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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中间的姑娘看到他上完菜,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小二点点头,哈着腰就退了下去。
整个酒楼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项狂澜坐在中间,围在她周围的众人都低垂着头闷闷不乐的不说话。少女眯着眼开口:“被烧了老窝就如此德行,老子还没死呢!哭丧啊!”
这么大一群人,正是刚刚被烧了妓院无家可归的项狂澜一行人。
第七十章:老窝被烧了
众人被她这一说,急忙惊慌的从座位华夏跪在地上,抱拳低声道:“属下知错。”
少女没有看地上跪着的众人,独自拾起桌上的酒杯,倒了一杯酒,慢悠悠的喝下去,“院子不过是我们的一个临时据点。没了再建这有何难?”说到这,项狂澜停顿了一下,“只不过,你们的表现让我很失望。特别是你,弦乐,跟在我身边那么长时间,连什么叫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都不懂。”
跪在地上的弦乐听到项狂澜这一番话,猛然抬起头,又低下去:“属下知错,请主上责罚。只求主上不要赶我走!”
项狂澜扭头,站起身来,“洛神,明早我不想看到弦乐的身影,找个好地方送走。”
洛神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少女,“这……主上,请你再考虑考虑。弦乐她……”
“你也想一起去的话,我无所谓。”少女皱着眉头,缓缓踏上楼梯。
弦乐垂着头,不再说话。众人面面相觑,不敢直视少女的身影。
墨玉魂斜睨众人一眼,抬脚跟上去。
质子府中,坐在书房前的少年头已经盯着书籍看了半天,可却未翻一页。李尤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少年如此表情,咳了咳道:“殿下,今日苏小姐不在院中,毫发无伤,现在搬到了城西的客栈,再者,明日还有些事宜要去请教苏小姐,还请殿下亲自前往。”
半响,少年闷闷道:“养你是用来干嘛的?”
李尤挑眉,正想解释。少年抬起头来,嘴角含笑道:“算了,看你这个样子一定处理不好。明日本王就亲自去一趟好了。”语气里颇是无奈。李尤瘪瘪嘴,暗自叫苦:殿下,您老何必装得如此清高?
西夏帝都的灯光一家一家的暗下去,只剩几盏灯孤零零的跳动在黑夜中。
项狂澜手上拿着匕首借着跳动的烛光来回擦拭,眼都懒得抬起去看坐在对面的男人。脑海里来回晃动的是今日老和尚的那番话。难道真的就没有回去的办法?
对面的墨玉魂看不清少女的脸,男子勾起嘴角,这样的项狂澜没了那份煞气,倒多了些稳重宁静。这样的项狂澜,也让他觉得,离不开。
“看饱了吗?”
“呵呵,没有。”
“可以滚了。”项狂澜抬眼,翻着大白眼看着对面一直盯着自己都受不了的男人。
墨玉魂站起身,扭了扭坐得有些酸的腰,看着床榻上的少女,想起今天那一幕。“孟楼兰你打算怎么办?”
项狂澜低头,看着锃亮的匕首,低声道:“等着时候到。“没错,她等着孟楼兰的气数尽时,她就是她的催命阎罗。
男子看着少女,点点头,便推开门出了房间。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过惯了纸醉金迷的夜生活,项狂澜忽然觉得,这个夜,好像安静地有点不习惯。
就在这时,项狂澜竖着的耳朵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而且,在慢慢的靠近自己。项狂澜扬起嘴角,磨刀霍霍的等着给她宰的小肥羊上门,自从上一次受伤以后,她就没有动过手了。今夜一定得松松筋骨啊!
然而,在一阵的稀疏后,脚步声戛然而止,接着便是几个人交头接耳的拖拽着物体的声音。少女一阵仰天长叹,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开门,对着墨玉魂的房间就大喊了一声:“我擦!老娘的小肥羊啊!”然后啪的一声关上门,怒气冲冲的打开窗户。
客栈的后院里站满了人,在听到项狂澜那一阵怒吼后,再被项狂澜打开窗户的声音惊到。所有人都停下手头的动作看着一脸怒气的项狂澜。然后猛的单膝跪地,一同喊道:“尔等有罪,惊到主上了!”
项狂澜看着一脸惊恐的人群,瞪大眼睛喊了一声“滚滚滚!”便啪的关上门,倒在床上。
自从上次的事件以后,项狂澜的身边无论何时何地,都有几人围在四周,为了防止她在洗澡和上茅房时出事,还特意派了两个女子看护。这保护级别,比应当受保护的郝连邑还高!项狂澜已经很久没出手了。
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墨玉魂的房里寂静的站着一个凹凸有致的身影。男子没有看她,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响,男子问道:“知道方丈大师和主上说了些什么吗?”
“离得太远,实在是听不清楚。”女子摇摇头,答道。
听到这,墨玉魂摆摆手,示意女子退下。
到底是什么话才会让她如此心神不宁。
第二日,项狂澜打着哈欠下楼,就看到郝连邑稳坐在正中央,小二殷勤的给他端着早餐。而他旁边的桌子上,堆了一桌子的东西,少年不时抬眼斜睨一眼桌上的东西,再转过头思考些什么。
李尤听到声响,抬头看到楼梯上的看到少女后即刻上前抱拳道:“苏姑娘,今日还有要事请教姑娘。”
“说吧。”项狂澜走下楼梯,坐到郝连邑的对面,拿起桌上的筷子就夹起包子塞进嘴里。
李尤摇摇头笑着回答道:“还是等苏姑娘先用完早膳。李尤再来劳烦姑娘。”
看着李尤面带笑意的站在他主子身边,少女抬眼斜睨了一眼少年,放下筷子。“不知殿下拿那么多东西来是有何意?”
郝连邑抬头,皱着眉头看着对面的少女,想起刚刚进门时刘炏带着一大群小厮把东西搬下马车时的场景。摇头道:“不是本王送的,可不敢邀功。”
听到少年的回答,项狂澜扭过头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东西,也不知是谁送来的。
正在这时,墨玉魂从外推门而进,看见少女疑惑的看着那堆东西,笑着上前。“这是刘炏刘大公子天刚亮就亲自送来的。说是都怪他昨日硬拉着你上山,特意给你赔罪来了。”
项狂澜听到回答,这才“哦……”的一声,低下头去扒拉了几口粥。
半响之后,只见少女放下手头的粥,掏出怀中的手绢擦了擦嘴,嫌弃的往桌上一扔,然后迅速走到堆着东西的桌前,好奇的翻看着刘炏送来的东西。然后不时发出哈哈的笑声。
第七十一章:斗地主
郝连邑转过头,放下手中的食物,看着少女不时绽放的笑颜,哪里像昨日才被人端了老窝的人。
李尤看着少女的举动,忽然眼睛一亮,再看看自家殿下那副呆滞的表情,即刻明了的点点头。
阳光洒进客栈中,少女的侧脸被阳光衬托得格外的温柔,笑意盎然的脸上扇形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般轻轻颤动。
而在她的身后,两个男子一黑一白的护在一旁,眼里满是宠溺的看着少女的背影。
站在楼上的洛神看着这一幕,不禁觉得,这就一幅让人不忍惊动的画。他们都是世间独一无二的景。
等翻看完所有的东西之后,少女这才转过身来,坐在椅子上,看着李尤道:“什么事,说。“
李尤点头,走到她身前,机警的看了一眼楼上站着的人。项狂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客栈的楼梯上,站满了来刚刚睡醒的院子里的众人。
“都看着干嘛。该上哪上哪去。“项狂澜声音不大,却惊得众人急急散去,一会功夫就没了人影。整个客栈看得见的地方,就只剩下四人:李尤,郝连邑,墨玉魂,还有她自己。对于自己这份威慑力,少女满意的点点头,抬眼看着李尤,那眼神就是:说啊。没人了,看我厉害吧!
李尤咽了咽口水道:“司徒四公子昨日被王上升做了将军。”
项狂澜听到李尤的话,没有抬眼,转过身。“我为什么不知道?”这话,显然是问的在她面前的墨玉魂。
墨玉魂上前,抱拳道:“属下知错,只是昨日就妓院被焚,一时间所有的部下都调回从火海中抢回放在顶层的机密文件。”
“这都不是理由。难不成,这点小事就要把人全都召集回来?”项狂澜眯着眼,语气里难掩一丝嘲讽。
墨玉魂知道,面前的少女生气了。
“今天之内,只要你把客栈里不该在这里的人送走。你应该知道哪里需要他们吧?”项狂澜把头低下,纤细的手指把玩着她柔顺的发。
“属下遵命。”墨玉魂抱拳,看了一眼少女,转身离开。、
在这期间,郝连邑一直都只是低头用筷子搅拌着自己碗里的粥,一眼不发,而李尤更是连呼吸声都刻意压低。
项狂澜抬头,看着少年硬朗的轮廓,忽然想起当日他为自己挡刀时,从他那里传来的温暖,收了收怒气,问:“怎么样,伤口好得差不多了吧?”
听到少女的询问,郝连邑这才抬起头来,点头。“再休息几日就痊愈了。”
“司徒四公子现在忽然升了将军,自然是多人猜测因为你的关系。虽说对殿下你有一定的影响,但影响不大。我也有把握能让你安全的回西汉。只是,不知道殿下您的西汉是否安全。”项狂澜看着少年,又想起当日从西汉的后宫中,来自他母妃云氏的书信。至今为止,从西汉没有传来任何消息。对于这云氏的遭遇,在西汉就是一件高级绝密案件。
少年低头,看着洒在地上的阳光,寂静之后,他孤凉的声音响起:“那里始终是我的家。”
是的,那里是他的家,他总有一日是要回到那里的。
半响,少年抬头,“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什么打算,重操旧业呗……小的还是觉得做妓院的老鸨惬意舒心啊……”项狂澜笑着斜靠在椅子上,一只脚搭到另一张桌上。那样子,要多痞子就有多痞子。
郝连邑看着少女如此动作,轻轻扬起嘴角道:“苏姑娘的喜好真是异于常人呐。”
“小的没什么高瞻远瞩。不过,殿下,您老真是比小的有闲情逸致啊。”项狂澜勾起唇,斜睨了身旁的少年一眼。看到他宽阔的肩膀,忽然想知道他的伤到底好得怎么样了。
“本王闲人一个。”
“噢……”
半柱香之后,少女满意的看着自己手中简化的扑克牌,嗯,手艺不错。然后对着站着的李尤亲切的招手道:“李侍卫,来来来,我们来玩好玩的……”说罢,还不忘给站着的少年抛了一个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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