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烟波顾(正文+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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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江湖之烟波顾(正文+4番外)- 第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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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非烟忍不住面上一赧,心道:“风前辈听闻我二人之事,却并未口出鄙弃之言,我却也是该承他一份人情的。”取出伤药向他递了过去,笑道:“既然风前辈并无大碍,便勿须晚辈代劳了罢?”

  风清扬笑道:“不须,不须。”伸手将伤药接过。他经此一战,精神竟似是好了几分,再不如方才的抑郁之态。曲非烟见他精神奕奕,面色红润,稍稍一怔。借着递伤药的功夫,手指在他腕脉上一划而过,旋即低头沉吟了半晌,方缓缓道:“风前辈,嵩山之事实是朝廷所为,您还是莫要继续追查下去了。”

  风清扬怔了一怔,叹道:“原来如此。既然这般,我倒的确是无从插手啦!只可惜我华山一派……”曲非烟截口道:“如今岳不群既已不在,不若让岳夫人将令狐大哥收归门墙便是,令狐大哥资质不俗,今后华山派必能在他手底发扬光大。”风清扬微一沉吟,笑道:“此事确是可行!”长身站起,向两人微微颔首,径自去了。

  曲非烟抬首望向风清扬的背影,轻轻叹息了一声。东方不败目光一闪,道:“莫非是风兄的身体有甚不妥?”曲非烟沉默半晌,道:“风前辈的确已经油尽灯枯,寿元无多,约莫……不会超过半年了罢。”

  东方不败低声道:“可惜,可惜。自此以后,独孤九剑恐怕将成绝响。”曲非烟奇道:“令狐大哥不是也懂得独孤九剑么?”东方不败哼了一声,道:“那算得甚么‘懂得’?不及风清扬的十之一二!没有个数十年的浸淫,又怎能学得独孤九剑的精髓?”

  曲非烟见他神色颇为不虞,怔了一下,方欲开口询问,东方不败却已淡淡开口道:“我虽是凭借功力赢了半招,可单论招式,我却是输了风清扬一筹。世间高峰仰止之人数不胜数,之前我却是坐井观天了。”微微一顿,低声道:“我若是练成了‘乾坤大挪移’的第七层……”

  曲非烟咦了一声,道:“你不是说那第七层心法没有数十年功夫不能成么?又岂是能够一蹴而就的?还是莫要急躁才好。”东方不败不以为意地一笑,道:“那秘籍上说第六层心法最少需二十年才能练成,我还不是数月便完功了么?放心罢,我总是有分寸的。”两人边说边行,不多一时便到了黑木崖之下。

(续四)异变·终局

  那些巡视的教众见两人归来,均是齐齐退到路旁,施礼相迎,过不片刻,杨莲亭亦带着几名长老迎下了崖来。东方不败漫不经心地瞥了众人一眼,道:“非烟,你将那周明志所说之事和杨总管说个明白,让他及早做好准备。”曲非烟点头应下,见东方不败始终心不在焉,忖道:“他似乎还是在想着那乾坤大挪移之事。”将少林方证之事向杨莲亭说了,嘱咐他谨慎戒备,方才随着东方不败一起上了崖。两人走到紫荆堂前,东方不败忽地开口道:“非烟,我……” 曲非烟叹了口气,截口道:“你想闭关练那乾坤大挪移的第七层吗?”

  东方不败略略颔首,目中微露歉然之色,方欲开口,曲非烟却淡笑道:“你既决定了便去罢,只是要小心些,千万莫要急进才好。教中之事有我打理,绝不会出岔子的。”东方不败沉默片刻,展颜一笑,道:“多则一月,少则半月,不管是否练成,我便出关。”曲非烟点了点头,目送着东方不败的背影没入了紫荆堂内,方自转身向大殿走去。如此又过几日,曲非烟正在堂中处理教务,杨莲亭却叩门而入,向她躬身道:“恒山派掌门前来拜见教主,如今教主正在闭关,少教主可要代为接见?”

  曲非烟将手中的笔搁下,沉吟道:“恒山派掌门?令狐冲?只有他一人么?”杨莲亭道:“还有一名老僧,似是少林派之人——若少教主不愿见他二人,属下去回了他们便是。”

  曲非烟摇首道:“见一面也是无妨。”转念忖道:“若令狐大哥想要见我,又何必和那老僧一同前来?还是有所防范的好。”略一沉吟,道:“你让上官云、王诚二人在殿旁的静室待命。”杨莲亭应下去了,不多时便引着令狐冲和那老僧二人前来。曲非烟扫了那僧人一眼,只觉得他容貌甚是眼熟,却是上次在少林所见到的“方”字辈高僧中的一人,皱眉道:“你是方……”那老僧哈哈一笑,合十道:“老衲方生。”曲非烟点了点头,伸手引两人落座,方才向令狐冲展颜一笑,道:“令狐大哥,你身上隐患可是无妨了?”

  令狐冲面上一红,道:“已无妨碍了。”暗自寻思道:“那日我在恒山上被人点倒,醒转后身上隐患便不翼而飞,能做到此点的世上又有几人?我却又多承了她一份人情啦!可这般一来,那件事叫我该如何开口?若师父真是死在了日月神教手底,我又该如何?”想到此处,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曲非烟见他神色古怪,却也不以为意,淡笑道:“不知你们此次到黑木崖来,意欲何为?”

  令狐冲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开口问道:“我此次来黑木崖是想向你询问几日前嵩山之事的……”曲非烟忖道:“莫非风前辈没有将此事告知与他们么?”略一沉吟,道:“你是从华山而来的么?路上未曾碰见风前辈吗?”令狐冲怔了一下,道:“风太师叔何时离开了华山?我却是不知。”

  方生听得两人对话,不由微微变色,道:“你们所说之人可是风清扬风前辈?”令狐冲啊了一声,心中颇为懊悔,忖道:“风太师叔曾经告诫过我,不得透露出他的行踪,我如此行事,却是太过冒昧了。”向方生略一点头,道:“还请大师不要向他人透露才好。”方生笑道:“老衲只道风前辈已不在人世了……极好,极好!此事老衲不会向他人透露的,请檀越放心。”

  曲非烟忖道:“若我将实情告知,令狐大哥年少气盛,说不定便会去铤而走险,我该当如何才好?”一时间却是颇为为难。令狐冲见她神色迟疑,苦笑道:“非烟,不管此事是否与你有关……你照实告诉我便是了。”

  曲非烟听他此言,不由略感恼怒,冷笑道:“你既认定此事是我神教所为,为何还敢以身犯险?莫非便不怕我一怒之下杀了你们么?就算你们武功再高,难道便抵敌得了我神教数万教众?”令狐冲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道:“不管如何,你总是一直将我当作是朋友的。就算你当真想要杀了我,我也不会怪你。”

  曲非烟怔了一怔,面色渐缓,暗叹一声,心道:“事到如今他竟还如此信任与我?”摇了摇头,将那日嵩山之事细细向二人说了一遍,只是隐瞒了岳不群被花玉锦擒去之事,只是告诉二人岳不群已被人所杀。令狐冲听得此言,想到幼时恩师待已之情,不由潸然泪下,半晌方才勉强冷静了下来。忖道:“此事既是朝廷所为,我便是想要为师父报仇,却也是不成的了。”长叹一声,向曲非烟躬身一揖,道:“多谢告知。”略略一顿,迟疑着接道:“还有一事我想询问与你,盈盈……任小姐是否已被你所擒?”

  曲非烟心中一震,却不动声色,淡淡道:“你为何这般说?”令狐冲沉默片刻,缓缓道:“那日任小姐拿了你给我的那玉佩,随即与她外公一同离去,此后便不知下落……有人说看到他们前来了黑木崖。”曲非烟皱了皱眉,道:“既便如此,你也不怪她么?”令狐冲踌躇了一下,缓缓道:“她待我始终是很好的。我总不能……”

  曲非烟忖道:“令狐大哥甚么都好,却未免也太过于重情重义。”截口道:“我实话告知你罢,任盈盈确实是被我软禁了起来——不过我既不会让她缺吃少穿,更不会虐待与她,待到合适的时候我便会放她出去,你尽可以放心。”见令狐冲还欲开口说话,抬手笑道:“你还是莫要多说了,我自问这般待她已是仁至义尽,你莫非定要逼我现在便杀了她么?”

  令狐冲叹了口气,终于不再说话。曲非烟侧首想了想,终忍不住向他传音道:“任小姐虽对你有情,但你真心喜欢的究竟又是谁?岳姑娘之事既是误会,便未必不能挽回——你还是好好想想罢,不要日后再后悔。”令狐冲身躯微震,垂首沉吟了片刻,苦笑道:“多谢你了,我会好好想想的。今次之事我会亦向方证大师解释清楚……”话音未落,殿外忽地传来天崩地裂般的一声巨响,整个大殿都被震得晃了一晃。令狐冲扶着茶几站定,骇然道:“这是甚么声音?”曲非烟怔了一怔,心中忽地生起一阵不祥之感,缓缓转首望向殿外,却见杨莲亭匆匆奔了进来,急声叫道:“少教主,紫荆堂塌了!”

  曲非烟心中倏地一凉,霍然站起,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转身匆匆向外而行,杨莲亭疾步跟上,惭然道:“属下有所疏忽,竟被人盗走了储存在五行旗堂内的数百斤炸药——”话未说完,颊上却倏然一痛,竟是被重重一掌掴在了面上。曲非烟侧过脸来,神色一片冷然,缓缓道:“若他有甚不妥,你便与五行旗的五位旗使一并陪葬罢!”

  杨莲亭心中一寒,再不敢说一句话,引着曲非烟来到紫荆堂前。曲非烟见整座山洞已几乎被炸成了一片废墟。那道铜门更是已被错杂的石块严严堵住,心中更是一沉,冷声道:“让教众前来把石块搬开。”随即便蹲下身去,伸手刨向洞前的碎石。她所修习的却不是甚么粗硬功夫,不过刨得十几下,指尖便沁出了血丝。杨莲亭原本还颇有几分忿然,见她这般情形,心中又不禁一软。急忙招呼众人搬起了石块来。过得片刻,石下竟是赫然露出了一具面貌炸得稀烂的尸首来。

  曲非烟身躯微震,低头仔细看了一眼,却见那尸首身材魁梧,右臂却只剩下了半截,显然并非是东方不败,才暗暗松了口气,杨莲亭怔了一下,道:“这尸首的身形好生眼熟,莫非……莫非是任我行么?想不到他落崖后竟是只残未死!这盗取炸药之事定是他所为,想必是他弄不准炸药的分量,才将自己也搭了进去。”

  曲非烟冷冷扫了那尸首一眼,道:“拖到一边去,让他们继续搬,莫要分神!”此时令狐冲和方生二人也赶了过来,见到这般情形,不由面面相觑。令狐冲见那几名拖走尸首的教众动作极是粗暴,更是不时在那具尸首上拳打脚踢,不由心中不忍,道:“人既已死,你们又何必再折辱他的尸身?”

  曲非烟转首扫了他一眼,忽地露出一抹凛寒入骨的笑容,颔首道:“你说的是。”转首向杨莲亭淡淡道:“父债女偿,你便去将任盈盈和李広佑二人拿来此处,若师父有甚伤损,便在此处将他二人千刀万剐!”

  令狐冲骇然叫道:“非烟,你疯了么,如此残忍之事,你怎么能……”话未说完,曲非烟却已向王诚淡淡道:“如今我教有事,不便留客。王长老,送他二人下崖。”话音方落,只听哗啦啦一声响,门旁搬石的教众已齐齐呼道:“通了,通了!”

  曲非烟目光一凛,抬首望向黑黢黢的洞口,右手微抬,道:“我一人进去——杨总管,若有人有所异动,杀无赦!”自杨莲亭手中接过火把,抬步向山洞走了过去。待到踏入洞中,只见到处残破不堪,灰石满地。数尺之外便难以见物,曲非烟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心中更凉,忖道:“距洞穴塌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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