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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尚飞的父亲在他八岁那年死于一场帮派纠纷中,那时突然接到父亲的死讯,小小的他不知该如何发池那种悲痛,任性的伤害每一个过来安慰他的人,每天不吃不喝的把自己关在房地产间里。
直到江振找上他。
至今那一幕,江尚飞还深记在脑海,当时江振是怎么说的。
“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江尚飞。”江振走近蹲在床上他,语气与以往每次嘲讽他一样,高傲的不可一世。
“你滚开。”江尚飞坐在床上,不想理他,已经好几天没吃饭的他,没有半分力气同他吵。
“哼,没用的家伙,只会假装可怜来骗取别人的怜惜,江叔有你这样不孝的儿子,他地下有知,也会觉得丢脸。”江振当时的话,犹如一记当头棒,敲醒了江尚飞内心无尽的恐惧。
潜意识里,觉到受到伤害的他,只凭自己意识行事,小小地身体愤怒的床上跳起,灵敏准确的扑倒江振。
“你这病央子,不许你胡说,不许你胡说,我爸他没死,他没死。”小而有力的拳头,如雨点般纷纷落在江振身上。
没料到他会突然扑上来的江振,被他狠狠扑倒在地,错乱的拳头,一拳接着一拳打在他的心脏上,来不及任何抵抗,心脏在那一瞬间猛烈一跳,那种生生的刺痛,痛得他汗流浃背,闷哼一声,意识慢慢陷入昏迷状态。
“那时候如果不是佣人听见动静冲进来,我不知道要到何时才会发现你已昏迷。”江尚飞失笑。
“当时你脸色苍白的吓人,紧闭着眼睛被人抬上救护车,看着那样毫无生气的你,那时我突然觉得很恐怖很不安。”江尚飞停了一会儿,“那种某生的情绪困扰了我一个晚上,所以第二天天没亮的时候,我便瞒着管家,一个人偷偷的跑去医院看你,不敢进屋去找你,只敢躲在你的病房外,一直等到你醒来。”江尚飞又笑。
江振不语,坐在一边安静的听着他讲,这些事情他也记得,他记得当时他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身旁的父亲,“他吃饭了吗?”他的话刚落音,从病房外就传来“哇”的一声哭。
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时,江尚飞的身影一下子冲劲来,跑到他的面前,连声颤悔,并发势他只要好起来,他便开始吃饭。
兄弟俩的感情,也是在那一瞬间和睦起来。
住院那段时间,江尚飞每天跑到医生那里嚷嚷着要和他换心脏。
当医生告诉他,心脏移植必需双方条件符合时,他便瞒着大家,偷偷地去做了检查,结果出来时,医生告诉他,他的心脏适合江振时,他兴奋的跑到他的面前,笑得很开心。
当时还躺在病床上的江振,知道他偷偷做了检查后,气得从床上跳起,想也没想的给了江尚飞一记拳头,并朝他大吼:“笨蛋,你以为换心脏很好玩吗?我告诉你,就算我死,我也不会用你这个笨蛋的心脏。”盛怒中的江振有一种可怕的力量。
江尚飞至今回想起来,似乎从小到大,就见江振发那么一次火。
江尚飞被他一拳揍得摔倒在地,愣了好一会儿后,他也跳起来朝他大吼:“你也给我听着,就算我死,我也要让你有颗健康的心脏。”
那时的他们,因为谁死谁生的问题,争吵了很久,谁也不退让的两人,眼看着又要打起来,还好被及时赶来的江老爷拉开,两人也各自被江老爷狠斥了一番。
今天想来那些画面,仿若隔世,时光飞逝,年华退尽,如今生生死死的问题,早已不是他们两个人可以掌控。
江尚飞睡去后,江振替他盖好被子,一向无波的脸上,难得有了丝哀伤。
望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保温瓶,江振走出病房后直接打电话给卓林。
“她在哪里?”他劈头就问。
“谁?”卓林一时没反应过来。
“陆清蓉。”江振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个名字。
“她?”卓林沉默了几秒,“估计现在已经到火车站了。”
“火车站?”江振前进的步伐停了一下。
“恩,她说她要回家,怎么了?”
江振低声咒骂了句,挂断电话后,飞快的下楼走向停车场,火车站离医院有一段距离,一路上他将油门开到最大,连闯了好几个红灯。
到达火车站时,江振挺拔的身影在人群中来回的穿梭,一双冷目,不放过入眼的每一张脸孔,他找的时间不是很久,很快的在等候厅里找到了坐在角落长椅上的身影。
他缓步上前,高大的身影停在她的面前。
清蓉茫然的抬起头,见到是他,不由一愣。
“跟我回去。”他低头看着她,冷冷开口。
“回去?”清蓉呐呐的道,“我现在正要回去,看,火车票我都买好了。”自己在说些什么,也许连清蓉自己都不知道。
“我指的是医院。”
医院两子,让清蓉身体一震。
“他需要你,所以,你必需跟我回去,陪在他的身边。”江振提起她放在脚边的行李,另一只硬将她从座椅拽起。
“你干什么,凭什么让我和你回去,你又是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放手。”清蓉先是一愣,然后开始挣扎。
他的力气很大,她几乎动不了分毫。
江振不理她,硬拉着她往外走,两人之间的拉扯,引来了四周很多人的观注。
“你耳聋了吗?我让你放手,听到没有。”清蓉害怕了,狠抓向他的手臂,不长不短的指甲,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江振依然不再她,周围已经有人开始劝他,以为他们是两口子在吵架。
“都给我滚。”江振低吼,多少年了,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生气。
众人被他的气势吓倒,纷纷散开,不敢再上来劝架。
清蓉挣不开,索兴赖在地上不走,江振停下脚步,冷冷的看着蹲在地上的女人。
“我不会回去的。”清蓉很坚决的看向他。
“是吗?”江振冷冷一笑,放开她的手,冰冷的目光看着她,一字一句的开口。
“你以为,他是怎么出车祸的?”
“你什么意思?”他眼里的嘲讽令她恼火。
“如果他不是为了救你,今天该躺在医院的是你。”这一次他不再勉强她,丢下她的行李,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清蓉像是被定格一样,呆呆的坐在地上,一双眼睛半瞪着。
那人,刚刚说了什么?为什么她竟然听不懂?
眨了眨呆滞的眼神,清蓉望着眼前人来人往的人群,脑海中有些记忆如倾巢般,纷纷涌入脑海。
“江尚飞,这边。”相机的闪光灯。
“江尚飞,你到底在气什么?”她追在他的身后喊叫。
“笨女人。”江尚飞的轻声低骂,然后呢,好像是刺耳的喇叭声,还有人潮的尖叫声。
“清蓉——”他的呼唤令她全身一震,她想起来了,是江尚飞。
是江尚飞在最后关头救了她,他推开了自己,然后自己——
清蓉看着四周涌动的人潮,忽然哭得像是孩子一样,那么悲痛。
他在叫她,可她竟然忘了他,在他差点死掉躺在医院病床上唤着她的时候,她竟然忘了他,忘了他们之间发生的那么多事。
清蓉忽然大醒,停止哭声,从地上猛地站起,就连地上的行李也忘了拿,身影飞快的向前跑,她要见他,就现在,她要见他。
刚跑出候车厅的身影,猝然停止,清蓉看着前方那两道向自己走来的身影,心中有丝丝不安,“爸,妈。”她颤颤的叫着。
早已看到女儿的陆母,生气的走上前,二话不说,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的扇在女儿的脸上。
清蓉白晰的脸上,瞬间印五根手指印。
“陆清蓉,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妈——”从小到大,从没被家人扇过耳光的清蓉,一时愣在那里。
“跟我们回家。”陆母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往里走。
清蓉听到回家两个字,立刻缓过神来,“不,妈,我现在还不能回去,我要去见江尚飞,他正在等我。”她的话还没说完。
陆母又是一个耳光扇上去。
“你不要脸,我和你爸还要要脸,因为你,你让我们被人看了多少笑话。”陆母脾气一向躁,力气大如牛的她,哪是瘦小的清蓉能比得了的。
挣脱没几下,就被陆父陆母两人一人一边拉了回去。
清蓉傻傻的任由父母拉着自己走,母亲那句,你不要脸,令她整个人跟丢了魂一样。
心里有个小小声音不断的告诉她,“回去吧,回去吧,也许这样也好,起码还能抱着他存活在这个世上的可能。”
眼泪在睫毛眨动间缓缓落下,也许这样真的挺好,真的是最好的办法。
清蓉垂下目光,停止了挣扎。
江振自出来后,一直倚在车旁,鲜少抽烟的他,在商店里买了一包二手烟,静静地站在车旁抽着。
他在等,等那个女人知道真相后跑出来找他。
但是想来他错了,一个小时过去了,那人依然没有出来,扔掉烟头,江振在心里冷笑一声。
狗屁感情!
在心里骂了一句咒话,他坐上车,黑色的车身,很快消失在车道上。
十六
清蓉回到家后,再一次被陆母关了禁足,除了每天定时下楼吃饭外,陆母不准她到任何地方。
扔给她一大堆书本资料,嘱咐她明年再重考。
清蓉呆愣的坐在床上,眼神空洞的望着窗外,陆母送进来的那些书,原封不动的放在书桌上,她动也没动。
回家已经三天,她一直这样坐在床上发呆,饭更是没吃几口。
陆母和陆父虽然看着心疼,但为女儿的未来着想,他们必需要这样做。
方亚平高三毕业后,考入了本市一所大学,有时没课的时候,会来陪陪她,和她说说话聊聊天,多半的情况下,都是她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清蓉鲜少答她的话,只是一个人望着某个方向发着呆,就像此刻这般。
“清蓉,你到是说句话呀,你要再不说话,我可真的生气了。”方亚平气得跺脚,故意板起脸孔。
“亚平,你不用理她,就让她消沉好了,我看她到底能消沉到什么时候。”陆母端着一盘水果进来。
“来,吃些水果。”
“谢谢伯母。”方亚平接过水果盘道了声谢。
“死丫头,你以为你不吃不喝,我和你爸就会心软,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们是绝不会再去让你去那个江尚飞。”陆母丢下这句话,关上门离去。
清蓉听到江尚飞三个字,眼神恍动了下。
方亚平在她房间里呆了一会儿,见她一直不说话,她叹声气,留了句,“改天再来陪你。”便走了。
待房间再次安静下来,清蓉无力的软倒在床上,一直筑起的倔强脸庞,想到那个人,她心里又是一阵抽疼。
把自己关在房间有半个月之久,当她重新坐在饭桌前,陆父和陆母差点喜极而泣,毕竟是自己的女儿,眼看着她不吃不喝一天天这样消瘦下去,为人父母的,哪个看着不心疼不难过。
“下午,我和亚平约好去逛街。”
清蓉淡淡的开口。
陆母见她愿意开口说话,连声笑着答应,“好好好,天气眼看要转凉了,去街了买几件秋衣,今年有很多衣服都很漂亮,等会儿我给你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