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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紧张的关系吧,她只能靠说话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江振看着她为自己忙碌的身影,深色的眼眸隐隐恍动了下。
“清蓉。”
清蓉将毛巾放在一旁的碟盘里,低垂着头,侧脸对着他。
“你今天很漂亮。”他撩拨了一下她垂下的发。
清蓉紧张的潜意识后腿几步,他来不及收回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中。
黑色的眸子一暗。
“我……我想洗妆。”半天,清蓉尴尬的说了这么一句。
江振收回手,看了她一眼,然后走了出去。
直到听见浴室门关上的声音,清蓉才敢抬头,暗松了一口气,她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后背抵着墙,镜子里一袭白纱,面色桃红的女子,让她觉得很陌生。
很想逃避。
真得就这么嫁了,清蓉轻轻闭上眼,静待了好一会儿后,才睁开眼着手清洗自己。
洗完脸后,她怕江振会等得睡着,洗干净脸后,她打开浴室门出去,江振正坐在沙发上,半闭着眼睛,不知是在看电视还是在想事情。
“江振,你先洗吧,我等等再洗。”她走到他的身边说。
江振放下摇控器,依然的起身走向浴室。
待两人各自清洗干净时,已经接近零晨三点。
清蓉将头发吹得半干,回身时,江振已经躺在床上睡着。
一场婚礼折腾下来,两人早已累了,清蓉掩嘴打了一个呵欠,放下吹风机,她在离江振较远的床畔躺下,伸手关掉房间内的所有灯光。
四周一下子黑暗下来,她却没了半点睡意。
在黑暗里睁着双眼,身侧人轻微的呼吸,在一下子静下来的四周,听得清清楚楚。
清蓉动手扯了扯盖在身上的被子。
侧身要睡时,身旁的人却开始一阵猛咳,半坐起身,她扭开床头的一展台灯,“江振,江振。”她摇他,摇了半响,江振才微微睁开眼。
“怎么了?”他很累的翻动了一下身子。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刚刚那阵咳嗽很厉害。
“没什么,睡吧。”
清蓉犹豫了下,终是没再多问,新婚的夜晚,在两人各自背对背睡的情况下结束,那一夜,清蓉并不睡得安慰,刚要睡着那会儿,突然从梦中惊醒,半坐起身,她双目空洞的瞪着黑夜一角,双腿半曲起,她把头隔在膝上,紧紧环抱住自己。
刚刚她坐了一个梦,梦里有江尚飞。
“喂,猪,还不快走。”江尚飞双手插在裤袋里,回头对着那个半趴在厨窗边的身影喊道。
有时候,和她站在一起,他觉得挺丢人的。
“你说这件婚纱好不好看。”清蓉不走,转头问他。
江尚飞瞄了一眼那件白纱,“丑死了。”
清蓉瞪他一眼,“你才丑死了。”她又看向那件白纱,“等将来结婚的时候,我就要穿这种款式的婚纱。”
江尚飞冷哼一声。
“快走吧,再不走,小心人家把你当乞丐打发。”
清蓉撇撇着嘴,不舍的移动脚步追上他,“喂,江尚飞,将来你给我买那件婚纱吧。”
“凭什么。”江尚飞歪着嘴,冲她笑。
清蓉轻哼一声,歪头看向一边,“你说呢?”
眼里平添几许羞意。
那些记忆太过鲜明,画面太过清晰,清蓉想要忘记,却发来真要遗忘太难。
轻轻擦掉眼角的泪意,在身旁人翻身时,清蓉重新躺好睡觉。
直到过了好久,听见她轻微的呼吸声,江振才缓缓睁开眼,一向浅眠的他,哪怕四周有微小动静,都会惊醒他。
刚刚自她坐起身时,他便已醒。
刚刚那一幕,他完全看在眼里,微热的心也跟着渐渐渗出凉意。
***
睁开眼看见身旁睡着一个陌生的男子,这是任谁都会想要发火的事情,华婧连连低声咒骂,用手推开那个紧抱着她睡的臂膀,火速的自床上跳起,还好身上的衣服没有半分零乱,看来他们相安无事睡了一个晚上。
冷三被一阵粗鲁的女性咒骂声中吵醒,眼前那张盛怒的女性脸孔,令他半皱眉头。
“喂,你为什么会和我睡在一张床上。”虽然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很冷,眉宇间有光火,但对于一向大胆的华婧来说,哪怕对方睡觉身上带着枪,她当吼还是要吼。
“你在搞什么鬼?”冷三冷冷的看着她拿着烟灰缸对着自己。
“是我在问你话。”别想打叉,“说,你是谁,为什么会和我睡在一起。”脸上的妆因为睡了一觉的关系,有些变糊。
冷三懒得理她,从床上半坐起身,他身上的衣服也安稳的待在他的身上。
华婧看到这,才敢稍稍松口气,将手中的烟灰缸扔在一边,她走到一边,抓了抓已经够乱的头发。
“真是见鬼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醉酒有跟陌生人一起睡觉的习惯。
冷三半靠在床上,看着她发完疯后,冲向浴室。
在床上找到自己昨晚放在上面的烟和打火机,他抽出一根静静的点燃抽着。
浴室里先是传来一阵恐怖的尖叫声,接着就是哗哗水流声。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好不容易把自己收拾干净的华婧才从浴室走出来。
看也没看床上的男人一眼,在地上找到自己的皮包。
她伸手在里边翻弄了半天,从包里掏出一堆弄七八糟的化妆品,并不忌讳自己在陌生男人面前涂涂画画。
“喂,昨夜谢了。”某名其妙的,她忽然对身后的男人道谢。
冷三抽完一支烟,起身走到浴室,随便将自己梳洗一番。
“喂,我在跟你道谢。”华婧拿着口红,站在浴室边,抬脚踹踹门。
“疯女了。”冷三打开浴室门,胡弄擦了一把脸,走了出来。
华婧耸耸肩,将自己打扮的能见人后,又开始在她的包里翻找,本想找根烟抽的她,在包里翻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的烟和打火机。
“你再找这个?”冷三将她的烟盒递给她。
华婧道了声谢,打开烟盒,目光一沉。
冷三淡淡瞥了一眼里边的东西。
“这种东西还是少碰为好。”
华婧低垂着视线,别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半响,她微微一笑,将面前的烟盒合上,依昔想起自己为什么会跟这样男生待在一起。
“谢谢。”这次她认真的看向他,对他道谢。
目光触及到他卷起的手肋处,那几道抓痕,她变得无声。
冷三从一旁的沙发上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临出门前,他背着她道:“能戒的话还是戒掉,女孩子家,自己要懂得尊重自己。”
他的话不轻不重,华婧凄然一笑。
不回话,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她一个人在酒店的房间坐了一个上午,直到下午接到助理打来的电话,她才慌忙的收拾东西离去。
二十一
新婚第二天,江振原记划是一家四口去夏威夷玩一个星期,因为公司突然出了一些状况,只暂时先放下他们的新婚之旅,专心投入到工作中。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婚姻,清蓉并没有做好准备,身旁突然睡了一个男人,对于一直习惯一个人睡的她,很不习惯。
实际上这些倒还好,慢慢适应就行,只是每次江振想要吻她时,她总会潜意识的想要逃避。
试了二三次后,江振也不再勉强她,他并不强迫她一定要履行夫妻之间的义务,结婚一个月,他除了刚结婚那几天会试图吻她以外,直到现在,他都没在做出任何越轨动作。
对于这些,清蓉心里不免松了一口气,心里清楚,这样下去,总归是不行,她是他的妻,他碰她是天经地义,她不该反抗。
然而有些事情,并不是自己明白就可以轻易解决,她想要顺其自然的和他发生关系,而不是在一味的排斥下和他发生关系。
那样对两人来说都不公。
清蓉坐在床上,转叹一声气,她不爱江振,面对他时,她无法坦诚自己的内心。
江振亦然吧,两个人现在也是鲜少碰面,他每天都会忙到很晚,而她习惯早睡,有时太忙,江振会一连好几天住在公司。
嫁给有钱人,不必在每天起早做饭,孩子有司机接送,不用工作,不用做饭,不用接送孩子。
生活一下子变得如此宁静,清蓉很不适应。
也许,她该找份工作,这是婚后一个月,跳入清蓉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
今晚江振依久很晚回来,开门进来时,见她还没睡,略有惊讶。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他将手提包随意丢在沙发上,松开领带,脱去西装外套。
从衣厨里拿出睡衣,他起步走到浴室门边时,清蓉考虑了好一会儿,开口叫住他。
“江振,等等。”
江振半回身,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事?”
清蓉点点头,“我想和你谈谈。”
江振想了一会,走到沙发边,坐在她的旁边。
“谈什么?”
清蓉交叉紧握着双手,头抬了又低下,“我想……出去找份工作。”
半响,江振点点头,“你高兴就好。”丢下这句话,他拿起睡衣起身走进浴室。
清蓉看着关上的浴室门,发呆了好一会儿,她以为,他会拒绝的。
晚上睡觉时,他们各自躺在床的一边,谁也不靠谁,清蓉睁着一双眼睛看着天花板,很少失眠的她,那夜一直到黎明破晓前才睡觉。
第二天一早,江振临出门前,像是随意一问,看着正在给他打领带的清蓉,“你懂英语?”记得有过一次,他在酒店遇见她,那时她正在和一位外国人交谈,他当时留心了一下,她英语说的很标准。
“是啊,怎么了?”替他打好领带,她退后一步。
“没什么。”接过他递过来的包,江振开门走了出去。
清蓉奇怪的看着他的背影,也没怎么将这事放在心上。
几天以后,江振有天难得回来得早,一家人吃完饭后,又在客厅看了会电视,和孩子们玩了会儿,直到十点钟,到了他们上床睡觉的时间,江振才同她上楼。
“你工作找得怎么样?”进了房间没多久,他问她。
没想到他会问起这件事,清蓉微愣了一会儿,“找了几家,不过都离家太远,交通很不方便。”
江家大宅坐落在市效外,能住得起这里的都是富豪,家家都有车,以至于这一带附近都没什么公交钱经过。
“是吗?”江振沉呤了几秒,“明天你随我一起去公司看看,我让人事部安排一下,你的英语讲的很流利,译员的工作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译员?”清蓉半惊讶,她从没想过自己要做这样的工作,而且还是到他的公司。
“恩,主要负责一些翻译的工作。”
清蓉低头想了一会儿,“我怕我做不来。”她的英语是后来跟华婧学的,她不知道自己讲的好不好,不过和人交谈时,她到是没什么问题。
“不试怎么会知道,如果到时候实在做不出来,你再提也不迟。”江振等着她的回答。
清蓉犹豫了好一会儿,花了一分钟的时间思考他的话,最后缓缓点头。
“我懂了。”
江振点点头,找出睡衣去洗澡。
第二天,清蓉早早的便起了床,给自己梳洗一番后,又化了淡淡的妆容。
平常在家从不扎起的头发,被她用一根皮筋,整齐的梳了一条中马尾扎在脑后。
江振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