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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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凤凰-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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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凤凰奇怪道:“为什么?我想不起以前的事情,而且一想就头痛。”
  广酉子答道:“要说治吧,药石无用,就是施针也未必起得了多大的疗效。更何况这病本对你身体没有多大的坏处,倒不如等你自己慢慢想起来。若是你暂时不知道要去哪里,可先在我这竹屋住下。等到你什么时候想离开了,随时可以离开。”
  花凤凰有些失望,但一想到晚上之约便也没什么了。遂释怀道:“算了,听天由命吧。”
  夜晚来得有点慢,只因等待的时刻总是漫长的。花凤凰欣欣然然早早候在了大梨树下,看着月色,时不时浮现出了那一个如月华神秘的身影。她还记得那夜听到的曲调,独自哼出别有一番滋味。更轻快,更欣喜。
  “等了很久了吧?”
  这声音恍如天籁飘然而至。花凤凰瞬间转身,小脸早红到了云霞间。“没,没有。我就住在附近,是我来早了。”
  上官阅不知为何,只要一见到她傻乎乎的模样,就有一种笑意油然而生。“那我们开始吧。”
  花凤凰愣了一下,才从自我的迷幻中脱离出来。“好,好。”
  瞬间有一支笛子出现在了眼前,花凤凰还未反应过来,就听他吹响了之前所奏的那一曲。同样的清风河柳,却淡淡的有了一种春暖花开。
  花凤凰听得如痴如醉,喃喃问道:“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上官阅顿了一下,答道:“还未想到。不过这倒让我想起了诗经中的一首,考槃。考槃在涧,硕人之宽。独寐寤言,永失佛缘。……”转身见花凤凰提溜着眼珠尽力地想理解他话中的意思,含笑道:“山水之间说不出真意,只是求一种意境。”
  花凤凰似懂非懂,答道:“不懂。反正我就是喜欢这首曲子。”还有演奏曲子的人,这后半句的小心思就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上官阅自小饱读诗书,追求真意。但此刻发现,往往最真的意境,就在最简单的直觉中。赞同道:“就是这个意思。”
  两人月下遨游,曲意缓缓。无水有水,有山无山。忘乎周遭,全然未注意到有人悄然而至。
  八字胡男子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听到曲音一声又一声,看到两人眼中含笑不语的默契。心里仿佛一块石头咚的一声,心中不由比较。眼前的男子温文尔雅,浑身似有淡淡莹辉。站在月光下,就是那满树盈落的梨花都失了色彩。这样一个潇洒自如的男子,也难怪那丫头心心念念。
  笛音嘎然而止,上官阅转身看了过来。花凤凰寻视而望,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八字胡男子答道:“这里是个赏月的好地方,自然有人来。看来我打扰了你们的雅兴。”
  上官阅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见他眉宇英气逼人,无形中总透着一丝居高临下的不凡气度。想来是个不简单的人,遂上了几分心思。
  花凤凰难得的大好机会就这样被破坏了,满腔怨言。“既然你知道,那还出现。”
  八字胡男子淡淡一笑,道:“我只是心血来潮,不想来得不巧。放心,我自是识相退而成全。”
  这话说出,深意非常。花凤凰要是应了吧,小心思明明白白的。要是阻止吧,又自打嘴巴。
  上官阅见他话里话外,意有所指,一笑而过。“阁下当真是胸怀广阔,那在下就多谢了。”
  这是默认,还是默认。在花凤凰看来,就是默认。小心思窃窃私语,不知甜到了几层云霄。
  反观八字胡男子可就不乐意了,他只是意思意思,人家就当真当真了。“都道十五月圆如玉盘最是赏月佳期。我倒觉得这十五之前的月亮,由缺待圆更是好看。这一番悲中带喜的美景,今夜不赏当真可惜了。”说着颇有深情地望着天边的月色,旁边两人仿若树木。
  花凤凰已经习惯了他的言辞霸道中带着的无赖,瘪着嘴喃喃道:“月亮挂在天上,哪里都能看。上官大哥,我们刚刚也看了许久。不如换个地方吧?”
  上官阅含笑颔首,答道:“方才是树下望月,那我们等等到湖中俯月。两种景致各别有一番意境,妙不可言。”
  花凤凰连连道好,八字胡男子听着心头却沉了又沉。心想望月?俯月?这人的当真是风花雪月,附庸风雅。小小的不爽,带着小小的鄙视。“月挂天边,湖中景象不过水中月,镜中花虚无缥缈。到头来也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花凤凰白了他一眼,心想怎么什么好景到他嘴里都能说得如此不堪。反驳道:“有的人就如井底之蛙,只懂坐井观天。又怎么会懂天地之大,有些东西看起来虚无缥缈,不过是因为他不敢追求。”说着朝着八字胡男子嘿嘿一笑。转身牵着上官阅的手就离开。
  这自然而然的动作,丝毫无感。可是等快走到阶梯的时候,猛然感觉到了他手上传来的温度。花凤凰不由心头大跳,一时愣住。竟不知是该松,还是不该松。
  上官阅见她突然停下,疑惑瞬间。感觉到她的手松开了些力道,含笑反握了上去。道:“走吧。”
  花凤凰红脸绯绯点了点头,不知怎的渐渐变换,走在了上官阅身后。犹如一个小媳妇一样,夫唱妇随。
  “上官大哥。”平旦打开竹篱走了出来,高兴道:“你怎么来了也不来找我?”
  上官阅转身道:“小师叔。天色有些晚,所以就不想打扰你了。”
  “小师叔?”这年龄看起来掉个个还差不多,花凤凰疑惑地来回看了一眼。
  上官阅解释道:“同门渊源说来话长,只是按辈分理应如此称呼。”
  花凤凰哦了一声,奇怪地问向平旦:“往常此刻你都在睡觉,怎么今日这么晚了还出来溜达。”
  平旦无奈地摇了摇头,左看看右看看。凑到花凤凰耳边,道:“还记得今天的午饭吗?”
  花凤凰意领神会,转身牵着上官阅就往里走。刚一进屋就见古桐已经打包好行礼,穿着一身黑衣,见状是打算趁着夜色一举突围。可此刻古桐如此虚弱怕是需要人扶着才能离开,而平旦和桂儿又都不会武功,只剩下忠叔一人怕是难以应付。
  古桐见花凤凰牵着的男子有些面善,奇怪道:“小花,这位是?”
  花凤凰遂介绍道:“这位是上官阅,这是古桐,那是桂儿还有忠叔。”
  上官阅不知为何滞了一下,微笑颔首。
  古桐奇怪道:“你是怎么上来的?”
  这一问花凤凰和平旦也才反应过来,从山下通往竹屋的只有那一条石阶小径。三十级的石阶,一步飞登的难度不亚于登天。更何况下面有两名青苗教的高手守着,若不是熟悉的面孔,他们绝不会放行。而这个人来去自如,竟丝毫没有惊动那两人。
  上官阅方才上来也见过那两人,只是没有在意。此刻听她一问,才明白事情不简单。解释道:“我只是不想打扰到你们,所以从石阶旁边的竹林过来的。”
  石阶旁边的竹林虽然斜陡异常,但是攀爬上来还是有可能的,只是行动困难难免碰到竹枝树叶,就会惊动青苗教的两人。古桐见他轻描淡写,可见他的轻功着实不一般,不由另眼相看。
  上官阅见他们行装已经备好,忽然提议道:“如果不嫌弃的话,你们可以暂避飞流宫。”
  平旦闻言讶异道:“可师姐会同意吗?她可是最不喜欢陌生人的。”
  上官阅胸有成竹,“放心吧。相信母亲一定会答应的。”转身对古桐道:“等等我和小花装扮成你们的样子去引开他们,你们就趁机离开。”
  树影蔽月,只留清辉熠熠。上官阅右手揽着花凤凰的手臂,迅速地从旁边的竹林走了下去。瞬间一阵沙沙作响,风吹叶叶。两名青苗教的高手闻声,心里盘算或有调虎离山之嫌。遂一人跃上前拦住去路,一人站于石阶观望。
  上官阅将花凤凰护在身后,手上一只翠玉长笛如箭离弦,和风呼呼朝那人袭去。那人转身避过,手上立刻现出了一把月牙弯刀。一刀劈向玉笛,可转眼一道身影,玉笛消逝在眼前。
  弯刀明亮晃过就是一招绝杀,玉笛入风一声呼啸,就是一招起舞。上官阅长袖挥舞,障眼躲过,身法如燕子入林,悄然疾速。躲闪之间,晃动四面竹子,和风飒飒如十面埋伏。转瞬便将那人击倒在地。
  在石阶观望的另一人见势不妙,上前助阵。可一入竹林却只见其影,不见其形。取出怀中短笛,忽然一声尖锐笛音响破天际,方圆十里之内只怕无人不闻。这声音意在扰乱敌心,又在通知同伴。
  上官阅闻声现身,瞬间一片竹叶划破他的右手。
  月色下那人所见模糊,只见一位翩翩公子悄然而至,甚是神秘,如临大敌。当下连笛子掉落都已不顾,颤颤地问道:“你是什么人,敢管我们青苗教的事情?”
  上官阅不屑道:“青苗教?这里并非南疆而是中原。你们如此作为,只怕是嚣张了一些吧。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赶紧回你们的南疆去,莫要再多纠缠,要不然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虽然是威胁,可是从他口中说出却是字字清和,句句悠然。花凤凰在一边看得眼睛都发直了,这样如月神一般的男子怎能不叫她倾心。
  伊倾晧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鄙睨了一眼。轻轻地撞了她一下提醒道:“矜持点。”
  花凤凰收回了视线,转头见他,不满道:“你是专门来扫兴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 涉险

  山城客栈天渐渐亮,花凤凰就走了进来,她找了最靠门边的一张桌子,点了一盘桂花糕,一碗清粥,两个小菜。昨夜她并没有跟随古桐离开,为的便是今日前来收网。
  白索摇着竹节扇坐在了旁边,见到花凤凰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想起昨夜古桐趁夜离开,微有怒火。“你就不怕我对你用刑?”
  花凤凰死猪不怕开水烫,回道:“我怕,所以我找了一个最显眼的地方,只要你一动手,我就大喊救命。这里人来人往,你就不怕丢了你白公子的面子。”
  白索眯着月牙眼,阴狠地说:“你要知道我们青苗教最擅长的就是下毒,就算你死后骨头化成了灰,也不会有人察觉是我做的。”
  闻言花凤凰一惊,看着白公子此刻的眼神心里发毛。急忙道:“你不是派了两名高手守着吗?他们都守不住,更何况我一个弱小的女子。再说了他们也没带上我,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白索半信半疑,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瓶子。一边打开,一边道:“这是本公子最得意的作品,名叫金玉良言。只因吃了它之后,那人说的话都只能是本公子爱听的。”说着慢慢地往花凤凰的菜里,粥里各洒了一点。
  花凤凰下意识丢了筷子,怔怔地看着他,道:“什么意思,难道吃了这药的人会受你控制?”
  白索悠悠地摇了摇头,答道:“吃了这毒的人,眼前会晃动心里最害怕的画面,若是没有解药,就会因为恐惧肝胆俱裂而亡,而唯一的解药就只有我有。所以我想听什么,她就只能说什么。”
  花凤凰早已忘记了过去的记忆,此刻回想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最害怕的是什么,未知扩大了她的恐惧。起身就想离开,可惜面前早已堵了一道会移动的墙。坐回原位心想,我逃不了,那我不吃就是。可见白索却笑得奇怪,似早有预料。他将瓶子收了起来,道:“你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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