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蓉一页页的翻下去,没有日期,没有姓名,她的日记有些零乱,像是只写给自己的内心看。“在街头遇见她的妹妹,她眼里的沧桑令我动容,我想保护她。”
这里写的是她吧,清蓉继续翻下去。
下面写的几乎都是关于她,一张接着一张,有记下她曾对华婧说过的话,有的是华婧一天心情,还有清夜和清晨,很多很多,多到她从来不会去在意,这些话,她是不是真的曾经说过。
“他回来了。”
“除了催眠自己以外,我不知道我该做些什么,也许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待在阿浩的身边,我才能感觉到家的味道。”
“我想我已经失去了你。”
“你什么时候才会发现,我一直等在这里的身影。”
“我是一个孤独的舞者,一直在你的世界旋舞着。”
“你不能拥抱别的女人。”
“我想你。”
“阿浩,你什么时候带我回家。”
这是最后一句,清蓉合上日记本,将它重新放回去,她的脑海有些零乱。
那个阿浩,是不是指的是陈浩?
她记得以前,华婧,陈浩,姐姐和江尚飞四人经常在一起。
对了,大姐,清蓉敲了一下脑袋,她怎么会忘记还有她。
掏出手机,清蓉又拨通了陆子瑶的电话。
那端敲了没多久,就被接起。
“喂,姐,华婧在你那里吗?”电话一接通,清蓉劈头急问。
那边沉默了很久才应声。“在。”
听说她在,清蓉一颗悬着的心总算安定下来,“你能让她接个电话吗?”
“稍等。”陆子瑶将电话递给华婧,“你的电话?”
这时轮到她出牌,她抽了一张红桃K扔下。
“我的?”华婧手里拿满了纸牌。
“恩,清蓉找你。”陆子瑶说这句话时,瞄了一眼坐在她对面穿着病服的男子。
她没漏掉他表情的细微变化。
“啊,差点忘了要打电话给她。”华姐接过电话放在耳边。
“哈罗,亲爱的。”
相比较她的轻松,电话那端的清蓉可没那么好脾气。
华婧将电话拿离耳边,以防自己的耳膜受损。
“恩恩恩,对不对对不起……下次我一定会在离开前打个电话通知你。”直到电话那端静下来,华婧才将电话重新放回耳边。
“啊,等等,这张牌我要了,差点让你跑掉。”
她一心二用的边打电话边注意着牌的走动。
“华婧,你和姐在干麻?”清蓉听到牌声,好奇的问。
“打牌呀。”
清蓉一阵黑线,“你跑到英国就是为了打牌?”
难以相信,她记得自己以前无聊时找她打牌,她死也不陪自己。
“不是,是为了见一个人。”
“谁呀?”清蓉听到电话那里传来一声低哑的男性阻止声,她脑中灵光一闪,不等华婧开口先道,“是陈浩对不对?”
“他?”华婧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陈浩,然后扔下纸牌拿着电话走了出去。
“陆清蓉,你现在人在哪里?”华婧心里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北京。”清蓉吐舌。
“你在说谎。”华婧直觉否定她,“你在上海对不对,你是不是打开那个抽屉了?”华婧危险的问。
被她发现,清蓉欣然承受,“我是因为担心你。”
“陆清蓉,你死定了。”华婧气愤的挂断电话。
回身进屋时,将手机扔给陆子瑶。
“怎么了,火气这么大。”陈浩嘴里叨着一根烟,难得见她发这么大的火,那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上,竟是等着看好戏的成份。
“陆清蓉那个女人死定了,等回上海后,我一定要找她算账。”华婧拿起牌,将牌当成是陆清蓉打。
“她已经嫁到北京了。”陆子瑶提醒她,要找人也该去北京找。
华婧拍拍额头,“被气糊涂了,都忘了她为什么会在上海,不会是在和江振吵架闹离婚吧?”
陆子瑶猛翻她白眼,“江振从不和人吵架。”
“那就是他们离婚了,然后那家伙带着两孩子又逃到了上海。”华婧很肯定的认为,潜意识,她对清蓉草草结婚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陆子瑶不再理会她的疯言疯语,四人继续打他们的牌。
二十四
东城接到江振昏倒的消息,立刻扔下身边的事,火速赶往医院。
“我说兄弟,您劳就不能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就算不为别人想想,也得为我这个苦命的兄弟想想,如果要是让三叔知道你在我的地盘昏倒,那还不得立刻搭机过来毙了我。”东城推开门,江振已经醒来,坐在床上看着文件。
听见动静,江振从文件里抬头,笑道:“放心,我还没那么快倒下。”今天突然昏倒只是个意外而已。
“算了,话说多了你听着也烦,”东城无奈的摇摇头,眼光在屋内扫了一下,“嫂子呢?她不知道你住院?”
“她还不知道,我没让他们通知她。”江振的话刚落下。
闻讯匆匆赶来的清蓉,猛地推开房门,“江振。”
江振怀疑的看向东城,东城只是笑笑微耸肩,表情甚是无辜。
听着他昏倒,清蓉放下收搭到一半的房子,搭车匆忙赶来,一路上提着的心,在见到他安好躺在床上的身影,才稍稍松懈。
“你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昏倒。”
她走到他的床边,看到东城和他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眼里有浓浓化不开的担忧。
“没事,可能是最近比较忙,身体一下子吃不消。”他收起看到一半的文件的,解释道。
“真的?”清蓉不怎么信,他的脸看上去很苍白。
江振保证的点点头。
得到他的保证,清蓉这才长长缓了一口气,“下次别在这么吓人了,我还以为你……以为你……”
清蓉说不下去,多年以前,江尚飞的阴影一直残留在她的脑海,她现在没有以前那么勇敢,就算一点风吹雨打,也能惊吓到她。
江振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到自己的身边来,“清蓉?”
拉过她的手,感觉上面点点温热,江振微愣了一下,“我没事的,清蓉。”他叹了一声气。
清蓉低垂着头,任由他拉过自己,她上前紧紧抱住他,头埋在他的肩窝处,闷声的流泪。
“江振,我现在很胆小,所以,你要好好珍重自己。”她咬紧着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声音沉沉开口。
“会的,我会的。”他拍着她的背,眼里有抹苦涩。
“我只是,害怕再被丢下。”她抱紧他。
东城与江振对看了一眼,比比门,然后悄声走了出去。
站在医院的走廊上,来来往往穿梭的人很多,东城突然间觉得自己是那么嫉妒江振。
“江振怎么样?”身旁突然传来声音,东城吓了一跳。
陪清蓉一起来的卓林,一直倚在病房外的墙上,没有跟着进去打挠她。
“大小姐,麻烦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神出鬼没。”
东城瞄了她一眼,踩脚走向电梯。
卓林在他身后无所谓的耸耸肩,跟上他的脚步,“喂,大老板,有时间的话,咱们去喝杯酒如何?”
东城停在电梯前等电梯,“我记得你现在应该是上班时间。”
卓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工作服。
“我翘班。”
“我还以为你说要辞职。”电梯上来,两人走进去。“说吧,去哪?”
“你家。”卓林想也没想的回答,他家酒柜里收藏的那些陈年好酒,她可是一直惦记着呢。
“休想。”知道她打的主意,一口回绝。
“真小气。”卓林朝他比了一下小指。
东城眼角跳动了下,撇唇,“遇上你这个女酒鬼,谁都会变得小气。”
卓林无所谓的耸耸,两人一同步出电梯,走出医院。
***
远在英国的医院病房内。
“啊!疯了,不玩了。”华婧扔掉手中的一把牌,郁闷的猛抓了下自己的短发。
“喂,你这家伙是在耍赖。”陈浩一张俊脸半皱起,瞪着被她弄乱的一堆牌。
“随你怎么说。”华婧半趴在床上,嘴里呻吟道:“为什么输得人总是我?”连打了好几天的牌,结果一直输的人都是她,华婧想不通。
“因为你心浮气燥,早早就把大牌全甩出来,不输才怪。”陆子瑶也扔掉牌,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天的牌,肚子好饿,你们要吃什么?我去买。”
“随便。”屋内两个男人紧接出声。
陆子瑶耸耸肩,“华婧,你呢?”
华婧从床单里微抬起头,“我想吃清蓉烧的菜。”她美美的奢想着。
“那你就回国,别再赖在英国。”陈浩下床穿好鞋,站到陆子瑶身边,“我陪你一起去买。”
陆子瑶点点头,两人相皆走了出去。
华婧趴在床上的身体,动也不动,埋在被间的脸,微微扯动嘴角。
“对了,差点忘了说,我订了明天早上的机票回国。”
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她从床上坐起身,知道那人已走,不会听见自己的这句话。
“真的不想让她知道吗?”她看着江尚飞问。
“不用。”待她起身,江尚飞开始整理床上零乱的牌,声音不冷不热。
“真绝情,如果让你看到清蓉每晚对着你的酷照流泪的样子,看你还能不能维持这副雷打不动的表情。”耸耸肩,华肩起身穿鞋,“他们来了替我说声,我先酒店睡了,困死了。”打了一个不雅的呵欠,华婧朝身后僵硬的身体挥挥手离去。
陆子瑶和陈浩两人半个小时后买完东西回来。
“华婧呢?”见房间里只有江尚飞一个人,陆子瑶好奇的问。
“回酒店了。”
“这家伙,还是这么的任性。”走到桌了边,她将食物放下来。
江尚飞看着陈浩说,“她明天早上的飞机回国。”
陈浩眼神微动了一下,脸上表情让人猜不透。
“知道了。”他应声。
陆子瑶背对着他们一一打开盒饭,室内一下子沉默了很多。
江尚飞看看这两人,迟疑道:“还是尽早告诉她吧,这样对华婧公平些。”
两人不语,江尚飞顿了顿继续说:“华婧手上的金戒不见了。”
“金戒?”陆子瑶不解的问。
陈浩走到一边坐下来,“她母亲留给她的,对她很重要,以前她曾说过,会把金戒送给她想嫁的男人。”
多年以前,她曾说过要给他,被他拒绝了。
“是吗?我都不知道。”
三个人,再一次陷入沉默中。
***
清蓉洗完澡出来,江振并不在房内,她擦头的动作停了一下,直接到书房找到。
推开门,江振果然坐在电脑前,清蓉不由分说走上前,收到他面前所有的公文。
“老婆大人,你这是在干吗?”没有公文看,江振双手环胸,后背靠在倚背上,抬头看她。
“现在是休息时间,不准工作。”她将他从倚子上拉起,半推半就的将他带离书房,回到两人的房间。
从衣橱里找出他的睡衣,她塞在他手中,“去洗澡,然后睡觉。”她口气半命令道。
江振自始自终都是笑看着她的动作,接过睡衣,他问她,“要一起洗吗?”
清蓉脸“刷”地一下红透,“正经些。”
将笑出声的推进浴室,清蓉回身走到化妆台前,拿出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从上海回来后,她每天都会督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