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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低的虎吼一声,凌强喝道:“麻烦,能有什么麻烦?老祖宗的祖训就刻在不远处的演武石上呢——演武场上,生死勿论!”
“强哥……直接揍废,是不是有点过了?再者那祖训,现在也没多少人管了吧?”一名少年置疑道。
凌强却是极为不屑:“我呸,什么叫过了?凌安与凌卓身后站的可是二爷与三爷,别说是揍废了,就是揍死了,估计二爷与三爷也会拿祖训说事,肯定啥事都没有!”凌强并不笨,家族的那些高层争端,他也是有耳闻的。
“走,去演武台!”凌强挥手道。
不远处,得到回信的凌安与凌卓相视一笑:“哎,可惜,若不是这凌动有些古怪,我还想亲自上呢,还是亲手揍来得爽!”
凌安阴阴一笑:“嘿,没事,等他被打残了,咱上去狠狠的踩两脚,那恶气不就出了?”说完,凌安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笑道:“五弟,走,这三哥来了,给咱们送乐子来了,咱们是不是得欢迎一下?”
……
凌家少年们每旬一次的演武日,也是凌家高层们在议事堂议事的时间。
几位主管家族各类事务的嫡系子弟们,如凌远山、凌正山、凌铁山等人,都要在这一天,将这段时间内家族事务的情况,收支情况向几位长老汇报。一些比较重要的开支,重大的事务,都要在议事堂决断!
传承这么久,凌家的事务,都有了一个定例!
不过议事的都是凌家人,气氛也就没那么严肃,议事之前,都要说说自家的子女。以前,每当这个时候,都是凌远山最难堪的时候!有时候,凌远山甚至不想参加,那种被人刻意打脸的感觉,实在是很难堪!
今天也一样,议事之前,一众兄弟们就说开了,几位长老呢,也乐意听。一来说的都是他们的孙辈,二来,人老了吗,关注小辈也就是人之常情了。
“大哥,你家的动儿呢,今天的演武日还是没去吧?大哥,不是我说你,这孩子啊,不能由他,你得管教呐!该揍的时候就得揍,不揍不成材啊!就像我家安儿,前些日子被我狂揍一通,最近的修为那是突飞猛进啊,突破后天六层都好几天了!”
老生常谈了,凌正山每次议事,都会一副为你操心的样子提这一茬,然后长老们就会训斥凌远山一番,让凌远山难堪无比。
不等凌远山接话,大长老凌高锋的训斥就先过来了:“远山呐,你对孩子也太溺爱了。这参加演武,可是家族规矩。再这样下去,那孩子可就废了!”
“是啊,大哥,动儿这孩子并不笨,天赋也不差。但若是让你这样惯下去,我凌家第一纨绔的名声,就真的坐实了!”凌正山再次开口,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但谁都看出来隐藏在背后的幸灾乐祸!
“凌家第一纨绔?二弟,这话是你这个做二叔的应该说的?”凌远山脸色气得通红的喝叱道。
看凌远山竟敢反击,大长老凌高锋不乐意了:“远山,按祖训,先天境且25岁以下的少年,可必须去演武场。以前就不说了,可我这个做爷爷的,不能眼看着动儿就此变成废物!”
听到凌高锋这个长辈公开称自已儿子是废物,凌远山的手都开始哆嗦了!
说到这里,凌高锋神色一凛:“我今天就把话摞这里,若是动儿再不去,那就是违了祖训,违了祖训,我可就要公开执行家法了!”
听到凌高锋与凌正山刻意的针对,凌远山气就不打一处来,我儿子不去那里,还不是你家的那混蛋给害的,你还要公开执行家法?还好意思自称是做爷爷的?
脖子一梗,凌远山脸色一冷:“大长老,你这公开执行家法的想法,怕是要落空了!不瞒你们说,我家动儿,今天还真去了演武场!”
众人一惊,随即笑了起来,就数凌正山笑得最高兴:“真去了啊!哎,不过动儿那后天三层的修为,真的是……希望不会被伤到……若是真被年龄比他小的兄弟打败了,那废物之名,可就真的……”笑声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噢,真去了啊?”大长老凌高锋捉摸了一下,随即笑道:“诸位,凌家的后辈将是我凌家未来的基石,一定要重视啊!”
一旁的凌铁山接口道:“大长老说得对,不若我们今天就去看看演武?”
对此,凌正山自然是满口子的赞成,其它几人也纷纷开口附和,唯一没开口的,就只有二长老凌选锋!
凌远山却是气极,虽然明知这些人的意思是去看他的笑话,看他儿子的笑话。但还是气不过,而且凌动这些天的表现也给了凌远山信心,尤其是早上打的那套锻骨拳,也很高明!
“去就去,指不定谁挨揍呢!”凌远山扔下一句气话,当先大步迈出!
第四十九章 看云彩
家族长老们还有凌远山、凌正山、凌铁山这些个家族高层的突然到来,让演武场的少年们受宠若惊的同时,也滋生出了一股别样的情绪。
比如这事看在那凌强眼中,早熟的他就将这事看成了家族的内斗。甚至将凌安与凌卓对他的指使,看作凌安与凌卓身后的凌正山与凌铁山的指使,所以那表现之心,就更坚定了些。
看到父亲到来,凌动也有些奇怪,迎上去问好的同时,低声问道:“爹,你们这是来干什么?”
凌远山也不避讳众人,用一种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还能干什么,你的这些叔伯爷爷们,听说你来演武场了,要来看你的好戏!”
凌动一楞,眼中随即射出浓浓的恨意,若不是这些人的步步紧逼,前世的他,怎么会破罐子破摔,一蹶不振?现在,竟然还来这手?
不过凌远山这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了,做为一个中年人,凌远山还是很理智的。将凌动拉到一旁,低声问道:“动儿,一会肯定会有人向你发起挑战,你有没有把握?若是不行……”
说到这里,凌远山踌躇了一下,咬牙道:“若是不行,大不了为父再落点面子,推说你身体不适,总比你让他们饱揍一顿的好?”
所谓人活脸面树活皮,听到父亲宁肯自己丢面子受委屈也不让他受罪,凌动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深吸了一口气,凌动的目光透出一股凶厉:“爹,你就放心吧,我这不是突破了吗,还习得了几套高深的拳法,不管谁向我挑战,我都揍得他妈都不认识他!”
听到儿子自信满满的保证,凌远山稍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交待了几句:“一会别逞强,记得见好就收!另外……”
凌远山的脸上,突然间出现了一丝煞气,“如果有可能,给我将凌安与凌卓揍得……他妈都不认识,好好让我出一口长久以来积下的恶气!”虽然凌动的修为不怎么样,但是凌动这些天的表现,却让凌远山对凌动有一种莫名的信心!
“嗯,爹,你放心,我一定揍得他妈都不认识他!”凌动笑着说道,眼中却满是煞气!
凌远山在这里交待的同时,不远处,凌正山也在给凌安与凌卓交待着什么,父子之间谈得很亲切。时不时的露出满意的笑容,不过那笑容里,多少有指向凌动的一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不要紧张,这次演武,仍然只是一次普通的演武。唯一不同的,就是我们这些个老家伙们,想看看我凌家未来栋梁的真实水平。开始吧,应该怎么打就怎么打!”
大长老凌高锋冠冕堂皇的讲了一番话之后,这演武便在那房教习的主持下开始了。凌家一众高层们,却是站在演武台不远处,等着演武的开始。
“演武祖训一:被挑战者无故不得怯战,怯战者当场杖50!”
“演武祖训二:修炼乃是逆天改命,凡事须全力以赴,上演武台,生死勿论!”
“演武祖训三:武者相争,死伤难免。若有死伤,事后不得报复!违者逐出家族!”
由于凌家高层们的到来,平时不宣读的演武祖训,今天也被那房教习拿来宣读了一通。这一通宣读,让这场普通的演武更蒙上了一层隆重的色彩。
“演武开始,自由挑战,谁第一个来!”
“我!”房教习话音未落,一个魁梧的声音敏捷的跳上了演武台,不是那凌强却又是谁?
房教习瞥了一眼凌强又道:“自报修为,自己挑选对手!”凌家高层们的到来,也让这场演武正规了许多,平时都是围成一团凑热闹揍人的。
“凌强,19岁,后天八层修为!我要挑战……”说到这里,凌强突然一顿,目光向演武台周围的众多凌家子弟扫去。凡是被凌强目光扫到的凌家子弟,个个都低下头躲避着凌强的目光,生怕被凌强选中,做了凌强出风头的踏脚石!
面对这种情景,凌强有些得意,他这威风,可不是靠父辈的威名,而是靠自己一拳一脚打出来的。
扫视到凌动的时候,凌强有些意外,这个他眼中的废物,竟然用一种极为淡然的目光与他对视,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
“我要挑战——凌动!”此话一出,看台下边凌家子弟尽皆松了一口气同时,有些幸灾乐祸的目光就看向了凌动,一个个寻思着凌动会怎么办,应战,亦或是拒战?
那凌强不仅修为接近后天九层,而且平时练习极为刻苦,打起来更是勇悍,可以说是揍遍凌家后辈无敌手,当然,仅仅是指这些先天以下的。
台下的凌家高层的反应却更是精彩,所谓几家欢喜几家忧就是指现在。
凌远山是面色剧变的同时,有些担心的看了儿子一眼,然后狠狠的瞪向了那个挑战者凌强。在凌远山看来,自家儿子后天五层的修为,对上修为强他一两层的对手,还是有机会的。但是对上一个后天八层无限拉近九层的对手,那胜算……
凌正山的心情却是恰恰相反,无比的高兴,甚至还装模作样了一句:“后天八层的对手……我那可怜的侄儿……”
“你……”凌远山直接气结!
凌正山却是占了便宜不让人,猫哭耗子假慈悲的说道:“大哥,不若我们向几位长老求求情,免了这一场。”
凌远山没有回应,脸色变得阴沉无比。凌正山岂能那么好心?若是他真开口,大长老凌高锋不仅不会允许,还会狠狠的训斥于他,徒丢脸面!
凌远山已经打定主意了,若是台上那个混蛋不知道见好就收的话,他就说不得要做一次恶人,发发威,违背一次族规了!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凌动那略显单薄的身体上,更有一部分人想从凌动的脸上看到恐惧,看到让他们高兴的表情!
可是所有人都失望了!
“噢!”凌动轻噢了一声,手中的折扇一合,也不学凌强那般直接跳上演武台,而是绕了一个大圈,云淡风轻的迈步上了台阶,然后便往演武台那里一站!
这一站,竟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势凭空而生,隐隐间与那演武台,与那天地溶为一体,异常高大,看得一众少男少女们目眩神迷的同时,凌家的高层们,也个个有些惊讶。
“凌动,17岁,后天五层!”凌动自报了家门,眼中却望着天空中的片片白云,这演武台,让他回忆起了前世与人多次进行生死决斗的场景。
“后天五层?不是后天三层吗?”听到凌动自报家门,反应最大的竟然是凌正山,很是惊讶凌动的修为。其它几位也有同样的惊讶,只不过没有凌正山表现的那么明显罢了。
“哼,只许你家儿子修炼,还不许我家动儿突破了?”这一刻,凌远山终于觉得自个的腰杆挺直了许多,不过随即有些颓废,动儿的对手,可是后天八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