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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殊言晕过去的时候池惟兮正和萧阳带着童蓁一起在办公室里审案子,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婆婆背着自己的儿子儿媳竟然把自己的孙女藏了,老太太是个重男轻女的封建婆婆,儿媳妇没能给她生个孙子一直是她心头的一根刺,一直以来对小孙女就不喜欢,今天不知从哪得来的坑爹启发,觉得只要自己孙女不见了就能让儿媳妇再生一个小孙孙,于是大半夜在jing局里就上演了一番儿媳妇哭得昏天黑地,婆婆乐的使劲儿拍手叫孙子的怪异戏码,孩子她爹这会儿正满大街的找女儿去了,池惟兮他们觉得老太太的世界真的已经玄幻的不适合在地球上生活了,张口结舌了一阵后,萧阳跑去负责安慰痛哭流涕的儿媳妇,池惟兮则负责跟藏了人的老太太死磕,童蓁没有经验就负责后勤了,宁殊言电话来的时候池惟兮正被老太太摧残的想上吊自残,心里的火蹭蹭的往上冒,眼睛看谁都带着一股冰渣味儿,所以童蓁拿着他丢在办公桌的电话来跟他说有人找时,池惟兮只是烦躁的挥了挥手说,“说我死了……”池惟兮这话刚说完,坐他对面的老太太就又激动上了,“是啊是啊,死了,死了,我就要有小孙孙了,哈哈哈哈哈……”隔壁刚被萧阳安抚住的孩子她妈听到这句话后哀怨的看了萧阳一眼,然后“哇”的一声也开始加入了协奏曲阵营,那一夜警、局的热闹程度让池惟兮深刻理解了当年钱钟书先生在《围城》里对女人的那段比喻,于是池惟兮被一千只鸭子吵了一夜后压根就忘记了有人半夜给自己打过电话这件事,而童蓁在一种微妙的情感促动下也完全没有告诉池惟兮的打算,即使她很敏锐的感觉到了宁殊言昨晚说话时的不正常。
作者有话要说:
☆、想通
宁殊言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昨天半夜被送到医院检查一番后被确诊为急性阑尾炎,必须马上进行手术,宁殊言昏昏沉沉间委托程洛做了一次家属,让他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然后就急哄哄的被推进了手术室直面白晃晃的手术刀,当然,那时候宁殊言早在麻药的作用下见周公去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送回病房,宁殊言睁着大大的眼睛在病房四周打量了一圈,然后发现程洛就趴在自己床边,看着睡的死死的程洛,宁殊言再次在心底对言情小说里描写的那些强悍的连微风都能让他们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的男主们骂了一句玛丽隔壁,尼玛都是骗人的!在她看来,就程洛这样,她不大声点吼根本没办法把他从周公家里拉回来,难道因为程洛不是男主?最后宁殊言实在口渴的没办法再继续YY下去,只能用手在程洛头上拍了一下表示自己醒了,拍第一次的时候程洛头动了一下,嘴里还叽咕了一句,“妈,我再睡一会儿,你别烦我!”说完头一歪就又安安稳稳的睡过去了,宁殊言听了那句“妈”手在半空中抖了抖,内流满面的无以复加,有你这样照顾病人的么你说,要是她真病重,指望程洛就只能等下辈子了!
“妈什么妈!我是你大姨妈!赶紧的,我要喝水!”宁殊言感慨心酸完了之后,再次加重力道给了程洛一下,这下好了,直接把程洛震得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大姨妈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说你赛无盐的!”听得宁殊言顾不上刀口的疼痛,直接在那里捶床笑了起来,“程洛,你还真有大姨妈啊,哈哈哈哈,哎哟,痛……痛死我了……”程洛听到宁殊言的声音后彻底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看着她一边缩着身子喊痛一边又垮着脸怪异的笑时瞬间没好气道,“有没有良心!我可是你救命恩人!”昨晚上接到宁殊言的电话时,他第一反应是去看日历,发现不是四月一日后衣服都来不及换就惊慌的往楼下冲,宁殊言很少开玩笑,除非是四月一日愚人节的时候。
果然,等他拿出钥匙打开门跑到宁殊言卧室的时候,宁殊言苍白着脸已经没反应了,程洛那时被吓了个半死,傻兮兮的伸出手放到宁殊言的鼻子下面去试探她的呼吸,发现宁殊言只是晕过去之后才松了一口气,然后脱力般的坐到了地上,一个劲的骂自己神经病,等到程洛好不容易想起来要打急救电话的时候,救护人员已经到门口了,就这样,程洛和急救人员一起把宁殊言送到了医院。“嗯,恩人谢谢你了,可不可以好人做到底拿点水给我喝。”宁殊言有求于人态度好的跟小绵羊似得,程洛瞪了她一会儿之后才揉着眼睛走到另一边给她倒开水,“我已经打电话给兜兜了,待会儿她接我的班,我要赶着去上班,晚上再过来看你。”程洛等宁殊言喝完水后接过空水杯再次倒了一杯开水晾着,做完这些后才回过头看着床上的宁殊言叮嘱道,宁殊言闻言微微笑了一下,然后朝他挥了挥手,“快回去换衣服上班吧,晚上也不用来了,昨晚耽误一晚够累得了,回去好好休息,我自己是护士搞的定一切的,放心!”程洛再三确认了宁殊言一切OK后才一步三回头的朝外走去,看的宁殊言笑着骂他婆妈啰嗦,眼看程洛就要消失在门口的时候宁殊言鼻子突然酸了一下,大声叫住他,“程洛!”,程洛被宁殊言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连忙回过身紧张兮兮的盯着宁殊言问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我马上去叫医生你等着!”,“不是!我只是想跟你说声谢谢!”宁殊言被程洛的紧张弄得哭笑不得,连忙把话说完整了,宁殊言说完之后程洛的眼神算得上凶狠了,气急败坏的冲宁殊言叫嚷道,“宁殊言你说话能不大喘气吗?!还有!别跟我说那么肉麻兮兮的话,没人告诉你那是我的专利啊!”说完转过身潇洒的连个背影都没留给宁殊言就走了,宁殊言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不觉失笑,害羞就害羞,还拽的二万八千里,还真以为别人看不到他脸红啊。
程洛走了之后宁殊言就一个人呆在病房里发呆,人们都说经历过生死的人总会有一番大彻大悟,宁殊言虽然没有经历生死,但好歹也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晕死,所以从昨天到今天她想清楚了一件事,她喜欢池惟兮,而且很想将他标为所有物也就是宣誓主权,如果池惟兮是自己的,那昨晚在电话里,宁殊言就可以理直气壮的跟童蓁说:你师父再忙也有义务救女朋友的命!而不是灰溜溜的挂电话,如果池惟兮是自己的,她也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生日那天给他送礼物莋爱心大餐,而不是被抢心意之后一个人偷偷的躲起来吃闷醋,如果池惟兮是自己的……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如果池惟兮是她宁殊言的,很多事情都会变得很美好,只是,前提是这个如果可以成立的话。一想到这,宁殊言的心就蒙上了一层阴影,池惟兮是怎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他不喜欢触碰男女之间的感情,以前宁殊言只是觉得他对那些事情没兴趣,麦兜兜甚至还神经的猜测过池惟兮是不是gay这个事实,可自从池惟兮跟她说了他家庭的那些遭遇后宁殊言猜出了大致的原因,池惟兮是怕再次连累身边的人,他以前做刑、jing的时候得罪过不知有多少人,虽然现在他已经不在刑、jing队了,但那些被他抓过的犯罪份子的同伙却只会记得当初得罪过他们的池惟兮,父母的打击对他来说已经够沉重了,他不会想再经历一次失去至亲至爱的痛苦,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永远一个人,因为就算保护不好,那也是一个他可以承担的苦难。
想到这些,宁殊言就觉得头疼,她假如没遇见过池惟兮就好了,宁殊言从来就不是个胆大无畏的勇者,相反的,她很惜命,所以很胆小,不该管的闲事她从来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可世上没有假如,她遇上了池惟兮,还很悲催的喜欢上了他,所以即使知道喜欢他也许会有麻烦也义无反顾,她甚至已经在心里悄悄问过自己好几次,如果喜欢池惟兮的后果是丢掉小命自己会不会后悔,结果答案是两个音节的,也许这就是女人的悲哀,喜欢上一个人后就慢慢的失去自我。就算知道挑明的结果百分之九十是失去池惟兮这个朋友,宁殊言也决定了要孤注一掷,因为她藏不下去了,强颜欢笑总有累的一天,经历过昨天晚上那种极致的失望后,宁殊言觉得是时候给自己一个了断了,如果注定没有结果那就让自己死心的彻底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知道
“言言,言言!你没事吧,我刚起床就接到程洛的电话说你住院了,吓死我了!”宁殊言刚在心底做完决定,麦兜兜就一阵风一样刮到了自己面前,火急火燎的把还没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的宁殊言吓了一跳,宁殊言愣愣的看着麦兜兜一脸着急懊恼的样子,然后一下子笑了起来,就算没有爱情,她的生活也不会是一无是处,至少她还有程洛和麦兜兜这样不离不弃,关心爱护她的挚友在身边。
麦兜兜看着宁殊言只笑不语的样子更着急了,“言言!你倒是说话呀,你可别吓我!我是麦兜兜啊!”,“知道你是麦兜兜,我是阑尾炎又不是脑膜炎,都让你少看点韩剧了你就是不听。”宁殊言翻了个白眼,一脸无奈的对麦兜兜说,麦兜兜见宁殊言反应正常后终于放下心来,“啪”的一下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然后凶巴巴的看着宁殊言道,“韩剧是我永远的精神粮食!你不许污蔑我的粮食!还有,昨晚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打电话给你干嘛,叫你来给我开膛啊还是割阑尾?难道你不知道110、119、120是永远的首选求救对象吗?”宁殊言对麦兜兜的埋怨不以为然,半躺在床上老神在的把她堵了回去,对于宁殊言刚刚说的那些血腥之事麦兜兜嫌恶的瘪了瘪嘴,然后一下子想到了什么,跟个青蛙一样趴在宁殊言眼前,贼兮兮的问道,“为什么是程洛那个家伙送你来医院,池惟兮呢?这么好的英雄救美机会你凭什么不留给池jing、官?!”麦兜兜说到最后手指头都戳到宁殊言的头上了,那抓心挠肺的着急样,说她是池惟兮的脑残粉一点都没污蔑她。“jing、察叔叔很忙的好吧,你以为池惟兮就等在那里让我叫呢?!”宁殊言歪着脑袋免得遭受麦兜兜手指的荼毒,微眯着眼睛不满的对麦兜兜说道,“那你为什么不干脆打110!”麦兜兜的神奇思维再一次把宁殊言这个小伙伴秒杀了,看着麦兜兜理所当然的样子,宁殊言觉得自己果然很不适合在地球上生活,她好想回火星啊!
麦兜兜在宁殊言的病房里又唠唠叨叨了大半个小时,才被忍无可忍的宁殊言轰了出去,“麦兜兜,如果想让我恢复的快点就赶紧的滚蛋,你在这,我怕我的病情会无限期的加重!”,“啧!怎么说话的你!姐们这是如春风般的关爱你,太伤人心了,我那颗晶莹透亮的水晶心啊……”麦兜兜临走之前还不忘作出西施捧心的样子恶心一把宁殊言,看得宁殊言胃里酸了一阵又一阵,“麦兜兜,再不滚蛋我告你谋杀!”,“想池惟兮就直说,还找什么借口啊,哈哈哈哈哈……”麦兜兜说完这句话后就如宁殊言所愿消失了,只是最后的笑声就如魔音穿耳,一直在宁殊言的耳边刺激着她本就很衰弱的神经,要不是宁殊言有病在身,她觉得这时候的麦兜兜肯定会哀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