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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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凤凰-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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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平旦却也好似没有看到一般,径直走出了门口。胖丫鬟也依旧一句话也不说,不远不近地跟着。
  花凤凰心有不忍想上前跟她说说话,可是六月却拦住了她。“有时候,不闻不问反而是最好的。”
  出门后,平旦终究回了头。虽然胖丫鬟长的并不漂亮,但还是十分的可爱。她站在门口目送别离,默然留下的泪水好似结了冰。“平旦,我会等你的。”
  那是一份最平凡的等待,没有期限。但每个人的心中,莫不都有这样的一份等待。只是随着时间,有人将它封藏了起来,有人始终不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一章 尊月

  昆仑山顶常年积雪,山上冰霜化为寒风飘落。山脚并不时常有雪,但能感觉到一股清气凌然,呼吸一顿,便感神清气爽。
  花凤凰一群人刚到脚下,就见到成群的百姓往这里赶来。一个个好似逃命一样,将全部的身家都带在了身上。花凤凰上前拦住一人询问,才知原来是西番大举来犯。而昆仑山的方向在凉州的最东面,为了躲避战火便多跑到了这里来。不由抱怨道:“上次来犯不是刚被赶跑吗?才过了多久怎么又来了?”
  郝请微皱了皱眉,想起上次西番提出和亲,他本意是战,可柳太尉联合朝臣同姜太后反对。他虽然并未反对,可暗地里已派下了兵符。只是没想到,姜太后有意将大公主许给莫南先避过一劫,而莫南先却看上了伊静和。这一出阴错阳差,让姜太后断了退路。不得已才同意站在了自己这一边。
  “上次他们起兵,为的是威胁朝廷同意和亲。如今朝廷不同意,自然重整旗鼓大举进攻。只是为何偏偏是此刻,只怕是和南疆一族有所勾结。此一役,看来是难了。”
  众人闻言也不由为之轻叹,拐角便到了昆仑山前。之间前方一座石碑上书昆仑山,刚到忽然一群穿着灰色布衣的剑士持剑将他们团团围住,一人上前道:“请问何人到访?”
  这里辈分属广酉子最大,他上前道:“在下广酉子,这是我的徒弟徒孙,还有三名朋友。”
  那人闻言喜道:“原来是侠医到访,失敬。”话落就听一人哈哈大笑仿佛从天而降,直接落在了广酉子面前,笑道:“哎呦,我的老朋友,你怎么也来了?”来人相貌并不出奇,浓眉大眼。就是浑身透着一股凝然正气,可笑中却含有一丝狡黠。笑声大起,便让人觉得十分的豁朗。
  广酉子啪的一声拍在了他的后背,笑道:“知道没人陪你下棋,我便来了。你这人如此无赖,又有谁愿意像我这样吃亏。”
  若非两人相熟相知多年,这轻轻的一拍,他又如何会受他这一掌。那人哈哈笑道:“你手无缚鸡之力,到时莫要连累了我才好。”
  话落两人哈哈大笑,但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笑什么,可他们却好似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笑得叫人有些莫名,可却当真有趣。
  两人笑了一会儿,这才注意到了其他人。那人看向平旦,高兴道:“难得啊,老小子,这次你怎么舍得把这宝贝小子也带来了。”说着走过去捏了捏平旦那白嫩的小脸,直接就是两个大红爪子留在了上面。
  平旦无奈地后退了两步,行礼道:“武伯伯。”来人不正是跟广酉子下棋爱耍赖的武中阳。
  广酉子摸着自己那小搓山羊胡子,语重心长道:“也十八了,是该出来历练历练了。”
  武中阳闻言讶异道:“竟十八了,怎么还长得像个小孩。”说着习惯性地又伸出了他那一双粗大的魔掌。
  平旦急忙退到了花凤凰背后,讪讪道:“武伯伯,我已经十八了。”
  武中阳这才尴尬地收回自己那双爪子,转头注意到花凤凰,奇怪道:“怎么你收的这徒孙看着跟师傅一样的年纪。你这老小子,总是喜欢不按规矩来。”
  花凤凰愣了一下竟不知该怎么称呼,正想着,武中阳又道:“不过这小丫头,虽然模样傻里傻气,看着到挺机灵。”遂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道:“小丫头,叫什么名字啊?”
  此人随兴率直,还当真不知客气。花凤凰虽然并非第一次被人形容傻里傻气,但老是被人如此形容毕竟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好在后面一句,先抑后扬,倒也听着还舒服。乖乖地回道:“小花。”
  武中阳含笑颔首,倒是越看越满意。
  郝请上前道:“晚辈,郝请。见过前辈。”
  花凤凰和平旦这才想起来,上次乌之之说过郝请便是武中阳的徒弟。可如今怎么竟好似不认识。
  武中阳依旧含笑颔首,并没有什么不同。
  郝请接着介绍道:“这位是六月姑娘,这位是路大山。”
  路大山问道:“武大侠,听闻这次南疆一族来袭为的是他们的圣物月牙影,不知这月牙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身为盗匪,对于宝物自然是消息灵通,且非常有兴趣的。他这次本也是要赶来的,只是得知了朝廷有押运队伍经过,他才打算这将这队伍劫了再来。只是谁能想到,竟是如此的一种结果。
  武中阳似有言不由衷,与广酉子无言一声会意,心中有许多的无奈。答道:“其实这月牙影昆仑山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见过,更别说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路大山意外道:“那有谁知道?”
  武中阳答道:“这个,只怕出了南疆一族的人谁也不知道。”
  路大山再问道:“那它怎么会在这里的?”
  “我们也不知道。”武中阳轻叹了一声,道:“不过要说事情的起因,我想应该要从二十年前说起。二十年前,我还是昆仑山的一名小徒。有一日,奉师命去给江南松山真人送信。回来的时候,刚到山脚下,就听到一阵奇怪的笛音。笛音清脆苍鸣,并不似中原的笛声。我寻声而往,就在山前的腊梅树前,看到了她……”
  “薄薄的淡雪漫天纷飞,可山脚却有一株彼岸花骄傲地绽开红色的花瓣。她就站在花的旁边,穿着一身墨蓝色的七星长褂,头上盘着一个弯弯的银色月牙。她听到有人过来,放下了笛子,转身看着我。起初有些讶异,遂朝着我盈盈一笑。她的眼睛就跟天上的月牙一般,弯弯的,莹莹发亮。谁都无法形容那是多么美妙的一个瞬间,就像有一种魔力能将人的灵魂牢牢地定在那里。”
  白索?花凤凰第一想到的便是那双弯弯的月牙眼。难道这个人跟白索有关,问道:“她来自南疆?”
  “不错。”花凤凰的问话丝毫没有影响武中阳沉醉在他的回忆中,仿佛他的灵魂已被定在了那里。他继续道:“我还记得她跟我说的第一句话,‘你是昆仑山的人?’
  我当时已经愣在了那里,闻言才反应了过来,急忙点头。她见我的模样,好笑道:‘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我也不知那时是怎么了,在她的面前好似连话都不会说了。就连她有可能擅闯了禁地都忘了,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问她:‘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吹笛子?’
  她低头朝着那朵彼岸花看去,那花已经凋谢了。她道:‘凋谢了。’言语里并不惋惜,解释道:‘我见它独自在这里,以为它一定是没有见过雪,想要看一看。所以就吹笛子让它提前开了花。’
  这个奇怪的言论我从未听过,奇怪道:“难道笛子能让花提前开放?”
  她扬起嘴角,自己也觉得好笑。可是她确实这样做了,而且也成功了。她认真地回答:“小的时候,我曾经听一位老人说过。花都是有灵性的,虽然我们听不懂它们说的话,它们也听不懂我们说的话。但是我们却可以用音乐来告诉它,因为音乐是没有语言的,所以它不属于任何种族,而是属于天地万物。不管是谁,都能明白它要说的话。”
  在她的眼中,那株彼岸花仿佛就是一个新交的朋友。我好奇问道:‘那你跟它说了什么?’
  她神秘一笑,道:“我只是告诉它,下雪了。””
  下雪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仿佛混沌初开的第一道曙光,叫人都暖化了。
  如此青涩的年华,是那么的美好,也是那么的让人难以忘怀。可越是美好的回忆,往往带来的结局却越是残忍。
  花凤凰不觉问道:“后来了?”
  武中阳重重地叹了一声,道:“后来她走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第二天我就下山去找她。半年苦苦追寻,总算在神农山上找到了她。”他眼中隐约泛着泪光,叫人看了苦涩,可是脸上却是喜悦的。他继续道:“再见到她的时候,虽然那双弯弯的月牙眼依旧盈亮,可是消瘦的身形,苍白的脸色却怎么都掩盖不了她的痛楚。当时神农山上住着大罗先生,麻雀,还有药老头。他们拥有天下最好的医术和最好的药草,可仍然束手无策。”
  “她生的是什么病?”女子的心,往往比较容易易地而处。
  武中阳悲而不语,广酉子答道:“谁也不知道。她刚到的时候,我师傅给她把脉,脉象平和无异。又见她活蹦乱跳,别说平常的女子,就是十个男子都打得过。师傅便只当她是年少胡闹,便将她遣了出去。她也不为自己辩解,就坐在红色药田的一块石头上,静静地等。一直等到了天黑。我师傅和药老头都已准备要去休息了,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笛音,笛音轻颤,一听就是吹笛子的人出了事。他们赶去的时候,就见尊月倒在了药田里,脸色惨白,全身不住地颤抖。双手更是因为疼痛难忍,被自己咬得伤痕累累。鲜血留在地上,她却还不松口。可师傅也查不出她到底得了什么病,只能暂时止住她的疼痛,眼见着她日渐消瘦。”
  花凤凰早已仿如身临其境,凄然道:“她死了?”
  武中阳悲痛颔首,道:“可当时我并不知道。我找到她后不久,她便又失踪了。同样是找了半年,可那次我却半点音讯也没有找到。后来我才想起,她曾提过她来自南疆。我想她可能是想家了,便追去了南疆。”
  “但是你没有找到她。”花凤凰讶异地看向说话的人,竟是六月。她似乎也已黯然了许久,可是她是如何知道的。她道:“因为她根本没有去。若是她去了,今日南疆一族就不会找到这里了。”
  武中阳道:“不错。当年我初出江湖,本就没有多少见识。更不知道南疆一族两年前因为内讧,其中一族脱离自立成立了青苗教。所以当我初到南疆的时候,看到青苗教的圣坛时,以为就是南疆一族的总坛,便深夜潜入。南疆擅长使毒,青苗教自是也不弱。我刚一走如圣坛便被人发现,中毒险些丧了命。是一名女子救了我,她当时见我的穿着不似南疆的人,就问我为何闯到青苗教。那时候我才知道,我找错了地方。她相信了我说的,便让我在她的家中养病。几日后,有一名男子突然走了进来。我们不过交谈数句,便觉一见如故。当时我因为寻人不得抑郁寡欢,那名男子就陪着我喝酒弹琴。大约一个月后,那名救我的女子再次出现,那时才知道原来一直陪着他的这名男子,就是女子的丈夫。”
  花凤凰讶异地看了前方一眼,一个奇怪的念头冒了出来,不可置信地看向武中阳。问道:“那人就是乌之之?”
  武中阳点了点头,道:“那名女子的右边脸已被毁了,我追问后才知。原来她不悦丈夫整日陪着我,而冷落了她。仗着自己的身份和美貌同他大闹,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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