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天冷冷地在门口看了一阵,也跟着坐了上去,理所当然地说:“谁知道他们又打什么鬼主意。”
若郁没反对,想到有他在身边,怎么都比自己一个人去安全,反倒心定了一点。
但是他们并没有直接到举行宴会的地方,而是先到了一家本市新兴的知名形象设计屋,若郁被请进去进行改造,野天虽然本身各项条件也不错,但要参加正式的晚宴还是应该正式一些,所以也被拉进去换衣服了。
等到若郁出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
野天穿着一套修身的棕色条纹西服,略长的头发稍作打理,显得随意又潇洒不羁,颇有风度翩翩、俊逸潇洒的绅士风范。
若郁呆了一瞬,随即抿嘴一笑:“你现在看起来很帅哦。”
野天则是在看到若郁的第一瞬就完全傻掉了。直到她说话,他才相信站在面前光彩照人魅力四射的人是若郁。
若郁以前经常扎马尾,偶尔会把头发披下来,直直的长发不做任何打理,脸上则更是常常素面朝天,所幸天生条件不差,否则早就是无盐女的现代版了。
而且平时的衣物也主要以舒适宽大的中长款为主,裙子较少,整个看起来就是个文静一点的女汉子形象。
但是现在的若郁,形象完全焕然一新!绝对能让所有认识她的人的双眼都被闪瞎!!!
若郁的头发被漂染成了深棕色的大波浪,优雅地披在两肩,如同巧克力一般丝滑柔顺。脸型被这么一衬,越发显得娇小白皙、近乎透明,若郁的眼睛则是天生的漂亮,现在看起来更是如同闪烁着星点光芒的黑珍珠一样,美不胜收、顾盼多情。
身上是一条典雅的丝绸鱼尾裙,纤巧玲珑的身体曲线展现得恰到好处。裙子以黑白双色缠绕,款式简约,低调奢华,纤弱的手臂上随意搭了一条柔软绵薄的黑白双色披肩……从发型到鞋子都被精心设计处理过,每个细节都完美无缺,精致优美,令人震撼。
如果平时的若郁走的是清爽休闲风,那么现在她就是一件高端大气的艺术品。
野天呆呆地看了半晌,才想起在心里嘀咕一句:这装扮,是要去奥斯卡走红毯?
若郁没多管他,只想快点完事,早一刻与黑手党们划清关系早好,她可不想余生都活在生命随时会被威胁的恐慌之中。
车又开了半小时左右,宴会地点才到了。
几个手下先下车为他们打开车门,若郁一下车就看到一座古堡似的建筑,心里一下想到电影里看过的吸血鬼伯爵,顿觉脖子凉了一下。
野天这时已站到她旁边,左臂绅士地半伸着,若郁微笑了一下,将右手挽了上去。
里面有人带路,这一路的确是走红毯,只是越走,若郁就越心虚,就算忽略她感觉自己现在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想法,光是一想到待会儿要跟四五个黑手党Boss见面,她心里就小鼓乱敲。
野天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在转角处轻声说了句:“不要担心,有我。”
若郁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心安了许多。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宴会现场。
金色的水晶大吊灯耀眼夺目,宴会场地正中是一张古典的欧式长桌,极其宽大的一个房间,却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人,没有她想的那么众声喧哗、场面壮大,她心下顿时就轻松了一些,脚步也轻快了。
有人一眼就看到她来了,笑着迎过去:“啊呀,这真是那天救过我的小姑娘吗?我可不记得她是这么美丽迷人的小姐!”
若郁只好笑着说:“过奖了。”
野天一看到那堆人,脸就臭得跟什么似的,一句话也不吭。
其余几个人也都来打招呼,都是各地区有名气的人物,那天正好在与Bill谈生意,不想遭此意外。不过若郁并不想关心那些,所以人家介绍完,她很快就忘了对方叫什么名字了。
Bill是最后一个过来的,冷酷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冰箭似的目光看了她一会儿,才说:“你喜欢吗?”
若郁本来正想找个话题打破僵局,听他这么一问倒不知道问的是什么了,所以一时没答话。
Bill顿了一会儿,补充了几个字:“今天的打扮?”
若郁立刻笑笑说:“很漂亮,他们都很用心。”
Bill却对此充耳不闻,重复一次:“你喜欢吗?”
若郁其实很不习惯这种大动干戈的装扮,更谈不上喜欢了,所以支支吾吾地说:“……那个……我觉得这样真的很美……但是我不太习惯……大概我就是草根惯了……”
Bill看着她的脸,冷冷地得出结论说:“你不喜欢。”虽然他这时也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但是若郁就是隐隐地察觉到他生气了。
若郁心里嘀咕:也难怪他生气,他这样的人谁不是奉承着,唯恐好话说不尽,哪有人傻成她这样只会讲实话啊……自己真是笨得可以了!
若郁怯怯地想了一阵,但是意识到木已成舟,索性心一横,走一步看一步吧!
野天远远地看着这边,脸黑得更厉害了,白糟蹋了一张好脸。
用餐的时候气氛很和谐,如果不知内情,大概会以为这是一次大家族的晚宴,大家都有说有笑,但又不至于过分轻佻。
大家打了半天哈哈,终于有人道出了此次目的:“青小姐,我们都很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所以请允许我们做点事报答你。”
若郁抿起嘴唇,笑笑说:“不用了,那是举手之劳,换做其他人也会那么做的。”
其中一人坚持说:“我们都是恩怨分明的人,有恩不报一辈子都心有不安,何况还是救命之恩,这都不报岂非猪狗不如?”
若郁尴尬起来,她以为顶多就是吃顿饭、道个谢就可以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事,只好说:“我暂时也没什么需要帮忙的……”
其中一个微胖的人就说:“若郁小姐不是要毕业了吗?想不想留在S市,我手下一家公司发展得不错,很欢迎你去那里……”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说:“若郁小姐还没男朋友吧,现在的青年也都不咋的,但是我认识一个很好的年轻人,我待会儿帮你们联系一下……”
还有一个女人抽了一口烟说:“现在的男人都是坑爹货,不如到我的组织里来,包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其他人也嗡嗡嗡地说起来……
若郁看着他们一个个兴致勃勃的,不好意思拂他们的意,但又确实不能答应,只好提出一个折中的办法:“我现在的确过得很好,什么都不缺,工作、男朋友什么的我也会努力的。不如这样,你们先欠着我一个愿望,如果我以后请你们帮忙那就帮一帮,如果没有那就说明我这辈子过得挺好的,没有大风大浪,你们也好安心,好不好?”
其他人虽然还想说什么,但是Bill已经先开口了:“那好吧,就这样。”
其他人也只好作罢,再聊了一会儿,若郁就推说有事要告辞了,之后当然免不了一番挽留谢绝什么的,所以出来的时候若郁几乎要精疲力尽了。
作者有话要说: 花花:要问为什么花花今天这么勤奋,因为有事要出去,担心会晚更,so,那不如早更呢!哈哈哈,我是有多爱你们!
☆、不速之客B&A
那辆加长林肯还停在那里,几个手下也端端正正地等着。
若郁刚出门口,迫不及待地想要安静休息,不免走急了,细细高高的鞋跟儿一崴,咔的一声就断了,整个人眼看着就要往前扑倒,但立刻被一双坚实有力的手臂抱住了腰。
野天走在她前面,闻声连忙返回准备救人,但转眼就看到“后来居上”的Bill抱着若郁,不禁有些怒火中烧。
Bill还是冷冷的一张脸,对几个手下说:“不用回那个设计屋了,直接送她回家。”
若郁立刻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个为她忙活了一个小时的形象设计屋,问道:“那这些衣服怎么办?”
Bill看了她一眼,愣了片刻:“你不喜欢就扔掉。”
若郁无语了,这件装扮至少要五位数吧,他说得倒轻松,也不管她有没有罪恶感。
野天咬牙看着他们俩维持着一个暧昧亲密的姿势,若无其事地对答了半天,最后还含情脉脉地对视了,立马噔噔噔几步走过去,一把把若郁从某个不要脸装深沉还乱发情的渣男怀里抢了过来,抱着就要上车。
几个手下立刻围过来想帮忙,野天一脸凶狠:“滚开!滚远点!(挑了一个看得顺眼的)你过来开车!其他人赶紧滚,不然我揍得你们满地找牙!”
几个手下默默擦冷汗,偷瞄Boss,却见Bill面无表情往回走,赶忙跟了上去,而这边林肯车也开动了。
若郁看了看野天阴沉的脸,心里又开始担心:难道自己无意间又造了孽?一不小心又挑拨离间了?!这得怪Bill太拈花惹草、男女通吃了啊。反正自己是什么意思都没有!
不过若郁什么都没说,她知道这种时候,所有的解释都只会越描越黑。
野天沉着脸,内心里却怒火翻天:特么Bill那家伙绝对对若郁有心思!虽然总是一张死人脸,但是同是男人谁不知道他那点儿心思!眼睛像只蜗牛一样老黏在若郁脸上、脖子和肩膀上,尼玛要是没老子镇场,那还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啊!再看看旁边这个小傻子,平时精明得要死,关键时刻比袁湘琴还蠢(花花:风公子看过的唯一一部偶像剧),特么我又不能掐着她那小肩膀跟她说老子喜欢她……
啊,简直神烦!!!
傲娇青年的烦恼谁能懂!!!
回到家,时候还有些早,俊志刚准备吃晚饭。若郁洗好澡换上舒适的睡衣,看到野天的心情还是没有好转,决定还是先让他自己冷静一下比较好。
若郁刚要上楼的时候,野天却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叫了一声阿尔法,缠绕着闪电的大猫瞬间就出现在他身边了,若郁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看到俊志也唤出了贝塔,摆出了战斗的架势。
若郁这时才察觉到空气中与众不同的气氛,也唤醒了呼呼大睡的伽马。
野天在战斗方面的感觉非常敏锐。他一把抱起若郁跳上阿尔法的背,对俊志说:“跟我来!”
俊志也跟着骑上贝塔的后背,快速地冲出房间,向郊区偏远空旷的地方赶去。
到了一片废弃的工厂附近后,他们停了下来,看到远远从空中跟来一个黑团,直到距离近了,才发现是一个俊美邪气的银发男人带着一群镰刀魔、骷髅兵和呼呼号叫的鬼魂,阵容颇为强大。
野天狠狠瞪视着那个男人,俊志也警觉起来,若郁虽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是也猜到应该不是个小角色。
几人都全力戒备着。
那边的男人却玩着头发,悠悠然开了口:“哟,干嘛这么紧张,今天不是人界的情人节吗?”
若郁差点笑出来,不知道他从哪里听来今天是情人节的事,不过就算自己没关心过,也知道那是在两月。
“我可是感受到强烈旺盛的‘哔——’(花花:河蟹……)才来的哦,里面混杂的占有欲和嫉妒相当丰富嘛,来源,好像是……”那俊美男人边说边把头往野天的方向转去。
若郁和俊志齐刷刷地以眼光射向野天,野天顿时觉得被冤枉了。他只是觉得怒火冲天,怎么就把贝尔菲戈尔(Belphegor)惹来了,这家伙代表七宗罪的情*欲,实力可是不弱的。
想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