜里眨了眨,恍然觉到身边还卧了个人。
  他掀开被子,小心避开李冉的手脚,在黑夜里摸索到桌边。
  点燃宫灯,夜里的一切霎时明了,他颤抖着从手里取出白日里喂药的汤匙。
  这东西得在高温时才能显现出字迹,因着天气渐冷太医院的药这几日是用炉火煨着送来,滚烫的药取出,骤然变冷,字迹还未全消,一连喝了几口才将汤匙上的字看清。
  他死死攥着汤匙又将其放在烛火上,一行字迹便显了出来,只见上面书着:“景府众人于六月牢中毙。”
  李冉睡的越发沉了,手朝床上抓了抓,猛地睁了眼,床上已经空了,不晓得景襄去了哪儿。
  她慌忙起身,转身一刻正看见景襄站在她的身后,她刹时松了口气,欲牵起景襄的手,不想他顿了开。
  李冉皱了眉,抓住他的手道:“何时醒的…手好凉。”
  景襄垂下眼眸,手心冒出了点汗液,死死压住心里的抽痛问道:“我……我的家人…全没了?”
  李冉一惊,疑惑的看着他:“你怎么了?”
  似乎是在一瞬间,李冉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眸大睁,死死瞪着他道:“朕早该猜到……景襄!你!装疯卖傻…好啊!你……”
  她实在是气不过,抓起枕头摔到景襄身上,喊道:“滚!”
  景襄压根不觉疼痛,心痛已极,它痛已无大碍,枕头带着怒意砸到脸上,全然没了痛觉,他还有些恍惚,愣愣又问:“李冉,你杀了…我的家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 章

  李冉一愣,随即有一丝恐慌,很快又被压制下来,她看着呆滞的景襄,似乎找到了泄怒的渠道,于是笑了出来,眼角有些血红的斥道:“死有余辜!”
  景襄捂着心口,那里痛的厉害,迫的人几乎不会呼吸了,李冉走到他身边,继而又道:“他们算你哪门子家人,你不要忘了,你是个野种!”
  景襄猛地抬头,正望见李冉不屑的眼神,她揪起景襄的衣领续道:“除了朕,谁还要你。”
  景襄被她一气,心口突突跳动,头晕目眩,竟是要再晕过去,他深深吸了口气,一把推开李冉,手忙捂住嘴,喉头一阵甜猩,血便呕了出来。
  顺着手掌缓缓滑到指尖,凄迷已极,李冉攥紧了拳不去看他,只听见他一阵阵的咳着,似乎要将心肺咳出来一般。
  景襄咳了许久,终于是停了,他看着手中血迹,凄凄然道:“你既是这样看不起我,便也送我去罢。”
  “去?去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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