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烟波顾(正文+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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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江湖之烟波顾(正文+4番外)- 第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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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问天面色一变,方想发喊,一声尖锐的箫声却忽地如尖针般刺入耳鼓,猝不及防之下,只觉头脑间一阵剧痛,一时之间竟是难以再行发声。便在此时,石后一道箫声悠悠响起,忽而婉转、忽而呜咽,时而平淡如水、时而高亢入云。任我行等人听得这动听的箫声,心中却均是一震,暗道:“她竟也在此处!”

  这时任我行方发现向、童二人神色有异,不由心中大惊,想到:“莫非东方不败竟练了一门邪功,能够借力打力,将吸星大法的威力转到他二人身上?”稍一犹豫,内力便是一窒。向问天二人借机退了开来,以兵刃拄地,喘息不已。东方不败非但以乾坤大挪移将吸星大法引导入两人身上,还暗地里加以推波助澜,不过顷刻之间,两人的功力竟是已损失了三成之多。

  东方不败含笑望向任我行三人,道:“难得非烟以箫声助兴,你们便是今日败亡于我手,亦算是死得其所。”任我行见他神情平淡,丝毫不像方才恶斗了一场,己方则是耗损不少,或伤或疲,不由心中一冷,忖道:“东方不败一人已是不好对付,再加上一个曲非烟,我们又如何能够抵敌?”

  向问天咬了咬牙,大声道:“任教主,你先离开,这里由我们挡着便是!”持鞭挡在东方不败身前,任我行叹了口气,心道:“便是你愿舍身助我又如何?东方不败既然设计引我们上崖,自然会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万万不会容我们逃走的。”但他亦是当机立断之人,微一思忖,喝道:“我挡住东方不败,你们联手将曲非烟擒下!”二人暗道:“如今已再无退路,唯有孤注一掷了!”答应一声,毫不犹豫地向那块大石扑了上来。

  上官云和王诚心中一喜,均想到:“教主武功卓绝,我们本无出手的机会,想不到你们竟愚蠢到要向少教主下手!我们若想要戴罪立功,还要着落在你们二人身上。”当下两人抖擞精神,拦在向问天和童百熊身前。向问天横鞭一扫,叫道:“童大哥,你去擒那妖女!”一条长鞭将两人圈在中间。童百熊原本便对曲非烟怨恨至深,听得向问天此言,大喝一声,持刀便向那大石后砍了过去。

  只听见叮的一声脆响,箫音戛然而止。曲非烟持玉箫抵住刀脊,缓步从石后走出,叹了口气,道:“你怎地放他们过来了?没地坏了我的兴致。”

  东方不败笑道:“让你活动活动筋骨,有甚不好?你前些日子不是已练成第一层神功了么?正好拿他喂招。”

  曲非烟心道:“我前几日才练成了乾坤大挪移第一层,还未和他说,他怎地就知道了?”以她现今的年纪,内力原是已到了瓶颈,想习练“乾坤大挪移”亦是力有未逮,但前些日子心有所念之下,功力颇有进益,竟是将乾坤大挪移突破至了第一层。东方不败见她面露讶异之色,淡淡一笑,道:“你的功力进境,我哪里有不知的?童百熊便交给你应对罢,让我看看你究竟将神功掌握了几分。”

  曲非烟淡淡一笑,随手将玉箫收回袖中,还未及开口,童百熊已反手一刀向她腰间削来,他闯荡江湖数十年,非但功力卓绝,与人动手的经验更是老道之极。第一招便攻向了曲非烟不可不救之处。曲非烟虽习练了乾坤挪移神功,却从未用其与人动过手,当下竟有些不知该如何抵挡,只有斜退了一步,用身法闪开。东方不败道:“莫要慌乱,静心凝气。”伸手拨开了任我行斜里一掌,他虽与高手过招,竟是犹有余裕指点曲非烟武功。众人见他如此,均不由心中骇然。

  曲非烟与童百熊对得几招,乾坤大挪移神功渐转如意,童百熊的每招每式或是被她拨了开来,或是被她引开了方向,总是不能尽功。童百熊心中焦虑,怒吼一声,竟是用起了十成功力向她头顶直直劈了下来,曲非烟目光一闪,衣袖掀起,在他刀刃上一裹,两厢一抵,曲非烟的右袖陡地被内劲撕裂,破碎的布片如蝴蝶般漫天飞舞。曲非烟却趁此机会骤地欺近,在童百熊胸口要穴上一点,童百熊顿时闷哼一声,委顿在地。曲非烟长身站起,还未及说话,便已被揽入了一个熟悉的微温怀抱。曲非烟微微一惊,道:“作甚么?”东方不败哼了一声,将她揽得更紧,传音道:“你的袖子都裂开了,莫非不晓得遮挡一下么?当真是不会照顾自己。”

  曲非烟不由失笑,忖道:“我竟是忘啦。虽然只是半截小臂,不过在此时却也算颇为不雅了。不过他如此紧张,似乎也有些过分了。”

  众人见他二人如此堂而皇之地相拥,神态颇为暧昧,不由面面相觑。任我行见童百熊亦受伤被擒,心中更冷,忖道:“今日我若落到东方不败手中,定是生不如死。罢了,罢了,既然逃走已是无望,便拼得一拼罢!”身形拔起,跃到一旁的山崖之旁。曲非烟啊了一声,心道:“莫非他想跳崖自尽不成?”东方不败微微皱眉,方跨前了一步,任我行却已自那足有百丈之高的悬崖处跳了下去。

  向问天惊呼道:“任教主!”快步奔到崖边向下望去,却见崖下漆黑一片,哪里还看得到任我行的身影?他沉默半晌,缓缓转过头来,面上一片惨然,冷笑道:“东方不败,终是你赢啦!”东方不败哼了一声,面色一沉,道:“上官长老、王长老,你们率领教众去崖下将任我行的尸首带上来。”上官云二人应了,自下崖去不提。

  向问天冷眼相望,却是不发一言。东方不败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看在你我同僚多年的份上,你亦自尽了罢,免得进入刑堂,多受折磨。”向问天冷笑道:“这还用你多说么?任教主战败身死,向某自也是无颜活着了。只可惜我看不见你身败名裂的一日!”

  东方不败微微皱眉,道:“你此言何意?”向问天大笑道:“师徒乱 伦,你以为世上之人能容得下你们么?”从袖中取出一柄匕首,直直刺入了自己的前心,随即缓缓软倒。曲非烟听得此言,不由心中一凉,抬首向东方不败望去,却见他神色沉冷,目光闪烁,忖道:“听了向问天此言,他心中必然也不好受。”暗叹一声,垂下了头去。却听见东方不败道:“任我行方才跳下山崖,未必便死,若被他逃逸,恐怕日后还有风波。”

  曲非烟心中一动,讶道:“你是在担心此事?我还以为……”东方不败垂首望向她的面庞,道:“以为甚么?莫非你还以为我是介意向问天的疯话不成?”曲非烟窒了一窒,赧然不语。东方不败轻笑一声,道:“即便他说的事情真会发生,我也是绝不会后悔的。”曲非烟心中一震,霍然抬首,怔怔凝注了东方不败半晌,终于嫣然一笑,道:“我亦永不会后悔。”

  (二十二)恒山拜会

  东方不败听得曲非烟之言,心中不由一暖,将她揽得更紧了些,曲非烟抬头望去,见东方不败目中神采熠熠,不禁略感羞涩,轻轻将他推了开来。东方不败哈哈一笑,随手除下了外裳为她披上。过了半晌,上官云和王诚复又转了回来。东方不败见二人双手空空,皱了皱眉,道:“任我行呢?”两人对视一眼,目中均有惭愧之色,齐齐跪倒在地,上官云道:“请教主恕罪。我们并未找到任我行的尸身,只看到了一滩血迹,不过崖底有一群恶狼正在觅食,任我行的尸首想必已被那些畜生用于果腹了。”

  东方不败冷冷道:“既未看见他的尸身,又如何能够胡乱推断?”两人见东方不败语带谴责之意,更是心中大惊,垂首俯身,不敢言语。

  曲非烟见二人战战兢兢,额上冷汗不时滚落,不禁略感不忍,微一沉吟,道:“既然两位长老办事不力,便将追踪任我行之事交由他们罢,师父你看如何?”东方不败望了她一眼,面色略和,微微颔首,道:“既然少教主为你们说情,我便先不处罚你们了——就如少教主说的那般办罢。”两人松了口气,均是心道:“想不到教主竟对少教主如此宠爱,今后我们对少教主可千万要敬重些个。”恭恭敬敬地谢过了东方不败二人,方自转身离去了。

  自此之后又过了数日,一日间曲非烟正在东方不败的指导下习练“乾坤大挪移”的第二层功夫,却有一名教众叩门求见,将一封书信呈了上来,曲非烟展信看罢,微露惊讶之色,道:“令狐大哥说他要接任恒山派的掌门,请我前去观礼……他怎地去做了那个尽是女尼和姑娘的门派的掌门?这成何体统?”东方不败略一思忖,道:“前几日我看了江南来的讯报,恒山三定中定逸、定静圆寂,掌门定闲则身受重创,武功尽失,或许便是因此才将掌门之位传给令狐冲罢。”

  曲非烟听到定逸身死,心中颇为感慨,问道:“我怎地不知晓此事?”东方不败淡淡道:“是我不愿对你说起。些许小事,又何必让你因此劳神?”

  曲非烟沉吟半晌,道:“即便是如此,恒山二代弟子也是不少,也未必要让令狐冲来做这掌门……”东方不败冷笑道:“如今左冷禅野心勃勃,一心吞并五岳剑派。恒山派的那些二代弟子个个都是怯弱不堪、武功更是一塌糊涂,又有哪个有能耐在这时候挑起掌门的重任?定闲让令狐冲暂任掌门,他自然是不好推却。令狐小子虽担着掌门的身份,却是只能出些死力气,更是全无半分权利在手,哼,老尼姑这一招倒真是妙极!”

  曲非烟叹了口气,心道:“令狐大哥似是已打定主意不上黑木崖啦!如今任我行生死不明,能救得他的只有师父一人而已。”瞥了东方不败一眼,面上微露迟疑之色。东方不败静静凝注她片刻,忽然笑道:“反正如今教中也无大事,不如我们两人一齐去给令狐小子道贺如何?待得恒山事了,我们再一起去嵩山一游,顺便看看莲亭训练五行旗的成果……只要你想,我便是陪你将五岳游个遍,也没有甚么。”

  曲非烟轻叹一声,心道:“他果然是看出我的心思了,不过他与令狐大哥又并无甚么交情,怎能够让他如此屈尊纡贵?”略一迟疑,低声道:“他信中邀请的是曲非烟,可不是日月神教的少教主……”她虽说得隐晦,东方不败却全不着恼,淡笑道:“你之意思我自然知晓,我们隐瞒了身份,悄悄前去便是了。”略略一顿,接道:“令狐冲是你的朋友,若你坐视他因病横死,恐怕一生一世都不会介怀罢。”

  曲非烟心中感动,忖道:“他总是如此为我着想,我却时常给他找麻烦。”忍不住微露惭然之色。东方不败笑了笑,伸手轻抚她脸颊,道:“不过是些许小事,你根本毋须心生歉疚。若你有事却不让我帮忙,我才真是要恼了。”曲非轻轻嗯了一声,垂下了头去,忖道:“我欠他至多,唯有用一生一世来偿还便了。”想到此处,也便坦然。

  两人各自执拾了行囊,下得崖来。恒山距黑木崖并不甚远,不过两三日也便到了。两人来到山下,曲非烟见山脚下来往人群络绎不绝,人声鼎沸,不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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