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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甚是失望,道:“那以后我们还会见面吗?”
谢聆奇道:“见面?为什么还要见面?”
小四一怔,道:“是,是,是小的异想天开,不该高攀。”
谢聆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四淡然一笑,道:“仙女妹妹,你这便送我回去吧。”
谢聆也不挽留,道:“也好。我不是什么仙女姐姐妹妹的。我叫谢聆。”
小四点点头道:“原来是谢姑娘。”又道:“小的姓王名小四,在山下村口第三家居住,如果……罢了,你这么大的本领,也没可能需要的的小的帮助。”
谢聆谦让笑道:“那也备不住,走吧。”扶起小四,飞身送小四到山顶。小四见她托着自己,在悬崖峭壁之上如履平地,心下好是敬佩。这次却是不怕了。没再昏过去。
谢聆送走小四,又把偏门八将砍出的路径布置一下,将“修罗五鬼”挖出洞口也填上,这才回到崖半家中。丁小川已经吃过饭,练完内功,见谢聆回来,笑道:“姐姐,我看这伙计好像是喜欢你。”
谢聆道:“你瞎说什么?”
丁小川歪头道:“我虽然不懂,但也看出来了。”
谢聆不想说这些,道:“小鬼头知道什么,内功心法练了吗?”
丁小川道:“嗯,我感觉今天又有进步。”
谢聆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进步是最大的,只是最近两年,反倒是迟缓了好多,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丁小川道:“师父说过,姐姐你的内功已经超过他同岁的时候,放在江湖中也是了不起了,我不知有多羡慕呢。”
谢聆摇头道:“学无止境,你比我刻苦的多,rì后必定超过我。”
丁小川双拳紧紧一握,道:“我一定要学好武功,替爹娘报仇雪恨!”说起爹娘的仇,丁小川的两眼似乎冒出火来。
谢聆拉住丁小川的手,道:“你忘了我爹怎么对你说的?”
丁小川心中一惊,道:“是。”
谢聆的父亲名叫谢冠天,与另一个绝顶高手解坤一并称“谢天谢地”,其实江湖中还有另一种说法,叫“哭天喊地”,他们要帮的人,自然是谢天谢地,如果是他们要对付的,无疑是哭天喊地。两人武功均是奇高,江湖中难逢敌手。
………【第八章:“谢天谢地”】………
谢冠天成名绝技“小米飞刀”实在是武林一奇,飞刀只有小米大小,试想这么一丁点的东西,又能造成多大的杀伤力?其实不然,这飞刀制作奇特,并且用独特内功发出。入肉便刺骨,事后根本无法取出,磁石无功,唯有剜肉刮骨才行。因速度极快,体积又小,使人防不胜防,江湖中能躲过此飞刀的屈指可数。
丁小川的家世也是颇有渊源,他父亲“雷霆手”丁建在大名府一带赫赫有名,为北方风光无限的人物,只因惹下硬对头,惨遭灭门,丁小川那时才五岁,谢冠天路过大名府救下他。那硬对头是个极厉害的角sè,谢冠天制不住他,那人也奈何不了谢冠天。只好定下十三年之约,待丁小川十八岁之后,单独寻他报仇。
谢冠天将丁小川带回隐居的地方,并不告诉他仇人是谁,只道等他十八岁之后再说,并劝丁小川要学会控制仇恨,不然影响练功。那年谢聆十岁。
转眼五年过去,丁小川学武极为用功,谢冠天也是倾囊相授,一视同仁,绝不藏私。丁小川和谢聆一起成长,有了玩伴,师父对自己又好,心态倒是保持的不错。仇恨虽是记得一清二楚,却不曾吞噬内心。
这时丁小川又现出仇恨烈火,谢聆急忙提醒,丁小川顿时醒悟。谢聆长嘘一口气,道:“不说这些,我吃了饭教你点穴之法吧。”
谢冠天下山办事三月有余,两人朝起晚歇,独自练功,一刻也不曾落下。这rì两人运过内功、印证了点穴之法,正要出洞在悬崖上练习轻功身法,忽然一个高大灰影从天而降,落在洞口,谢聆和丁小川各自吃了一惊,想这密洞极为隐蔽,又险而无路,怎会有人找到。
谢聆娇喝道:“什么人!”上手抢攻,双掌平排出去,灰影赞道:“来的好。”右手陡然点出一指,挡住谢聆双掌。谢聆变招极快,双掌一合一分,取其胸口内关穴、郄门穴,这两处穴道具是护住心脏的要穴。灰影知道不可大意,也不回撤,反而欺身向前,单手翻动,只用一指,竟做到只攻不守,端得快无论比,谢聆回招支架,丝毫无暇分神,专心见招拆招,一双玉手只觉应接不暇,恨不得多生出两只手来。
灰影攻了一阵,倏地拔出长剑,向谢聆刺去。谢聆双手对他单掌,尚且不支。这时见对方拔剑,心中暗暗叫苦,只奇怪丁小川为什么不帮手。却不敢回头查看。
灰影剑法之jīng妙,前所未见,招招行如流水,毫无阻泻,每每能从意想不到之处出剑,更是自匪夷所思之处换招。谢聆除了跟自己父亲过招,从没遇到如此压力。当下打出十二分jīng神,空手相搏。
斗了十数招,灰影长剑一突,剑花纷飞,笼罩谢聆全身上下,眼见无法可避。好个谢聆,只见她双手环抱,上下一支,哧的一声,衣袖被长剑划出一道口子。却破去剑势的笼罩。
谢聆见机极快,胆子又大,不甘防守,伸手去抓灰影使剑手背。灰影赞道:“娃娃不错。”长剑上挑,取谢聆腰间。
谢聆明知长剑比自己要快得多,当下无法可想,只有一拼,径直抓去。灰影哈哈一笑,遂之跃起,收剑向谢聆身后笑道:“天兄,你调教的好女儿哇。”
谢聆知道此人武功高自己太多,心想不至于会使计暗算,放心回头一看,心头大喜,道:“爹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丁小川正抱住一个青衣中年男子,那男子面无表情,眼睛却流露出喜悦爱怜之意,皮肤微黑,一缕八字胡,手别在背后,器宇轩昂,一副不怒自威之态。正是“小米飞刀”谢冠天。他微微点头道:“你们交手的时候,我就已经回来了。”
谢聆拉住父亲的手臂,撒娇道:“爹怎么走这么久,女儿好想你。还……还来这个傻大个人欺负女儿。”
灰影身高两米,颧骨甚高,双目炯炯有神,泛出道道jīng光,显示出一代宗师的风范,听见谢聆称呼自己为“傻大个”,脸sè一板,佯怒道:“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怎么傻大个傻大个的叫?好生无礼。”
谢聆望向谢冠天,满脸询问之sè。谢冠天笑道:“他便是跟我齐名的“承云剑客”解坤一叔叔,确实是你长辈。”
谢聆不服气道:“既然是长辈,就该有长辈的样子,哪有使剑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晚辈的呢?”
解坤一哈哈大笑,道:“天兄,你这宝贝女儿不仅掌法厉害,嘴皮子也是犀利的紧啊。”谢冠天一笑,不置可否。
谢聆心思一转,道:“侄女又没有瞎说,难道你没有跟侄女动手吗?侄女难道不是比你小一辈吗?难道你不是用剑对侄女空手吗?难道……”
解坤一打断道:“好了好了,算我怕了你这小妮子,等会我将这套剑法教给你就是。”来到丁小川面前,语气变得有点忧伤,道:“你爹……过世了?”
丁小川一怔,道:“爹爹在我五岁的时候被仇人所害。”
解坤一长叹,道:“十五年前,我跟你父亲有过数面之缘,相谈甚欢,交情不浅。当年我便看出你爹爹锋芒太露,有所相劝,没想到不过十年,竟然横遭此祸。我得知消息时,已经晚了,江湖传闻‘雷霆手’丁建被灭门,二子丁小川不知所踪,我追寻良久,也是毫无音讯。直到近rì遇到你的师父,才知晓你的下落。”
丁小川听说面前剑术极高的人跟自己父亲颇有交情,心头又悲又喜,当下跪下,哭道:“解叔叔,我……我爹他……”
解坤一扶起丁小川,道:“贤侄,不必多礼。我这次来,便是想将毕生绝学‘承云剑法’和‘飞花碎星指’传授于你,以助你报仇雪恨。”
丁小川起身擦泪,听了这话,又自拜倒。解坤一双手一托,令他无法跪下。丁小川还待要跪,解坤一郑重道:“我虽受得起你的大礼,但我从来厌烦拜来拜去的。你礼多了,我反而不喜。”
丁小川虽小,也知道有些武林高人xìng格怪异。当下不再坚持。
………【第九章:小米飞刀】………
谢冠天道:“小川若得你的传授,自然最好不过。我也只能教教他内功心法、掌法罢了。”
解坤一摇头道:“天兄,你既然传授了他小米飞刀的心法,何不将秘诀、制法一并传授?这样我哪里还用费这个心?”
谢冠天摸摸丁小川的头,道:“老弟有所不知,我这小米飞刀传男不传女,传女不传侄,传侄不传徒啊。”
解坤一皱眉道“哪来的这么多臭规矩。”
谢聆道:“解叔叔。你刚才说也传我剑法。”
解坤一笑道:“天兄,你这女儿可不得了,以后只怕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谢冠天满意笑了笑,道:“老弟过奖了。”
解坤一道:“小小年纪,能空手接我三十余招,为人又如此机智,嘿嘿,不出江湖便罢,一出必定惊动天下。”
谢冠天谦让道:“老弟别惯坏了小孩子。”
解坤一携着丁小川的手,道:“我去传授这小子掌法,天兄,你可不能偷看。”
谢冠天笑骂道:“我那一百五十路‘天问掌’不见得弱于你的‘飞花碎星指’,我偷看又有什么用处。”
解坤一呵呵一笑,对丁小川道:“贤侄,带我去练功房。”
丁小川看了一眼师父,谢冠天点头道:“去吧,机会难得,好好把握。”丁小川应道:“是,师父。”带着解坤一进入洞内。
谢聆问道:“爹,这次怎么出去这么久?”
谢冠天道:“近来江湖中出现一件怪事,我在查访此事。是以回来晚了。
谢聆娇声笑道:“爹爹出马,一个顶两,事情一定是解决了。”
谢冠天伸出食指抹了一下胡须,道:“没有解决,我反而更加迷惑。”
谢聆暗自吃惊,道:“爹,到底什么事?让你如此为难?”
谢冠天道:“四个月前,少林寺方丈朗慧大师突然圆寂,竟是被人所害,而所有矛头都是指向于我。”
谢聆“啊”了一声,道:“这可如何是好?”要知道少林寺自达摩之后,武僧大增,如今已是江湖第一大派,同丐帮,圣火教三足鼎力,谢冠天虽然武功奇高,可以说不弱于任何一位江湖成名人物。不过惹上少林寺,也足够麻烦。是以谢聆替父亲担心不已。
谢冠天微笑道:“聆儿,不必担心,且不说我与此事无关,即便就是我做的,区区少林寺,爹爹还不曾放在眼里。”
谢聆瞪大眼睛,道:“那怎么矛头就指向了爹爹,四个月前你还在家里啊。”
父女两说着话,坐在了洞口,脚伸到了悬崖外,谢聆纤足一晃一晃的,如小时候一般。谢冠天道:“朗慧圆寂之前,身受重伤,是中了与小米飞刀一般的暗器,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是那暗器涂有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