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他们,那次在铁笼子里见到的两个人。
如果能够把自己卖给他们,应该是不错的选择。阿加娜不傻,那些水和食物,除了他们,她想不出还有谁会给自己送来。
而且,既然他们会给她送水来,就能说明,他们是了解地球语言的,说不定对地球文明,也了解一二,卖给他们,肯定会比卖给兽人,好上千百倍。
见那个文质彬彬的一直盯着自己,阿加娜也放开了胆子,死死地盯着他,希望他能从门口走到自己身边来。
“指挥官,进去看看吧。”在梵期的再三鼓励下,指挥官终于走进了售卖场,他从第一个奴隶看起,每个奴隶都停留两三分钟,似乎在认真地思考,是不是要买下他们。
见顾客里来了这样一个样貌绝佳、气质非凡的男人,被售卖的人类劲头也很大,纷纷卖弄身姿,以显示自己旺盛的生命力。
看指挥官这样子,梵期在心里偷笑,指挥官也算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他的心思,他不能全部了解,但一半总能知道的。
他这样子,一看就是心里早就有了目标了,却故意装作随意挑选。
看那两个人从最门口的人类开始,一个一个地看过了,阿加娜心里有点急,如果他们看中了别人,把他买走了,那自己该怎么办?
她盯着那两个人一点一点地靠近自己所在的地方,心里暗暗祈祷,别的那些奴隶,他们都看不上。
那两个人终于走到她面前了,那个文质彬彬的,把手背在后面,板着脸,面无表情地盯着她;那个粗鲁一点的,倒是笑眯眯地看着她,看样子,似乎对她很有兴趣。
这些日子,声带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阿加娜沉了口气,清了清嗓子,换坐姿为跪姿,稍稍低下头,发出很轻,却足矣使三个人都听到的声音,“您需要奴隶吗?”
没想到这个人类会自己说话,梵期和指挥官都有些意外。
“你叫什么名字?”指挥官脱口而出问这女人的名字,这女人却低着头,一句话也不答,指挥官这才想起她是听不见声音的。
“梵期,带纸笔了吗?”
指挥官问话刚完,梵期就从怀里拿出他要的东西,指挥官接过纸笔,握着笔,想了很久,才慢慢下笔,写下几个歪歪曲曲的字,“你的名字。”
梵期把指挥官写在纸上的字递给阿加娜看,阿加娜辨认了许久,才辨认出纸上这几个歪歪扭扭的字符,写的是什么。
“让她写纸上。”指挥官让梵期把笔递给阿加娜。
阿加娜看一眼梵期和指挥官,拿着笔在纸上一笔一画写下三个秀丽的字,“阿加娜。”
她的字正好写在指挥官写的字下方,梵期看了,忍不住对比,“咳咳,指挥官的字好丑啊…。”
指挥官看他一眼,拿起纸,认真地看了一会儿,阿加娜……不仅仅是长得像,就连名字也…。。
“好心人,请您买下我吧。”
见两人问了她名字后就没动静了,阿加娜怕他们是对自己失去了兴趣,连忙再次低下头,苦苦地哀求。
“梵期。”指挥官攥着那张写有她名字的纸,用力地握紧拳头,“买下她吧。”
很快转身离去。
指挥官说要买,哪里有不买的道理,梵期招呼奴隶售卖机器人,“过来,这个奴隶我要了。”
阿加娜听不见,但是机器人来解她脚上锁链的动作是什么意思,她还是知道的。
知道是眼前这人买下了自己,阿加娜跪着连连道谢,“谢谢主人,谢谢主人。”
看阿加娜“饥不择食”跪谢主人的样子,梵期忍不住“噗”一声笑出来,“我不是你主人。”
“跟我走吧。”
说着就往外走,阿加娜当然听不到他说什么,还以为这就是自己的主人,只知跟着他走,也知自己以后,应该不用再这儿受苦了。
但是以后的日子会怎么样,现在还不知道。
领着阿加娜往他们来时的飞船走,梵期不时回头看看身后这个亦步亦趋跟着他的人类,这个女人瘦瘦小小的,褐色卷发服帖地贴在脸颊边,眼睛也是可爱的褐色,看样子乖巧极了。
还以为闷骚的指挥官更喜欢狂野性感一些的女人,原来好的是这一口。
登上那艘小型梭子舰前,阿加娜心里放松了一大截。
看来他们不住在这颗星球,那真是太好了。
这颗拥有两颗恒星的行星,生存环境实在是太恶劣了,过度的阳光照射,弄得她浑身皮肤痒痒,蜕皮得厉害。
要是再待下去,她铁定要得皮肤癌。
因为是小型梭子舰,所以里面空间小得可怜,前面一个驾驶座位,后头就两个座位。其中一个座位上,坐着前头看到的那个文质彬彬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用审视的眼光看着阿加娜和梵期。
这么拥挤的空间,阿加娜不知道自己该坐哪儿,坐驾驶座?是不可能的,那就只能和那个男人一起坐了。
可是是这个黑皮肤的男人买的自己,自己是他的奴隶,光明正大地和别的男人这么靠近,真的好吗?
看阿加娜不知道在迟疑些什么,站在一边没有入座,指挥官拍拍自己身边的座位,指示她坐下。
可是尽管他这么明示了,她还是不肯坐下,直到梵期在驾驶座上坐好,指指后面空着的座位,让她坐下,她才别别扭扭地坐下了。
两腿曲着,腰弯下,恨不得盘成一团的样子。
这女人胆子可真小,指挥官不由得笑起来,一点也不像记忆中的那个她。
作者有话要说:
☆、绿迷虫
飞船停在了另一个星球上,一个军事指挥大楼前方的停机坪上,阿加娜跟着梵期走下梭子舰,唯唯诺诺地跟着他们往大楼里面走。
外头是黑夜,大楼里却灯火通明,站在大楼最底层中空的大厅,往上望,能看见数百层楼层。
高处的楼层上,都有士兵或机甲来回走动,喊着口号,或发出机甲隆隆的噪音;低层的楼层,看不见士兵驻守,应该是存放各式武器和停放机舰的地方。
大厅中间,有一个直通最高层的封闭管道,有一列机器人从管道中滑出,向着站在大厅的三人走来。
“指挥官,卫队长,欢迎回来。”领头的机器人说,阿加娜看到他们的双手,和她平时见到的战斗机器人不一样,他们的手,不是模拟人形的手,而是像鸭子一样,是扁平的足。
机器人把手伸过来,在离她身体两三厘米的地方上下移动的时候,阿加娜才反应过来,这些机器人,是她在军队时,听说过却没见过的,外星人高科技产品——检查机器人。
检查机器人,没有战斗力,却是军队作战时,必不可少的装备。
人类在探索外星环境中,发现了一样极难防备,存在数量又多,杀伤力极强的生物——寄生生物。
这种生物,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寄生在人类或其他外星人身上,潜伏数月,甚至数年,一旦爆发,仅凭一个寄生生物的力量,就足以摧毁整个军队。
参加战争的时候,阿加娜他们临近的一个军队,就是因为一个士兵不听指挥,随意外出,染上了寄生物,导致整个军队,还未真正参加战争,就全军覆没。
这些寄生物隐蔽手段极高,隐藏在人体中时,能模拟人体细胞形态,以避免被发现,一旦离开人体,又能通过孢子繁殖,瞬间组成寄生物军团。
人类想尽许多办法,试图从外出过的士兵身上搜索出寄生物的踪迹,都没有成功,听说高科技的外星人发明了一种能检查寄生物的机器人,名为检查机器人,阿加娜一直想看看那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机器人。
在军队时,俘获一只检查机器人,是许多士兵的愿望,但很多人,连见都没见过。
没想到今天,真让她见着了,只是可惜,她不可能完成那个军队士兵一致的愿望了。
三人的检查结果,都显示正常,检查机器人给他们放行,指挥官对梵期说,“我带她去医疗室,你去通知军医过来。”
“什么?”
医疗室是用来解剖无法确定是否具有威胁的外星生物的,指挥官,不会是想解剖这个人类吧?他觉得她不能确定是否安全?
梵期有一大堆疑问,但是指挥官的命令很急促,“快去!”
被带到这个四面封闭,到处摆着不可名状肢解物的房间,说不害怕,是假的。
那个男人领她到了这里,门被关上的时候,阿加娜紧紧地靠着墙,不敢再朝前方的解剖台再走一步。
但是那个男人在朝她招手,嘴里说着什么,似乎没什么敌意。既然没敌意,为什么把她带到这里来?
阿加娜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指挥官敢说,自己是全军队最有耐心的人,可是遇到这样一个胆小如鼠的女人,他也是没辙了。
知道她听不见,不和她过多计较,但是有辐合器,总能看见他招手的姿势吧。
耐心被她磨尽了,他三两步走到她面前,像拎小动物一样拎住她脖子后的衣领,甩到解剖台上,把她双手双脚用带子固定住,正好梵期和军医们走了进来。
“把她体内的绿迷虫取出来。”指挥官对军医说。
军医们面面相觑,这个被绑在解剖台上的女人体内有寄生物?如果有,检查机器人怎么会放行?难道不该在检查出来的第一时间,就将寄主和寄生物,一起杀死吗?
“还不快动手?”
“是,是。”
指挥官下了令,军医们立即戴上红外线眼罩,取出镊子、手术刀等物品,搜索女人身上的绿迷虫。
看到军医们解开了那个女人的衣服,在她身上搜索寄生物,梵期想到自己居然跟她那么近距离地接触过,不禁毛骨悚然。
寄生物那么可怕的生物,不小心感染上了,可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她身上有寄生物,所以刚才是指挥官,让检查机器人放行的?”梵期问。
“难道看她死?”指挥官回答得理所当然。
“指挥官怎么知道她身上的寄生物是绿迷虫?”
“绿迷虫这种东西,能降低寄主对疼痛和热度的感受力,要不是被绿迷虫寄生,她能逃过那道岩浆障碍?”
指挥官轻笑着说,又问忙活的军医们,“好了没有?”
“快好了。”一个军医答,他低着头,盯着阿加娜的耳朵,手里拿着一把小小的镊子,镊子顶端,夹着一条小型的绿色长条虫子。
虫子生命力很强,拼命扭动着身躯,军医用了很大的力气,额上不时冒出冷汗。
“终于出来了。”那个拿镊子的军医,长出一口气,把还在扭动的绿迷虫扔进一旁的金属盘子中,另有几个军医上去,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药水,对着绿迷虫一顿猛喷。
几分钟前还在扭动挣扎的绿迷虫,很快奄奄一息,最后直挺挺地躺在金属盘子中。
“死了。”梵期用手拨金属盘子里的绿迷虫。
指挥官却说,“还没有。”从腰间掏出了枪。
直到军医从自己耳朵里掏出那条绿虫子的那一刻,阿加娜才知道自己身上有寄生物。
那条绿虫子,明明已经僵挺挺的成了死虫子,她才舒口气,那条虫子又翻了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膨胀变大,转眼成了和她差不多高的大虫子。
那虫子快速地蠕动着,身上纹理状的皮肤,长出淡黄色的孢子,阿加娜心想不好,它这是准备快速进行孢子繁殖吗?
从没和绿迷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