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丝甜美笑意的小脸上,整齐的睫毛不知何时还挂着一点点的小泪珠,光线辉映下仿若宝石璀璨,忽然眉一皱,嘴一翘,手一拧琼鼻,眼睛便慢慢地睁了开来,“哈,天亮了。”
揉揉眼睛,习惯xìng地就待起床做饭,头一转,看见了地上的刁路和叶生,猛然记起自己已经离家出走,不觉发起呆来。幽幽一声叹息,小雨抬起头,蓦地发觉刁路俩的奇怪睡姿,“噗嗤”笑了。
只见被子早已被叶生裹得牢牢的,刁路一把抱住他,一只露在被外的脚便毫无所忌地搭在叶生双腿上。小雨穿戴整齐,叫道:“懒虫,起床啦,太阳照屁股啦。”连叫几声,却不见叶生任何反应,而刁路只是一只眼睁开斜睨小雨一下,便又闭眼睡去。“哼,两只大懒猪!”
“嗯,好香,好香。”熟睡中的刁路忽然闻到一阵奇异的香味,猛嗅几下,一下子跳起,双眼紧闭,两手笔直朝前,就像一个僵尸般一跳一跳向小雨扑去。
“啊!”小雨见状,立时想到游魂症,惊魂未定之下,却见刁路一把抓过自己原本拿来想捉弄他们的食物,一边大嚼,一边直朝她眨眼。
小雨瞬时明白被愚弄了,气道:“你,你耍无赖!”忽地刁路停下吃手中的饼,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仔细打量起小雨。
小雨见她直盯着自己看,瞧瞧衣服,摸摸头发,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对时,疑道:“大哥,你看什么,我没怎么啊?”“小雨,你照过镜子了吗?”“没有啊,怎么了?”刁路急跑过去拿来镜子,递给小雨:“给,你看看。”
小雨仔仔细细地一再看过镜中的自己,秀眉微蹙:“没什么不同啊,我记得昨天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嘛。大哥,你到底想说什么?”刁路稍一思索,明白了其中关键:“小雨,你多久之前是穿得很好看的?”小雨听他说起此事,顿时又变得郁郁不欢:“一年前多了吧……”
刁路不yù她沉浸在痛苦之中,打趣道:“原来是伪装成丑小鸭的白天鹅,想想看也是,我都这么好看,我的小妹能差到哪里去,这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哈哈……”“不知羞,不知羞……”
小雨见他不语,好奇心又起:“大哥,你刚才到底看我什么呢?”刁路笑道:“我看我的小妹在生rì到来时就要脱茧变蛾了。”“哼,大哥又开玩笑。咦,二哥怎么还赖在床,被子里呢?”
刁路道:“他啊,昨晚神经一样的大吼大叫,每个人都被他吵醒,害得我去替他到处说情。”小雨听得惊奇不已:“真的,我怎么一点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你不是一只大懒猪吗?”
叶生是被小雨拖拖拽拽才醒来的,当他勉强清醒时,入眼的就是小雨那清丽脱俗的身形,不禁有些奇怪,好像有点不对劲,但哪里他又说不上来,转眼向刁路瞧去,只见刁路笑笑,随即耳边传来声音:“丫头的体质改变了,也不知是否因祸得福,今天的她比昨天漂亮多了,全身竟散发出一股气质,以后怎样,真是难以预料。”
叶生明明听到是刁路的声音,却不见他开口说话的样子,知道他本领大,不觉暗自羡慕。
“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呵呵,小妮子说这是她家乡的特产,叫酥香饼,妈的,还真是香,我就是受不了这香才醒来的。丫头,别得意,你哥我吃过的美食遍及大江南北,长城内外,这小玩意只是调剂而已。哎,别拿走啊,我还没吃够呢,我只是说说玩嘛……”
………【第六章 奇事跌至(上)】………
吃过早饭,三人走出四方客栈,昨晚匆匆入店,刁路和叶生都不曾仔细看过店周情形,小雨曾几次来过,便充当向导。
这鬼王镇位于南北通衢要道,往来客商倒很多,市集很是兴旺,三人一路走过,不愁乏味,反倒逛得有声有sè起来。三人穿着华丽,让人一望便知是富贵家中的公子哥和小姐。凡是他们经过的地方,商贩们极力推荐商品,不知不觉间,三人都拿得满满的。
刁路一边啃着一种不知名的小果儿,一边还提着好几袋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道:“小雨这其它倒没什么,好吃的东西真是多得不像话!”“哼,你不是说吃遍大江南北吗?怎么会稀罕我们这里的调剂呢?”小雨吹着手中的小风车,嘟囔着嘴说道。
“瞧,带刺了是吧,女儿家家的,说话怎么能这样不懂礼貌呢?”“女儿家家?”叶生乐道,深受刁路感染,一改沉默本sè,叶生也玩得甚是开心,“大哥哪里听来这个词的?”
“好像是从一个说话酸里怪味的书生,不错,应该是,妈的,说话yīn阳怪气,一听就好笑。”“你说话就礼貌吗?满口粗话!人家那叫有学问,哪像你胸无点墨!”叶生急忙插嘴道:“瞧,那边有杂耍的,看,还有猴子!”
嬉笑吵闹声中,三人赶到围场边上,那里早已拥挤地堵满了人,刁路身材魁梧,一马当先,挤开一条路,叶生和小雨便碰碰跳跳地跟在后面,挤到最前时,立马都跑在了刁路前面,兴高采烈地看那猴子表演。刁路笑着看他们一眼,便向场中望去。
场中一个二十来岁后生正耍根木棒,舞得倒确实水泻不通,很是花哨好看。左边一个五十多岁老者悉心讲解,引导那猴子做各种动作,猴子却早已不需老者的帮助,在搭起来的棚架上翻翻滚滚,极尽灵活纯熟之能事。后台上还有许多待表演的,显然这是一个杂耍班。
忽地那猴子一停顿,目光朝刁路一行看来。这可急坏了那老者,吆喝道:“灵子,跳啊,跳啊!”猴子对老者的喊叫恍若未闻,却似是很兴奋地“吱吱”叫了几声,迅速往刁路他们跑来。
瞬间围场边上观客大声叫嚷起来,而杂耍班的众人显然未料到会发生此事,齐齐大惊失sè,叶生和小雨已经惊得呆在原地,不知该做什么,奇怪的是刁路却笑眯眯地望着那猴子,似乎他早已洞悉一切。
只见小猴跑到近处,立马向小雨怀中跳去,“啊!”风车遥遥坠地,小雨一把抱起赖在她怀里的小猴,那猴子却甚乖巧,“吱吱”咧嘴嬉笑,舌头几次伸出去舔小雨,毛茸茸的两手一直缠着她的脖子,小雨被逗得咯咯直笑。
刁路却不合时宜的嚷道:“妈的,少吃我小妹豆腐!”“大哥!”小雨几乎羞得要找地洞,小猴怒向刁路呲牙咧嘴,就要扑去厮打,被小雨抱住,“二哥,你看,这小猴子好像和我很熟呢。”却见叶生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刚想发问,叶生已经笑道:“是啊,我的小妹就是讨人喜欢。”
这情形众人看去就像一人一猴早已相熟,不禁纷纷议论起来,“你看他们的热络劲,八成这猴子是她家的!”“这班主原来是个小偷……”“糟糕,失主找上门来了!”“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
老者耳闻众言,心里焦急,忙上前要来解释。旁边早抢出一个和小雨差不多的女孩,模样倒也很是清秀,只是脸却绷得紧紧的,质问道:“你干嘛要抢我的小灵,它是我的!”说完就伸出手要抱过猴子,小猴似很具灵xìng,立刻跳出怀里,躲在小雨的身后,边“吱吱呀呀”地像是解释什么,边指手画脚地做着各种动作。
“哟,小妹妹,这猴子不是你家的吧,你看哪,它都跟别人的姓啦,嘻嘻……”语音清脆甜美,宛若莺声燕语,珠圆玉润,荡人心弦。众人寻声望去,不知何时场中已站着一名粉衣女子,身形婀娜,极尽窈窕娉婷之态,盈盈一笑,便媚态横生,艳丽无匹。
众人不禁瞧得痴了,忽听“看什么,老娘没那sāo狐狸好看,你给我回去!”“哎,好好,你别扯我耳朵!”只见一个瘦弱的男子被一个体态肥硕的妇女拖曳着走开,众人哄堂大笑,而那女子似乎早已见怪不怪,笑盈盈直向小雨走来。
女孩闻言怒道:“你胡说!小灵是我从小养到大的,它不会,呜呜,它不会不理我的,呜呜……”说到最后看那猴子仍不回来,抓着衣角低声呜咽起来。
老者适时赶上前来:“这位公子,这畜生的的确确是我们养的,也许是灵子看到这位小姐太漂亮,想过来讨讨喜。”三人中刁路最大,模样看去也能主事,老者自然向他解释。
刁路笑道:“老丈,你说得不错,我的小妹从小就很和小动物合得来,它们见了小妹就像你的灵子举动一模一样,我这叫小妹把灵子还给你们。小妹,还不快让灵子回去!”老者恍然大悟,遂放下心来,女孩也破涕为笑,朝小猴直招手。
小雨早已觉得过意不去,听到大哥的吩咐便冲身后的猴子说道:“快,快回去!”那猴子甚是听小雨的话,却也很依依不舍,不肯走开,小雨一皱眉,绷起了脸。小猴状甚惶恐,忽匍匐一拜,便向女孩怀中跳去。
刁路一直注意着那粉衣女子,等到猴子向小雨拜倒之时,竟眼泛异彩,遂默记于心。“小雨,咱们该走了。”“哦,真是奇怪,我从没见过那猴子,怎么它和我这么亲热?”说完就要捡起丢在地上的风车,却有一只白皙玉手抢先拾起,小雨抬头看去,正是那粉衣女子,“小妹妹,喏,你的风车!下次可要小心了,被踩到就没用啰,嘻嘻……”小雨对她那股妖艳有些讨厌,可是心里头却又有一丝莫名的亲近,两样感情缠杂在一处,笑道:“谢谢姐姐。”转身朝刁路走去。
粉衣女子却不离开,笑着和小雨一起走去:“小妹妹,你们是住在四方客栈吧?”小雨奇道:“你怎么知道?”粉衣女子嘻嘻笑道:“我会算呀,那刚好,我也住那呢,你们是回去吗?我和你们一道走好了。”
刁路抢出,恰挡在小雨身前,笑道:“不敢劳烦姑娘的大驾,我们尚有些自己的事,这就请了!”“哟,赶人呀,瞧你长得也挺结实好看的,怎么就这么不经人事,怕我吃了你呀?”
刁路嘿笑一声:“既然姑娘有这个雅兴陪咱们玩玩,我再吃不消,也得舍命相候。”
粉衣女子吃吃一笑:“看你挺老实的,原来也是一肚子坏水,什么舍不舍命的,我可经不住呢,我只对那‘从小’就有异能的小妹妹有兴趣,你可别拦着我呀。”说到“从小”两字,语音特重,不知是否在暗示着什么。
“舍妹只是天xìng善良,喜爱宠物,久而久之,或许沾染上某些气味,所以才有那么多动物喜欢她。”
“真的吗?我也很喜欢动物,怎么就沾染不上那些气味呢?看来呀,人和人还是有区别的。咦,怎么看你和你妹妹不像啊?哪有这么魁梧的男子有如此清秀可爱的妹妹?嘻嘻,我可没说你是杂种,呀,不好意思,我可不是故意的!”
刁路也不生气,依旧笑道:“龙生九种,种种不同!看来学问在人与人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伶牙俐齿,姐姐不和你斗嘴,我呀,我就是喜欢这位小妹妹。”柳腰微摆,粉衣女子走到了小雨身前,轻轻拉起她的手腕:“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忽地眉一皱,转过头,对刁路笑道:“没想到还深藏不露呢。”刁路微笑不语。
粉衣女子放下小雨的手腕,小雨已说道:“我叫柳雨,你呢?”粉衣女子轻笑道:“我呀,我叫,别人都称我雀夫人,你叫我雀姐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