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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因为司楠的到来,伊诺曼也算找到可以一起玩的伙伴。伊诺曼把六芒星的事情告诉司楠,两个人费了好大劲,才终于把若儿弄出门。
那时是春天,三个孩子就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的云飘来游去。见若儿在一边看天似是出了神,伊诺曼才悄悄跑到司楠身边坐下,贴着他耳朵说:“等以后长大了,我就把妹妹送给你,怎么样?”
司楠听后不语,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他当时玩笑似的一句话,没想到现在竟成了真。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伊诺曼还从没和若儿说起这事。
……
司楠走后的十来天,若儿常常往教堂跑。
每次来这里,若儿总会听完三次钟声才走。只是今天,才听完两次,她却看见了他——西殊卡。
她本想躲开他的目光,再找机会溜掉,却没想到让他逮了个正着。
“若儿。”西殊卡轻唤一声,若儿停步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他的身边没有别人,看样子是一个人来的。
西殊卡此时却似乎没有让她就此离开的想法。他上前几步,问道:“你一个人吗?”
若儿看向别处,然后点了点头。
他觉察到她的不对劲,沉默了一会儿,又道:“去花园坐坐吧。现在正好是下午茶时间。”
若儿看了看他,却不作答。
他第一次看到她异样的眼神,有些不安,道:“怎么了。”
若儿摇了摇头,“不。”
看她这样为难的样子,想她一定是为了司楠。可是,若不是那家伙之前太狂妄,他也不会给他双子宫特殊待遇。
更何况,双子宫主掌沟通。派司楠去交涉,本也没有错。只是如今看到若儿这样子,西殊卡心里却有了一丝后悔。
“看你这样子,也需要回去好好休息。”西殊卡摇了摇头,“我送你吧。”
“不。”若儿断然拒绝了他,“您现在的身份恐怕不太方便。我还是自己回去吧。”说完,不等西殊卡回答,她便溜掉了。
若儿从教堂出来,一时也不想回水瓶宫。不知不觉中,她一个人来到海边。
冬季已经悄然过去了吧,大海倒是平静了下来。
她每天去教堂只是为了祈祷,今天因为西殊卡的关系却没有让她听完三遍钟声,她也有些无奈。
于是沙滩下才留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脚印。
这时,一阵风吹来,若儿不禁打了个寒颤。可是,此时不远处竟然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
仔细看去,若儿觉得他们像是冲着自己而来。
若儿自觉有些不妙,转身准备逃开。却没想,一眨眼的功夫,这两人已经一前一后将自己夹在了中间。
“我们受命,请你去一趟神庙。”
“什么神庙。”若儿惊惶不已,这时的她是一个人,束手无策。
“是小姐命令。你跟着我们走就是了。”其中一人竟伸过手来拽住若儿的胳膊。
这人使了很大力气,若儿更是害怕。“我不去。”她哭喊着,“你们……你们……啊——”
随着一声惊叫,若儿昏迷倒地。
行刑者
“医师,要等多久呢。”
“小姐。她怕是受了惊吓,又加上法术作用,所以……”
……
若儿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两人在谈论什么。她吃力地睁开眼,却发现眼前的一切都是那样陌生。
“醒了。”
这声音来自右方。若儿扭头看去,只见一位老者背对着自己,低下头去。而站在这位老者面前的,应该是个女人——即便她刻意以黑色宽帽遮住自己的脸,若儿仍能从那人的姿态看出几分。
这时,这女人吩咐身边的人都退下,独自来到若儿身边。
若儿刚想挪动身子,却才发觉自己的手竟然让铁链束缚,牵在了一边的铁索上。这情景……怎么与她的梦境如出一辙呢。
“你叫伊若儿?”这个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若儿面前,她倾下身子面对着若儿。
若儿跪坐着,蜷缩在角落之中。她看不见这个女人的脸,但是不知为什么,她却能感觉到这女人对自己充满敌意。
“不会说话吗。”这女人声色微变。突然只见她伸出手来,五指附于若儿的头顶。
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贯穿若儿的身体。豆大的汗珠从若儿的头顶冒出来,她想要喊救命,却才发觉自己出不了声。
直到这女人突然松手,濒死的疼痛让若儿差点背过气去。这时,若儿的额头,隐约出现了一个图案。
女人亲眼看到这个图案,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很好。”女人笑着,面对着如玩偶一般的伊若儿说:“看来,你还不怎么会用这东西呢。用不用我来教你呢。”
若儿强忍住锥心的疼痛,紧咬着牙不松口。
女人见此情景却是微微一笑,道:“看来你得休息一下了。”
说完,这女人便转身离去。
此时疼痛仍是不断向自己袭来——若儿想问她是谁。可是她刚想开口,却才发觉自己出不了声。她意识到,刚刚是这女人以法力将六芒星催发了出来。
可是,这个人又是谁,竟然有如此之大的法力。
若儿只觉得自己好累,像是抽空了所有的灵力一般。她渐渐昏睡过去。
许久,开门声却又将若儿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没想到第一个进入眼帘的竟然又是这个女人——若儿不禁心中一惊。她蜷缩在墙边,回避那人的目光。她怕这个人。
女人也沉默不语,缓步走来,然后蹲下身子到与若儿同高的位置。若儿感觉得到,她的目光正看着自己。
她突然伸出手来想要触碰若儿的脸。可是,就在她几乎要碰上的一刹那,女人的手却又停住了。六芒星的光芒四射出来,像是在对她的行为进行反抗。
若儿不知发生了什么,见她像是在发愣,便趁机放出几道冰箭来。
这女人像是没料到她会伺机使出法术,慌忙躲开。
“你……”她将她的手臂抬得高高的,却久久没有落下。
很久,只闻这女人冷哼一声,说了句你好自为之,而后便离开了。
若儿刚想站起身来,却突然间头晕目眩起来。早前她就有所发觉,当六芒星出现时,她便不利使用法术。今天情况危急,她一时忘记。此时,六芒星的魔力发作,若儿四肢绵软,只得靠在墙角。
一时间,仿佛有千万只魔爪伸向她的身子。汗珠沿着她的发丝滴落,她仍是不住颤抖着身子。这时,有谁能救她。
司楠,你在哪里。哥哥,救我……忽然只闻铁链敲击发出一声冰冷的脆响,若儿一头栽倒在地上。
这时,有一个人悄悄进入了这间密室。
他一眼就看见蜷缩在角落里的伊若儿,赶忙跑去抱起了她。他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他自己竟不自觉看她入了神。
她看起来是那么脆弱……他轻叹一声。不料,当他转过神来,却正巧碰上了那个女人。
“哼。想不到会是你来救她。”女人咯咯笑着,那语气却是冰冷至极。
“如果我不来,她也许会被你折腾至死。安佐娜,你这样也未免太过分了。”这话虽是对她说,但他却扭头看向一边。
安佐娜看着眼前这个人,他那神情像是担心至极,让她不自觉笑出声来。“不过也对。双子宫可是那么厉害的人物。”安佐娜挑眉,“教皇你也一定心有不甘吧……”
“够了。游戏到此结束。”说完,他便抱着若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安佐娜也不拦她,只是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微微含笑。
水瓶宫里,贝妮与伊诺曼坐立不安。
若儿每天都会去教堂,但无论如何在天黑之前也一定会回来。然而,此时已是深夜。
他们去了双子宫,整座宫殿空荡荡,不见若儿身影。
那她到底去了哪里……伊诺曼心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此时,伊若儿却身在教皇宫。她仍在昏迷中。在她身边的人,是西殊卡。
西殊卡的脑海中不自觉回想起刚才找到她的那一幕。那个时候,她看起来真的很痛苦。也许自己应该早一点赶到帕特农神庙,那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所幸,她没有受伤。
西殊卡看着床上的若儿。她双眼微闭,眉间有些蹙紧,像是在担心什么。
这时突然有人进来,像是有事以告。那人只得瑟瑟低头,轻声道了句,明妃来了。
西殊卡眉头一蹙,看了若儿一眼,离开了。
明妃见教皇走来,赶紧迎了上去。
“是客人?”明妃轻声试探着。
西殊卡点了点头,轻应了一声。
多明妮卡本来也是极安静的人,不喜多言。但她看到教皇这副模样,却也觉察出了几分异样。她思虑片刻,又说:“教皇,这位客人需要您亲自招待吗?”
“不。”西殊卡赶忙否认。可是他此时又实在不愿离开若儿半步,便淡淡说了句:“妮卡,你先回去休息吧。”
明妃是个懂理的人,她微微点头便离开了。
西殊卡当初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娶这么一个女子。
多明妮卡来自海域,发色竟与伊若儿如此相似。她虽在海域拥有一定地位,但自打来教皇宫后,却很少正面出席朝会这样的场合。
妮卡喜欢一人静静呆在花园,或是在宫殿里。她也常去教堂听钟——西殊卡有时觉得,当她安静起来,像是与若儿成了同一个人。
西殊卡自嘲,难道这是命运给他的安慰么。
明妃离开后,西殊卡又回到若儿身边。
她现在还安静地躺在教皇宫中——尽管不知在她苏醒后会如何挣扎,或是逃避。但这是他西殊卡任性而为的一次。他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在这里。那么,是否也只想为自己多留住这么一瞬。
若儿额头上的六芒星还未消失。西殊卡的目光不自觉移至那里。他开始怀疑起了安佐娜的动机。那个女人,下手也未免太狠了些。
西殊卡以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仍是滚烫。因为灵力大量流失,才会有这样类似于发烧的反应。他命下人送来一些冰水和棉布,然后这里只剩下他和若儿。
此时已是午夜,西殊卡正为若儿更换棉布时,她却突然醒来。
若儿看到西殊卡,眼里闪过一丝惊诧。
“你醒了。”西殊卡轻声道,他看到若儿仍是惊魂未定的样子,又说道:“别担心,这里是教皇宫。”
没想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是我要回去。
西殊卡一时愣住,而后将冰水浸过的棉布盖在她的额头,道:“现在灵气还未恢复。还需要休息。”
“不行。”若儿虽是喘着气,但语气却是坚决,“我要回水瓶宫。哥哥……哥哥……”她的话因为喘气而模糊不清。
西殊卡见她这样有些慌了:“好好,你先休息,我派人给水瓶宫带信过去,让他们来接你。可以吗。”
闻此,她的气息才算是稳了下来。
他轻叹一声,道:“若儿,你还需要好好休息。”
可西殊卡却仍看到她眼中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