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福利待遇的,同时工资也是不能同正式工相提并论的,业主自然不可能享受到五星级服务。
老外媳妇接着说:“所以呢,我得找点活给他们做。”天哪,她以为自己是现实版的奥特曼啊?关键那些物业人员并不是小怪兽啊,顶多算成不敬业而已。老外媳妇边说边找出电话本,翻到物业办公室的电话号码,并拿出她的手机给我打,在公私分明这点上,我倒真得挺佩服他们的,该自己付钱的决不会沾公司便宜,当然如果该公司付钱的他们也决不会出一分钱的,过分的理智少了几分中国式人情。
我真怕打这个电话,心想肯定要挨骂了,但不打又关系着我的饭碗问题,管他呢,就扮无辜吧!电话接通后,我用最甜美的声音说:“请问是嘉和物业办公室吧?现在7号楼1单元1o2室水管出现问题,请派水管工过来维修吧!”
放下电话还没五分钟,一个三十多岁农民模样的物业人员提着个手电筒就跑来了,效率如此高我倒真觉得他们是闲得太无聊了,好不容易有个业主找他们解决问题,正好趁此打一下时间;再不就是瞄准了是老外家,觉着稀罕。
来到二楼卫生间后,我把问题给他讲了一遍,然后做好了挨骂准备,谁知他倒客气地说:“妹子,按理说,水表之前的水管问题归物业管,水表之后的就归业主自己负责了,不过看在你整天往他家跑也挺不容易的份上,我就帮个忙,你等着我拿个扳手去。”说着就出了门,还以为他会说无理取闹啊啥的,没想到这么痛快。
老外媳妇认为我放走了他,立马拉下脸质问我,我赶紧解释说人家去拿维修工具了,她才满面笑容,看来她跟老外一样,自己的权威决不允许受到丝毫挑战,本来还想解释说该问题并不在人家工作职责范围内,想想还是算了讲了她也不通国情,如果搁劳务市场请人得付money(钱)的,刚才人家师傅都用手暗示我了,当时害怕冲我要钱就装傻充愣,他也无奈就只能学雷锋做好事了,不过这份人情算是我欠下的。
修水管的任师傅把原来的水龙头卸下来,出口的地方嵌着一个类似篦网的圆片片,可以取下来,任师傅随手把它丢进垃圾篓,重新装好后一开水龙头,“哗”的一股水流下去,这样就不会再有水滴溅出洗手池了。老外媳妇检查完毕后立马竖起大拇指说:“你,ok!”说完出乎意料地给了任师傅一个拥抱,更夸张的是还亲了人家脸颊一口,当时我就给蒙了,怎么说我也算是在大城市念过几年书的见过世面的人,可现实中还真是第一次见识西方人的热情。任师傅更是尴尬得不行,他那张古铜色的脸我都看出变红了。老外媳妇反倒习以为常,从钱包里拿出2o元小费硬是塞到任师傅的口袋里。
任师傅尝到了甜头自此便成了老外家的常客,每天必按门铃亲自查看他们家有没有出现水管问题,这钱来得多快啊,平时辛辛苦苦一天8小时也就挣1o块钱,可现在去老外家例行检查一次,轻轻松松二三十块钱就到手了,并且还被老外媳妇当成座上宾,每次不是请他喝杯白兰地,就是沏壶新茶招待着,各种水果、糕点摆一大桌子,我怀疑任师傅每天都不在家吃早饭,熬到上班后赶去老外家凑合一顿,因为每次我见他坐桌前后嘴就没停过,反正他跟老外媳妇语言不通也不会去深入交流。
不过老外家的水管确实不断出现问题,比如他们家的碗本来由保姆专门洗的,可老外媳妇为了显示自己多么体贴别人,吃完饭后总是会亲自动手把锅碗瓢盆啥地丢进水池里面,当然连同里面的剩饭菜也一并倒进去,每次不乏会有些虾壳,蟹壳,鱼骨头啥的,所以没隔两三天厨房的下水管保准堵掉,我们任师傅便会扬不怕脏不怕累的精神,撸起袖子,半蹲在地上,把水池下的下水管给卸下来,然后把堵在里面的垃圾清理一下再重新装好,这不就立马成功解决了一个水管难题,等得到老外媳妇的认可并收取了小费后就开始享用他的茶点了。
我倒是乐得清闲,一方面任师傅总能把老外媳妇哄得开开心心的,这样她心情一好就不会变着法儿的来折磨我了,看来异性相吸这一自然界法则真是放之四海而皆准,再加上他们之间还存在着雇佣与被雇佣关系,问题就摆在那里了,做得好与坏一目了然,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如果活儿干得漂亮,东家自然喜欢,所以说他们两个关系处得好我还能理解!
可我听说的另一对就忒不靠谱了,这男的是俄罗斯一高级知识分子被派驻来华工作,谈不上金领吧,但绝对一标准白领,一点不懂汉语,我看他也没学得意向。女的就是公司一打杂的,初中都没毕业,放在大学生都不值钱的年代都算得上文盲了,别说俄语了就连英语二十六个字母都认不全呢,结果毫不沾边的俩人居然结婚了,去年还生了个漂亮的混血儿,至今也没听说他们俩找到第三种语言沟通,俩人相处全靠对眼神了。不过这也说明了一个真理,那就是建立在精神基础上的婚姻比较牢固。另外呢,我也挺支持老外媳妇给咱中国人提供了这么多的赚钱机会,可以把以往老外们剥削中国人的钱赚回来点儿,尽管只是个毫毛,但有总比没有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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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浓缩的才是精华】………
每个月底都是给老外家结牛奶帐的时间,老外媳妇会提前把她的记账单拿给我,上面清清楚楚详详细细地记录了该月送奶的年月日、单价、数量、总价、合计,我觉得就差把每天几时几分几秒送的奶给记上了。i。她也就是在炫耀自己办事多认真而已。至于嘛,每天固定五袋奶,每袋两块钱,一天十块钱,一个月多少天一算不就出来了。
老外媳妇可真把它当个事儿,每次都要求我提前给送牛奶的李师傅预约个时间,然后再让我当面给人家对帐,为了防止我偷懒不按她设定的程序走,还要求老外在旁边行使监督权,那场面隆重得跟警车押运钞票差不多。李师傅第一次见这阵势时着实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犯啥事了,估计后来老外也觉得挺没劲的,于是私下授予我全权处理,不过每次都会嘱咐一遍一定要跟李师傅对账,并且在老外媳妇的账单上要求人家签字确认,还好李师傅识文断字,假如遇到个文盲,难不成我得喊人家按手印啊!
就凭老外媳妇那股清楚劲儿牛奶账上倒没出过啥纰漏,可偏偏在牛奶价格上面生了一次严重事故。有一次老外媳妇跟她的汉语老师闲聊,居然无意中得知在鲈鱼圈鲜牛奶的市场行情才一块五一斤,然而一直以来送牛奶的李师傅卖给她的都是两块钱一斤,老外媳妇当时就气得不行了,肯定她那位小家教也在旁边煽风点火,听她讲电话的语气都恨不得立马飞到李师傅家把他就地斩了。
还好牛奶不是我帮她订的,否则老外媳妇非给我也定个“卖国罪”不可,这是绝对不可原谅的,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即使我没伙同李师傅“骗”他家钱,那也因举报不及时犯了“包庇罪”,所以要我必须即刻把牛奶价格给降下来以将功补过。
为这事被训我真比窦娥还冤,从我进公司起就一直住在宿舍里面,周围也没见谁订过牛奶,哪里会知道牛奶行情啊!再说了在我的观念里,这种刚挤出来的牛奶不是给哺乳期的婴儿喝,就是给耄耋期的老人喝的,哪像他们老外不论年龄大小都在那里瞎补营养,没准他们的白皮肤就是喝牛奶喝出来的呢,当然这纯属个人言论,概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老外媳妇的气愤略略平息了一点儿后,就意识到我这人嘴巴不咋灵活,完全交给我处理搞不好会把事情弄砸掉,这军师她还是要当的,除了电话嘱咐外又给我写了小纸条“出谋献策”,把我跟李师傅谈判的细节都给设定好了。先礼后兵,软硬兼施,这老外媳妇真不简单中国话都还没说溜当,倒会运用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了。
其实我挺矛盾的,于理,确实是李师傅不对,做买卖要童叟无欺,尽管老外既非童又非叟,但他也不能欺负老外不懂行情就故意抬高物价;于情,我又希望李师傅把给老外家的牛奶卖得贵些,倒不是因为我偏激,谁不知道如果不考虑退税的话,同种商品的出口价应该远高于内销价嘛。再说了,在国内,做同样的工作,外国人拿的薪水远远高于中国人,同工不同酬。
等我声情并茂地把老外媳妇的原话转述给李师傅时,谁知他立马说:“我卖给外国人就是两块钱,他不要就算了。”话语中带着强烈的爱国热情,在我被法西斯残酷压榨的殖民生涯中,听到这样豪情的话,感动地几乎热泪盈眶了,可我不能瞎跟着激动谈爱国主义民族热情去了,老外媳妇是让我戴罪立功的,赶紧高运转一下我不咋聪明的脑袋找突破口。这李师傅可是生在旧中国长在红旗下,把满腔的反日热血都转移到了老外身上,从老外的立场出肯定是行不通的,于是调整一下思路从我自身说起:“李师傅,我也知道这牛奶卖给老外两块钱一点都不亏,比起当年他们老祖宗从咱中国剥削的那些差老远了,可现在也不是咱跟他们算总账的时候,老外媳妇不知情也就罢了,我肯定不会跟咱自己人过不去的,睁只眼闭只眼还赚个顺水人情呢。关键是她现在已经知道每斤奶多卖了五毛钱,她反而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认为是我故意隐瞒,如果不能给她个合理的解释,怕我这当小兵的就饭碗不保了。”
看来我这番声情并茂的演讲还是起作用了,李师傅似乎开始动摇了,他很仗义的说:“我的牛奶不卖给她,倒还可以卖给别人,养这几头奶牛纯粹是为了打时间,根本不在乎那几个钱的,可要是害你丢了工作就不值当了。”
“是啊,您不知道现在大学生找工作有多难,您看我老家也不在这儿,可为了工作愣是一个人大老远跑来受外国人的气,本来我被公司招来是做技术的,结果变成了跟他媳妇当保姆,我这大学都白读了。”说得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得赶紧再利用一下李师傅的同情心,一鼓作气把事儿给办好了,即使真哭也容易,想当年在学校我可是个性特强的一人,哪知工作还没几天就被老外两口子磨得懦弱得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
李师傅赶紧安慰我:“小姑娘别着急,我有一办法,你呢,要不这样答复老外媳妇,如果她非要一块五的牛奶也行,下次我多兑点儿水不就结了。”这主意太妙了,老外媳妇不是最看重产品的质量嘛!
果真我打电话给她汇报战果时,她那边立马笑逐颜开说,“你告诉他千万不要兑水,我还买两块钱一斤的牛奶。”仿佛她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兴奋之余她又不忘让我转告李师傅,牛奶兑不兑水她能查出来的,碍于面子我肯定不会跟李师傅传达老外媳妇的警告的。
当时我挺纳闷的,她是用什么方法检查哪些是兑进去的水哪些是本来就含的水啊,单单每天五斤奶喝进肚子里味觉早就麻木了吧。后来我才知道,老外媳妇把大部分牛奶都用来做奶酪了,满满一大口蒸锅估计得三四十斤鲜奶吧,放灶上干煮,把水分蒸干,到最后也就一小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