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烟波顾(正文+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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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江湖之烟波顾(正文+4番外)-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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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问天不由一窒,冷喝道:“要动手便动手,不必再说!”他身无兵器,索性将双腕间拖着的断裂铁链抖得笔直,向曲非烟腰际横扫而来。曲非烟飘身后退,笑道:“向右使口口声声以长辈自居,为何又当先出手?”

  向问天咬紧牙关,招招抢攻,却均被曲非烟闪身避开,不禁心中大惊,暗道:“她不过十三四岁,习武最多也不过七八年,身法居然如斯了得!她的武功乃是东方不败一手所授,莫非那东方贼子的武功也已大有进益?若当真如此,任教主复位难矣!”他唯恐再耽搁下去还会有人追击而来,当下大喝一声,将两段锁链团团抡开,曲非烟身法招式虽皆精妙,内力却远远不及,当下被迫开数步,一时之间竟是难以向前。她心知向问天这般损耗内力必难持久,当下也不急躁,只暗地里在掌心扣了一根银针,静静伫立一旁。

  向问天见她一副闲适模样,心中更是怒极,右手锁链猝然挥出,向曲非烟手腕裹去,曲非烟不及反应之下竟是被他扯住了手腕,硬生生地拽了过去。向问天未料竟如此容易得手,不由一呆,却见曲非烟水袖倏然扬起,右手直直向自己手腕扣来。向问天留意到她指尖闪烁的寒芒,心下大惊,手腕急缩,却已被曲非烟指尖夹着的银针划破了手臂,片刻之间便觉得手臂酸麻,血流不畅。向问天虽未中过“黑血神针”之毒,却也对曲洋的成名暗器闻名已久,顿时心下骇然,松了曲非烟的手腕后跃数步,怒喝道:“小小年纪竟如此狡狯卑鄙!简直是玷辱了曲兄的‘黑血神针’!”

  曲非烟抚上青紫一片的手腕,面色却丝毫不变。偏了偏头,奇道:“若当真光明正大,还能叫做暗器么?向右使这话未免太过偏颇了罢。”向问天气得面色铁青,一时间却是无法反驳。暗暗运转内力,却每到臂间便无法再行半步,心知“黑血神针”之毒即便以他的功力也无法逼出,暗叹一声,心道:“莫非今日我向问天要毙命于此?”曲非烟见向问天面露颓然之色,微微一笑,方欲开口,却听见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呼道:“向兄弟!”一道青色的身影倏然扑了上来,将向问天挡在身后。曲非烟不禁愕然,半晌才低声道:“爷爷,你怎会来此?”曲洋冷冷瞥了她一眼,点头道:“日月神教少教主……非烟,你好的紧!”

  曲非烟面色一黯,轻叹道:“爷爷,我知你不喜我卷入教中之事,不过师恩情重,我实在不能……”曲洋哼了一声,塞了一粒解药到向问天口中,才转首皱眉道:“你应知向兄弟乃我挚友,又为何要与他动手?”曲非烟微敛双目,半晌才缓缓问道:“爷爷你赶到此处,应不是偶然,可否告知非烟究竟是何人报讯?”曲洋沉默片刻,叹道:“非烟,我今日也不瞒你,通知我来此处相迎向兄弟的,是神教圣姑。”

  (二十五)杭州见闻

  曲非烟听得此言,沉默片刻,点头道:“原来如此。”曲洋不由愕然,他这几年之所以居于刘府,少问世事,原本便是打了退隐江湖的心思,因此虽早知曲非烟被东方不败收为徒弟,却依然装聋作哑,不闻不问。但向问天当初被擒回黑木崖毕竟是受他所劝,他又怎能坐视向问天殒命?此事他不知也便罢了,若明知而不去救,恐怕难逃负义之名!因此昨晚方收到任盈盈的讯息便星夜赶了过来。虽然一来便怒斥曲非烟,其实心中倒没有几分怒意,大半都是做给向问天看的。他情知今日之事无法瞒住,又担心曲非烟念及旧情受人蒙骗,索性便一切和盘托出了。此刻见曲非烟全无反应,语声中更是毫无半分悲切失望之意,不禁吃惊之极。

  向问天得了解药,不过片刻便解了剧毒,抬首恨恨望着曲非烟,冷声道:“我倒要看看你除了暗算伤人外还有何等本事!”挥掌便向她当头劈下。曲非烟目光一闪,却身形不动,只是微露悲怆之色,略略抬起左手挡在身前。曲洋看见她青紫一片的手腕,不禁心中一跳,他疼宠孙女之极,又何时舍得动她一根手指了?此刻见她受伤不轻,又见向问天出手毫不留情,不由心中嗔怒,暗道:“这老向也实在是不知好歹!虽然非烟伤了他,左腕却也被他所伤,我已责骂了非烟,他莫非还想要她的性命不成?”挥掌将向问天挡下,皱眉道:“向兄弟,非烟年幼无知,便饶了她这一遭罢。”

  曲非烟目中笑意一闪,匆匆垂下了头。向问天心知今日无法奈何与她,冷哼一声,再不说话。曲洋道:“向兄弟,老哥哥受圣姑所托带你去洛阳青竹巷,我们这便走罢。”说罢竟看也不看曲非烟一眼,径直拉着向问天向前走去。曲非烟望着二人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向不远处的一丛树林躬身一揖,道:“本以为今日必可斩杀此徒,却未料竟横生枝节,徒儿惭愧。”

  那树丛悉梭一响,从内走出了一人,却是那原本应在黑木崖之上的东方不败,他向曲非烟微微颔首,淡淡道:“今日之事却是并不怪你……看来我对任姑娘似乎是太过宽容了。”忽地展颜一笑,接道:“看曲长老神色似乎已对向问天有所不满,岂不是正如了你之意?”

  曲非烟默然不语,眸中却闪过一丝担忧之色。东方不败注视她片刻,叹道:“我方才既然没有出手,日后便也绝不会为难曲长老,你大可安心。”曲非烟心中感动,低声道:“师父。”心中千言万语,再说不出一句。半晌方才平复了心境,道:“向问天对当年之事知之甚详,也不知那关押任我行之处是否已经泄露,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东方不败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道:“你不是已拿定主意了?”曲非烟面上一红,轻轻道:“师父不曾同意,非烟怎敢自作主张?”东方不败轻叹一声,道:“如今却也无法顾及当年之情了,便照你想的去做罢。”语声中颇有几分萧索之意,摇了摇首,径自转身离开了。

  曲非烟目送东方不败离开,才自远处将她方才骑来的那匹骏马牵了回来,一跃而上,继续南行。东方不败既然已默许了她对任我行动手,她自然不愿再行耽搁。否则若待任盈盈等人查到了任我行所在之处,恐怕还有变数。任我行自六年前便被东方不败拘押在了杭州西湖之畔的一处叫做“梅庄”的所在,此事教中虽是鲜有人知,不过东方不败倒是未曾隐瞒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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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人言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杭州古称临安,曾为南宋都城,自然景色优美,不同凡俗。此时已是晚春时节,城外处处碧草如茵,清风习习,曲非烟一路行来,直是赞叹不已,眼见便到了城门之旁,那骏马却长嘶一声前屈软倒,却是踩在一块碎石上伤了前蹄,曲非烟原本骑术便不甚精,一时间也无法可想,只得跃了下来。虽然一匹马当不得什么,但毕竟这数日一路乘骑,却也不忍就此将之丢弃,抬首见城门之侧搭着一间茶棚,索性走上前去,随手将马匹系在了茶棚边的一棵柳树上,准备暂时在此休息片刻。她方在茶棚中坐定,便听见身边桌旁的一名江湖人打扮的中年男子向身旁的一名独眼汉子笑道:“你可知道那刘正风欲金盆洗手之事?”

  曲非烟心中微凛,忙敛目倾听,那独眼汉子嗤声道:“怎会不知?一月之后在衡山城内的刘府,是也不是?”那中年男子笑道:“那你可知为何那刘正风正当盛年,却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呢?”那独眼汉子奇道:“这我却是不知了,你贾老八一向消息灵通,不妨说来听听?”

  那贾老八哈哈一笑,压低了声音道:“论起消息灵通,你孙老三却也不差!不过这件事的缘由江湖上却是没有几人知晓,我也是听我那衡山派的表哥说了才知。那刘正风与衡山派的掌门莫大先生一向不睦,原本那衡山派的掌门之位,也是该刘正风来坐的……他此次金盆洗手,定是与莫大先生脱不了干系!”

  曲非烟听贾老八说的信誓旦旦,不禁哑然失笑。刘正风又怎是他口中那般为了一掌门之位斤斤计较的俗人?她虽不知刘正风欲退出江湖的具体因由,却也能猜得到六七分,多半是他与曲洋二人整天琴箫相和,其乐融融,又担心江湖中人诟病,索性退出江湖,一了百了。对他两人而言,这倒也不失为一可行的解决之道,只是不知五岳剑派之人是否会从中阻挠。刘正风既有此心,她也当暗中护持,令其金盆洗手之宴顺利才是。

贰之卷:江南行

  (一)密室鏖战

  曲非烟等得一会,见那两人再说不出什么重要消息,便将马交由小二照看,向杭州城内漫步行去。自城门进入,沿西湖向南,建有一道长堤,长堤右侧又有一片梅林。一间庄子伫于梅林之间,隐隐绰绰,颇为隐蔽,门旁匾额上书“梅庄”两个大字,却并不像江湖处所,反似一户豪富人家。曲非烟在门旁站定,径自叩响了门环,半晌后才走出了两名庄丁打扮的男子,其中一人瞥了她一眼,问道:“你是何人?”形容极为倨傲。曲非烟见二人脚步稳健,竟是身有武功,当下微微一笑,将右袖中笼着的黑木令在两人面前晃了晃,道:“你们四位庄主可在庄内?”

  两人顿时露出仓皇之色,先前说话那人躬身道:“属下丁坚拜见圣使。四位庄主责任在身,日日不敢远离。请圣使进庄相见。”

  曲非烟扫了他一眼,微微颔首,随两人进了梅庄。方走到院中的天井之处便有四人快步迎了上来。一人须发皆白、骨瘦如柴;一人面色惨白、身材高挑;一人长髯及胸、红光满面;一人身材矮胖、头顶光秃。四人一同向曲非烟躬身施礼,齐声道:“属下黄钟公、黑白子、秃笔翁、丹青生拜见圣使。”曲非烟见为首的那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年纪不在曲洋之下,微微蹙眉,温言道:“老人家请起。”那老者诚惶诚恐地道:“圣使称呼属下黄钟便是……敢问圣使可是教主高徒曲姑娘?”日月神教之中如曲非烟这般年纪而又身在高位之人极少,因此他虽未曾见过曲非烟,却也是甫一见面便猜出了她的身份。曲非烟见他如此,索性也不再客气,略略点了点头,黄钟公见曲非烟承认了自己身份,神色间更是恭谨,道:“不知少教主亲自到此,有何要事?”曲非烟道:“师尊命我来见那人,有事相询。”四人听她此言,面色齐齐一变,竟似是对她口中所说“那人”畏之如虎!

  曲非烟心中不悦,冷冷瞥了黄钟公一眼,道:“可有何不妥之处?”黄钟公不敢多话,侧身道:“少教主里面请。”引着曲非烟穿过月洞门,转过一条长廊,来到三间并排而立的石屋之前,方转首向曲非烟歉然道:“那人所拘之处,却是在属下内室之中,却是要委屈少教主了。”

  那面色惨白的黑白子自怀中取出一块黑绢向曲非烟递了过去,道:“教主有命,却是不能让那人看见我们的真实面貌。”曲非烟摇头道:“不必了,你们四人也不用随我一起进去。”黄钟公怔了一怔,不由心中叫苦,暗道:“那人的武功高强之极,你要独自去见他,万一有个闪失可怎么好?”却也不敢拂逆曲非烟的心思,引着她来到床榻之前,将被褥掀开,床板之上赫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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