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赵成仔细想了想,确实想起了某本卷宗上提到的一场瘟疫,那瘟疫正是发生在天岚国西南的一个村落,卷宗中的记载是全村无一人幸免,户籍全消,这禾公子能跑出来也算是命不该绝,前提是这位禾公子说的都是真的。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禾公子定是有福之人。”
“谢赵少尹宽慰。”
赵成点了点头,复又看向燕秋尔,问道:“那五郎君的意思是?”
燕秋尔转了转眼珠子,贼兮兮地对赵成说道:“我寻思着,能不能请姐夫帮忙,给禾公子入籍常安?”
闻言赵成心中一惊。给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办户籍这事儿可不是那么好办的,当然也不是完全不能办。
依着燕秋尔的吩咐,青玦在赵成犹豫的时候声音刻板地说道:“赵少尹若是难办,鄙人便不强求。让五郎君费心了。鄙人告辞。”干脆利落地说完,青玦就作势起身要走。
“诶?别啊!”燕秋尔故作惊慌,伸手又将青玦拉了回来,又赶忙转向赵成,“姐夫,秋尔从来没求过二姐姐与姐夫什么事,姐夫就帮我这一把吧?若入不了户籍,禾公子便是连常安也呆不长久了!”若不入户籍,他这个禾公子以后可难办事了。
赵成瞄一眼燕秋尔与青玦,叹息道:“五郎君,非是我不肯帮忙,我只是京兆府少尹,在我之上可还有个京兆府尹,若是一步走错,我这官位可是保不住的啊。”
“京兆府尹?”燕秋尔仔细想了想,“那京兆府尹不是年末就要归乡了吗?”
“他不是还没归乡嘛!”一想起这事儿赵成就头疼。以前他还盼着京兆府尹去职归乡,那样他便可以升迁成为京兆府尹,可偏偏这个时候来了位劲敌,据说是皇后的一门亲眷,如此一来,他怕是升不上去了。
没归乡?就算是没归乡,这在任的最后一年也是不管事儿了吧?不是该把事务逐渐转交给下任京兆府尹了吗?下任?燕秋尔一愣,突然想起前世的下任京兆府尹并非赵成。
原来如此。
找到了原因,燕秋尔便放心了下来,故作疑惑地看着赵成,问道:“可姐夫不是京兆府少尹吗?若京兆府尹去职归乡,这职位不就该落进姐夫的手里了吗?可我怎么觉得姐夫似是不太期盼京兆府尹去职啊?”
赵成苦笑一声,道:“原本我是有八成的把握,可如今……呵!皇亲啊!”
“皇亲?怎么?这官职……卖了?”
赵成不语,可脸上充满嘲讽的笑容已经说明一切。
燕秋尔思量一番,宽慰赵成道:“姐夫莫急,是姐夫的,便怎么也跑不了。这事儿等我过几日去与九皇子说说。”
“九皇子?”赵成惊疑地看着燕秋尔,“五郎君认识九皇子?”
燕秋尔点头道:“有几分交情。”
赵成一喜,随后却又失望道:“五郎君还是莫要去问了,九皇子是个闲散皇子,不问朝政。”
“不问朝政?”燕秋尔蹙眉,似有些焦急,“那……那我就去找燕太傅!燕太傅要是也管不上就找林尚书!若林尚书也不行,我还……我还认识金紫光禄大夫!天子脚下,这等罔顾王法之事,我还就不信没人管了!”
“这些人……五郎君都认得?”赵成越听越是心惊。燕秋尔一介商贾,怎的认识的人竟是些连他都无法结识的权臣高官?燕太傅与林尚书就算了,他怎的连金紫光禄大夫都认得?
燕秋尔看似天真地猛点头,道:“燕太傅是我家堂伯,本就是一家人,我与林谦有几分交情,故而也常见林尚书,偶尔会向林尚书讨教学问,就是那金紫光禄大夫不常见。”
赵成眉梢微动心念一转,脸上的笑容又比之前更温和了几分,似有感慨万千般说道:“难怪姝儿说五郎君出人头地了,当初的那个小不点儿如今也长大了,当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待。”
“姐夫过奖了。”燕秋尔憨然一笑,“不过姐夫莫急,待秋尔见到了人,定帮姐夫说上两句。”
赵成这才明白为何一听说他今日要来见燕秋尔,燕姝就急忙提醒他五郎君聪慧机敏,让他小心提防着些,这才聊上几句,燕秋尔虽是一直在装傻充愣,可那话一句接着一句,没有一句是废话,明里暗里的,竟是与他谈了一桩交易。燕家五郎当真是不容小觑。
“劳五郎君费心了。”左右是一事抵一事,赵成也不再客气,“那禾公子便与我说说禾公子的事情,办理户籍之时我也好与人交代。”
“那便麻烦赵少尹了。”
见青玦与赵成聊上了,燕秋尔便开始琢磨那往京兆府里送人的人会是谁,是皇后呢,还是太子呢?是淮安王呢,还是秦九呢?总不能再多出一方势力了吧?
正想着,燕秋尔便瞧见梁成笑嘻嘻地走过来。
“五郎君,真是好巧啊。”
燕秋尔抽了抽嘴角,往梁成的身后一瞧,果然瞧见了食肆门口还坐在马车里的燕生。
你说这常安城这么大,他怎么就总是能与燕生相遇呢?
。。。
。。。
第76章 右肩的牙印
没想到燕秋尔一开口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燕生也愣住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过来。”燕生冲燕秋尔招招手。
燕秋尔还沉浸在燕新堂给他的震惊中无法自拔,因此燕生一招手,燕秋尔就顺从地走了过去。
“坐。”燕生坐在堂厅的席子上,见燕秋尔到面前了,便拍了拍自己身前的位置。
燕秋尔不疑有他,一转身便坐在了燕生的身前,燕生伸手勾住燕秋尔的腰,稍一用力就将燕秋尔带进了怀里抱住。
“是三郎与你说的?”
燕秋尔呆呆地坐在燕生的怀里,听见燕生问话,便点点头,答道:“方才去三哥那儿,他与我说的。”
三郎与秋尔说这个做什么?燕生微微蹙眉,又问道:“三郎是想让你与我说情?”
燕秋尔转头看着燕生,茫然地眨眨眼,道:“应该是吧。”
看着燕秋尔迷糊的样子,燕生摇头失笑。看样子秋尔是真的被三郎给吓到了。
“你觉得怎么样?”燕生将下巴抵在燕秋尔的肩膀上,低声问道。
“我?”燕秋尔挑眉,“我又没见过那个女人,我怎么知道?”
燕生又是轻笑一声,道:“谁与你说那女人了?我是问你,你有几分把握说服你祖母?”
燕秋尔眨眨眼,偏头看着燕生,疑惑地问道:“你不反对吗?三哥选的人可是平康坊里的。”
“我选的还是你呢。”哪个更惊世骇俗一些?燕生撇嘴。
燕秋尔再眨眨眼,将燕生的这句话再寻思一遍,突然就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可转念一想,燕秋尔又愁了。
虽说他与燕生的事情更加惊世骇俗,若说出去定是让祖母以及其他人无法接受,可也不能为了燕新堂的事情而把他们搅合进去啊,那样的话燕新堂是没麻烦了,他与燕生就要有麻烦了。难道就袖手旁观吗?
燕秋尔有些烦躁地抓抓头,郁闷道:“三哥也真是的,这种事儿干吗与我说啊?他怎么不去找三姐或者二姐说?”
“因为你……机智。”
燕秋尔眉梢一挑,转头看着燕生问道:“你原本想说什么?”难得燕生说话会有那么长的一个停顿,他一定是临时将什么话咽了回去。
“什么?”燕生故作不解地看着燕秋尔。
燕秋尔撇嘴,看着燕生的眼神中充满了鄙视:“燕家主是何时学会装傻了?这可有损燕家主威名啊。”
“嗯……是吗?”燕生继续装傻。
燕秋尔皱皱鼻子,突然伸手捏住燕生的下巴,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威胁道:“你说是不说?”
施加在下巴上的力道让燕生眉梢轻挑,看着燕秋尔故作凶狠的样子,燕生嘴角一扬,上身突然前倾,就着两人的姿势顺势将燕秋尔压在了席子上:“不说,你能怎样?”
没有防备的燕秋尔毫无悬念地被燕生压在了身下,看着燕生得意的样子,燕秋尔心生不爽。眼珠子转了转,燕秋尔突然伸出左手勾住燕生的脖子,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扒开了燕生的衣领,而后起身,一口咬在了燕生的右肩上。
“嘶!”见燕秋尔起身,燕生赶忙收回一只手托着燕秋尔的后背,只一只手撑着身体,却没想到燕秋尔是要咬他,这一口咬得还挺使劲儿的,而且咬上还不松口了。
“你说不说?”即便是说话的时候,燕秋尔也没松开燕生肩膀上的那块肉。
燕生蹙眉。秋尔这是打算在他坦白之前一直咬着不松口?可燕生觉得,他那句“他们看你像主母”是不能说出口的,不说,秋尔只是咬他,说了,估计秋尔该不理他了。燕生沉思片刻,扶在燕秋尔身后的手缓缓下移到腰侧。
燕秋尔直觉不妙,然而还来不及松口放开燕生,就被燕生在腰侧掐了一把。
“啊!”燕秋尔赶忙松口,一扭屁股躲开燕生的手,狠狠瞪着燕生。他的腰侧最怕碰了。
燕生笑着放开已经可以自己坐好的燕秋尔,抬手在右肩一抹,就抹了一手的湿漉漉,都是燕秋尔的口水,再仔细摸摸,还摸到了一圈清晰的牙印。
燕生抬眼,笑容诡异地看着燕秋尔。
燕秋尔脑中警铃大作,扭身就要爬起来逃跑。他有预感,燕生绝对会想要在他身上也印个牙印。
见燕秋尔要跑,燕生眼疾手快地先抓住了燕秋尔的衣摆,而后向前一扑,再一次将燕秋尔压倒在席子上。
燕生整个人叠在燕秋尔的背上,笑道:“不愧是我府里最聪明的,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就猜到我要做什么了?”
“燕生!你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那么小气!”燕秋尔挣扎着想要逃跑。
燕生抓住燕秋尔乱动的两只手合起来扣在燕秋尔头顶,空下来的一只手便摸上了燕秋尔的脖子,手指轻轻在燕秋尔的脖子上骚过,惊起燕秋尔一身的鸡皮疙瘩。
燕生低头,在燕秋尔的耳边轻声说道:“还真没人说我小气,倒是有人说我睚眦必报。”
那不是一个意思吗?!燕秋尔继续扭着身体挣扎,不一会儿就折腾得衣衫凌乱气喘吁吁,脸色也微微涨红。
“不累吗?”燕生趴在燕秋尔的身上,饶有兴趣地看着燕秋尔做无谓的挣扎,还贴心地帮燕秋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主要是那头发遮住了燕秋尔的脸,太碍事了。
听到这个问题,燕秋尔气得翻了个白眼:“你从我背上下去我就不累了!”不过奇怪的是,他感觉燕生整个人都趴在他背上,却并不觉得重,燕生是用哪儿撑着身体呢?他不累?其实完全压在他身上也不会把他压坏。
“好。”燕生嘴上应得爽快,身体却分毫未动。
“你倒是下去啊!”燕秋尔等了一会儿,见燕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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