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医》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易医- 第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灰簿臀薹ù幽羌攀У奈锲飞厦胬磁俑实琢恕�

    “军座,这个只怕有点困难,因为所有尸体都给烧得破损不堪了,根本就无法确定身份,之前确定戴局长尸体的时候还是美方专家用他们最新的技术搞定的,但除了戴局长之外其他人都没有资料存档,根本就无从查起啊!”校官一听军座的命令,便面露难色道。

    “哼,我先回总部复命,你带部队去附近几个村子找找看能不能有所收获,至于那些目击者,一律灭口。”军座略一迟疑,便开口说道。而就是他的这个命令,岱山周围的三个村子也全被夷为了平地,可是那个神秘的箱子,始终是没有找到。

    林富贵便是那场屠杀的幸存者之一,当年父母机警的将他放到了一口枯井里才使其躲过了一劫。而事实上原本有着一百五十多人的岱山村也仅有七个人从那场浩劫中活了下来,至于另外三个村子更少,加一起也才有八个人。而他们一行十五人,只能背井离乡来到这千里之外的皖西南山区避祸,一住就是四十六年。

    “哼,造孽啊,造孽!”老富贵眯着眼睛一直沉浸在回想之中,他当然知道那个什么军座屠村的原因,事实上他也一直没忘记当初看见那个浑身是血的瘦高男人,尤其是那双亮在满脸乌漆墨黑之中的吊角眼,以及其中闪烁的炯炯精光。

    “小逸,估计大伯这一辈子不会有啥起色了,但你却不一样,连李郎中都说你将来会飞黄腾达。大伯这一生也只有一个遗憾……”林富贵说道这里便咳嗽了起来,而此时林逸赶紧接口说道:“大伯,你放心,如果有朝一日我真有了那个能力,一定将当年抱着箱子逃跑的那个人给查出来,然后给岱山村的一百多口报仇!”他之所以接得如此干脆,也不过是因为此番话林富贵从小到大已经说过无数次了,但这事真做起来,却比空口说说难多了,至于到底要怎么报仇?可就不是这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年要关心的问题了。

    “从大伯的话里可以知晓,那个人当初约莫三十四岁,那么如果现在他还活着也是个七八十岁的老者了,而且能上军统头子飞机且没被国民党查到的肯定不是机组人员,一定是当时的某位风云人物,再加上他是从燃烧的残骸里面爬出的,一定被烧得满身全是疤痕。”入夜后林逸躺在床上又分析起那幸存者来了,事实上诸如此类的分析他在这些年里已经进行过无数次了,但犹如抽丝剥茧一般,思前想后都只有这三点而已了。

    首先对方现在应该是七八十岁的老人。其次对方肯定是风云人物,不是默默无闻之辈。最后对方长着双吊脚眼,而且肯定面部和身上留下了烧伤的疤痕。虽然这三条线索看似迷茫,但所有变数都出在第二条上面。只因如果幸存者真是风云人物尚且健在的话,这么多年过去了肯定不甘寂寞,一旦抛头露面便会露出蛛丝马迹,这也是不变的真理。

    “恩,当务之急还是得想想怎么飞黄腾达才好,要不和大伯一样一辈子都困在这新岱村,想去报仇也没用啊!算了,先不想了,明天还要起早去送药呢!否则耽搁了师父又得骂我了。”林逸虽说只有十六岁,却远比自己的年龄要成熟得多,至于他的师父,便是那村里第二的文化人,李郎中了。

    经过一番思前想后,林逸翻了个身也沉沉睡了过去,也许他还没有意识到,承诺富贵伯伯的这件事,完全没有自己所想的这般顺理成章,而窗外,夜已经渐渐深了。



………【第二章 师父】………

    “小逸,这么早就去李半仙那里啊?”

    “小逸,最近婶子老感觉头晕胸闷,你到时候给我拿包蜜丸过来吧。”

    “小逸,回头告诉你富贵伯一声,我要五个草筐,让他明天给我送过来就行。”

    第二天清晨,当林逸背着草药往李郎中的住处走去时,沿途不少早起劳作的村民都在热情的和他打着招呼,而林逸也一一回应微笑着,要知道十六岁的林逸因为古道热肠再加上经常跟师傅治病救人的关系,所以在村里人缘还算不错。

    “赵婶要一包蜜丸,张叔要五个草筐,李姨要三张黄裱纸符……”林逸一边走着,一边牢牢的将那帮乡里乡亲所要的物品都分门别类的记在了脑子里,“看来李姨家里最近不太平啊。”林逸刚归纳完大伙各自需要的物品,便感慨道。

    黄裱纸符是师父自己用朱砂画出来的符咒,事实上凭他林逸现在的眼力以及道行也仅仅觉得那黄纸上的红印很是笔走偏锋游龙戏凤罢了,当然林逸更佩服的是师父画这符咒时候一气呵成的洒脱,只因在自己看来这赤红的印记七扭八拐的甚是复杂,即便是照猫画虎的临摹,也颇费功夫。

    很快林逸就来到了一座院落之前,师父的住宅和村里那千篇一律的土墙茅屋没什么区别,只是大门上刷着崭新的红漆,而在入口处还横着一道色彩斑斓的影墙,最为惹眼的是房檐的四周挂着四只牛角,显得很是格格不入。

    “师父,我来了。”林逸一边说着,一边推开虚掩的大门走入了院中,而这座院落无疑正是李半仙的居所了。

    李半仙是十三年前逃荒来的新岱村,然后在短短一年之内,便凭借自己的医术在这个小山村赢得了大家的信任,不过让山民对他盲目的崇拜的根源还是那一身神鬼莫测的易学功底,要知道荒山孤水之地经常会出一些怪诞的事情,自从师父来到村里之后,起码所有这方面的麻烦都被他给解决了,甚至还偶尔有邻村或是镇上的人专程来请他,这也足以说明林逸的师父是真有点能耐了。

    “嗯,这些药材烘得还算不错,但又沾了露水,记得下次再送药的时候,在草筐上面搭条毛巾盖一下。”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一边弯腰翻看着林逸草筐中的药材,一边笑眯眯的冲他说道。而他正是李半仙无疑了。

    李半仙自称俗名李一,属于典型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低矮滚圆的身材再加上人畜无害的面孔以及有些微秃的头顶便是他的真实写照,说实话林逸也不知道师父为何终日都是笑嘻嘻的,在他看来生活的沉重就足够把人压得喘不过气来了。但年少的林逸并不知道,师父这是一种笑看百态的境界,远比笑里藏刀虚与委蛇要高深得多。

    “你赵婶家里条件还不错,一包蜜丸就收她两角五分钱好了。至于李姨要的黄裱纸符,你回头给她送去三张,也别要钱了。”李一直接对林逸吩咐道,而林逸听过之后不由得暗自咋舌,要知道这黄裱纸符可比蜜丸贵多了,上星期师父进县城面对那个肥头大耳富贵女人的时候,可是五块钱才送出去三张呢。

    “好了,收拾收拾准备出门吧。”李一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现在已经七点半了,便直接冲林逸说道。虽然林逸跟他足有三年,却全在读书识字以及学习那些枯燥的医道,即便现在拿下什么感冒头疼脑热等常见的小病对林逸而言已经不再话下了,但他好像天生就对此不感兴趣,所以每次陪着师父出诊都有点不情不愿的样子,反而是李一去谁家帮忙驱鬼镇邪时候,林逸都会主动奔上忙下不亦乐乎。

    不过最让林逸诧异的是师父做法的时候并不像自己小时候见过的那些道长或是神棍,别说搭台开坛,就连什么咒语口诀或是手舞足蹈之类师父都不会做,用他的话来说这些花架子屁用都没有,虽然场面上没那么热闹,但林逸却更加的对师父佩服得五体投地了起来。

    事实上林逸也相当郁闷,因为即便拜入师父门下已经三年了,可直到上星期师父才开始教授自己易术,甚至还死活不肯说出自己到底属于何种派别,每次当林逸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师父就会扯开话题或者沉默不语,一副有着莫大难言之隐的样子。说实话林逸也希望师父是传说中的茅山全真或是龙虎山一派,说不定还是游戏人间的外门执事。这样一来起码自己以后也有吹嘘的资本了,虽然林逸身处深山之中也没有上过学,但还是看过什么《聊斋》《万圭密藏》这样书籍的,所以对那些号称玄门正宗的道派也了解了个大概。

    不过即便是对自己的师门来历支支吾吾,但师父肯开始教授自己易学依然把早就将此道耳闻目染得神乎其神的林逸给高兴得够呛,甚至他还打定主意即便修炼不出师父这种高深莫测的道行,但三年之内起码自己也要能独当一面,林逸向来就是个有计划的人,当然,这些所谓的计划都被他深埋心底,然后默默努力争取一鸣惊人。

    可接下来师父并没拿出什么易学巨典或是秘籍一类的东西来因材施教,而且连他们到底属于何种流派都是支支吾吾,不过师父还真是给了林逸一本书,却是本佛教的《妙法莲华经》,用他当时的话来说学易还在其次,首先得修心。而经过一星期的研习,林逸真觉得自己的心境平和了不少,甚至还能引经据典说个头头是道,对此师父也是相当满意,所以三年以来第一次带林逸进城了。

    师父每周六都会进县城一次,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是去出个卦摊赚讨个生活,要知道不管是在新岱村还是附近的地方,师父出医用药或是上门驱邪基本上都是免费的,甚至遇见困难的人家还会接济一笔,所以生活来源自然就成了问题,也唯有靠卦摊来勉强维持了。

    对于林逸这种久居深山的孩子而言,县城和北京没什么区别,反正都是有车有楼房的地方。不过他却清晰的记得当自己问起师父是北京大还是县城大的时候,一贯笑嘻嘻的李一破天荒的沉默了起来,接着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只是并没有回答自己这个徒弟的问题。

    不过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被林逸抛在了脑海,虽说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县城了,但林逸还是处处都觉得新鲜,不过这份新鲜感很快就被震撼给替代了,而一切都要从师父主动搭话那个胖女人说起。

    直到李一咳嗽了几声,林逸才把思绪拉回了现实之中,接着他便赶紧将师父要用到的工具都小心翼翼的收纳到了一个匣子里,然后背起匣子就往外面走去,虽然现在已经有了进县城的中巴车,但从新岱村马路边,可还是有七八公里的山路要走的,不过好在他自小就翻山越岭惯了,所以并没有任何怨言。

    “小逸,其实易学和医道都很多融会贯通的地方,说白了也是望闻问切四个阶段。”俩人正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山道上走着,师父便冲着林逸笑道。至于这“望闻问切”的观点,前几天他就向自己徒弟提了出来,可是无奈林逸一直以来都是自行领悟为主,所以单是望这个阶段,他就得耗费不少功夫。

    “嗯,我知道。”林逸点了点头,同时脑子里便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师父上星期遇见那个胖女人的一幕。

    师父的卦摊摆在了县城的大桥之上,事实上这条几十米的大桥两侧全是干他这一行的,什么仙人指路,铁口直断诸如此类的横幡摆了一路,而师父算是其中最为低调的一个了,他只是静静的坐在折叠小板凳上,观察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有时候整天也一言不发。

    事实上算命先生全是些守株待兔的高手,因为他们觉得主动出击的话往往气势上就先弱了一截,当然其中不乏有真才实学的人物存在,但大多数都和坑蒙拐骗脱不了干系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