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则古典精美的爱情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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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则古典精美的爱情传说-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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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机场噪杂的声音顿时间消失在我的耳畔,我的眼前几乎什么也看不见了,只是看见王家木右脚脚踝处有一颗红色的朱砂痣,跟我心口那颗长的几乎一模一样。

    算命先生说古时候有男子想提前见一面自己未过门的妻子就会担一担柴火,然后堵住自己的身体从木柴缝隙里偷偷看一眼自己为过门的妻子在做什么。

    一个女子手持鸳鸯绣帕垫着穿着绣花鞋的脚尖,站在拦腰篱笆墙内向外探望着一个担着柴火的樵夫,听着“冬之日,夏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夏之夜,冬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的歌声,那应该是幅多么美丽的画面呢?



………【第二十四章 采珠女】………

    那汪被从天上扑下来的深蓝罩住的海洋,浅处是盛产珍珠的地方。伫立海滩,海洋像深情款款,微微啜泣的眼睛。在这样一个情意绵绵的地方,住着以采珠为生的人。每年,他们将采来的珍珠,进贡一些给国家,余下的,便是自己的财产。

    值得一提的是,这儿有一户被人们公称为“采珠王”的,他所采的珠,圆润亮泽,别人所采的跟他一比,一个是烛光,一个是月光。可不幸的是,夫人刚生下一个女孩,便与世长辞了。他终没续弦,同女儿相依为命。孩子命苦,黯然伤神之下,他给孩子取名为“碧娘”。也真不愧是采珠王的女儿,碧娘从小便深谙水性,待到十三岁,她在水下的*力可与父亲媲美。于是,便恳求父亲让她也下海采珠,父亲欣然答应了,并将毕生经验传给她。第一次下海采珠,她的双眼,贪婪地吞噬着海中的景象。以前,父亲总是在前面提醒她跟上自己,因而不得不错过许多耀眼的东西。阳光发狠地穿透海水,最终还是只剩下一柱柱微微柔而暖的光,点亮海床。五彩斑斓的鱼群,似用荷盖遮日的多情而腼腆的采莲女,箭般吻过她白似凝脂般的肌肤,像是怕碧娘拉住自己,用那双深邃得盛了朦胧夜空的眼,假装埋怨自己。

    太阳光的热度慢慢淡下去,碧娘恍然清醒:得赶快采珠回家,不然父亲会担心的。她的眼睛鹰眼般犀利而独特,拾起的黯哑的贝壳,里面总有一颗浑亮的珍珠,她匆匆上岸回家,幸好,父亲换盐还没回来。

    不久,她得到全村人仅次于她父亲的称颂。

    一天,父亲告诉她,他要到王宫去,由于采珠手艺好,传旨叫他领赏去,换盐那天,村长给他细讲了很久。第二天,采珠王便出发了,半个多月,他才回来,带了不少这边没有的东西。从此,他更是名声远扬了,因为据他说,他见到了皇室家族的人。空闲时,他便给乡里人描述他们的样子,如皇帝、皇后、王子之类,他说:

    “我们的王子,可了不得,穿着一身黄灿灿的衣服,带着一顶金色的帽子,长得漂亮之极,我活了这么久,便没见过如此标致的人,他还敬我酒哩!”

    “据说,他还会骑马,我哇,想都不敢想。他的诗词,被到处传诵,我虽会一些,可跟他的一比,简直是珍珠对盐粒,不值一提。”

    人散尽,碧娘忍不住问她父亲:

    “爹爹,王子到底长什么样子嘛?我还是想不出来。”

    采珠王捋着胡须,微笑道:

    “他呀,一身黄色衣冠,脸膛像我们采的珠一样亮……”

    “就像夕阳一样的颜色?”碧娘如发现一只贝中有一圈珍珠一般兴奋道。

    “对,是那样,他的诗,只有碧娘你这鬼精灵才敢跟他比。”

    “真的吗?”碧娘的双眼瞪得像食物不落的月亮,许久都不眨一下。

    “恩”父亲赞同道。

    从此以后,碧娘总是早早地浮上海滩,追逐夕阳。轻柔的阳光将她包围,她闭上眼睛,深情呼吸。每当这时,王子便会抓起她的手,将她揽进自己宽厚起伏的胸膛。他们紧紧依偎,直到夕阳西下……没有夕阳的日子,碧娘总是一畴不展,怏怏不乐,她不能与王子漫步海滩了。

    村长忽然奔走全村,发出告示,说王子向天下女子征集她们亲手制作的工艺品,打动他的,便可选她为妃。听到这个消息,碧娘兴奋得似脱僵的马驹遇到无垠的草原,跳跃不已,在海滩上翩翩起舞,仿佛已经看到王子牵着她上了华贵的辇车。

    终于该把她的心交给村长呈给王子了。精美的盒中,是一枝饱满闪光的海草。在海底,它头向阳光,徐徐摆动,像一只碧翡翠一样,闪动。碧娘立刻看到了自己,她小心地将它择下来……

    王子打开一件件巧夺天工的手工艺品,浸在充满美与奇的海洋中。当他打开一个盒子,一看,他微笑的眼闭了嘴,似彩虹倒挂的唇也立刻凋零。那里面,像绿色的蠕虫似的一条东西粘着盒子爬着。

    一天又一天,碧娘没等到任何消息,直到同村的一个采珠女,她打动了王子,碧娘知道,自己落榜了。

    从此,她对着夕阳默声哭泣,向夕阳诉说自己是多么委屈,多么不甘……累了,王子用粉若桃花,滑似丝绸的手,点点拭去她满脸的泪,直到她从手腕中醒来,王子才匆匆走掉。

    所幸的是,王子在第二年又举办了这样一个活动,大家才知道,王子还没有将自己的王妃定下来。这让碧娘重获生机,就像让人异常沮丧的沙漠中有片绿洲展现在她眼前。她只是少了第一次听到这种消息时的雀跃,转而稳重多了。

    看她着手准备,父亲提议道:

    “孩子,你是采珠王的女儿,经你采的珍珠,总比邻家阿珠强吧?听说她就是凭珠取胜的,你也何不采珠?”

    可她想也没多想就自我反驳了这个提议,因为她见过太多的珍珠了,认为那不可以向王子展示她自己。再次地,她潜入了水底,海草长得更丰硕了,仿佛一捏便可流出绿汁来。就像碧娘一样,长了一岁,亦发光彩照人。于是,碧娘还是把心镶在一枚海草里,并盛上海水,包装妥当,才交给村长……

    王子再次坐在和煦的阳光中,品玩手工艺品。突然,他浓浓的眉毛恼怒了,扭曲着。王子急忙捂住了鼻子扬长而去。海草被多余的氧气和热量,碾成黏糊物飘在水上,绿油油的一潭,抖着它在盒里待得太久,因而臭气四溢的躯体……

    王子的辇车来了,纱帏里,坐着像朵开得正盛的牡丹般的邻家阿珠。马头络着黄金,马尾系着青丝的车上,昂扬而坐的,真的是碧娘在夕阳中多次相遇的王子,可他,那双高贵的眼睛,不曾有一丝余光,射向失神地望着他的碧娘。

    忽然,碧娘冲上去拦住了王子的马,恳求王子等她半个时辰再走,他要向他证明,她将心灌入其中送给王子的海草最美。王子被她的美与举动吸引,答应了她。她飞奔海滩,跃入水中,摘了一枝海草,转回王子面前。碧娘头发上,手中的海草上,向下坠着透明的珍珠。朝阳下,海草嫩得闪闪发亮。

    “好美呀!”王子不由得惊叹着。

    “真的?”碧娘笑了,笑成两年前的样子。她温柔地闭上了双眼,倒在地上,就像湿了翅膀的蝴蝶,坠落……任王子怎么摇动她,那双明亮的眼,都没醒过。



………【第二十五章 青衫湿·化蝶】………

    帘幕几重,轻纱罗幔,菱镜之中,一个女子的纤姿影影绰绰。

    鲜红的嫁衣,衬了如凝脂的肌肤,愈显*。

    山伯,你看,我那玉簪,可入得你眼?

    鬓发轻拢,珠饰熠熠,鸳鸯盖头,遮了我的容颜。

    山伯,你是要英台践行明月亭台的誓言么?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乃敢,与君绝。所以,英台来了,着了大红的嫁衣,做,你的娘子。

    呵。还记得你我的初相遇么?垂柳堤岸,蝶舞花艳,如画的美景注定了那场相遇会成为一生一世的牵绊。

    你声音清越,含笑而言,“愚兄痴长一岁,便称你为贤弟吧。”

    温和的笑容和着阳光晃了我的眼,脸微一红,欲敛衽行礼,听得怜心一声“公子”,忙拱手作揖。

    阳春二月,桃花妖娆,合抱粗的柳树下,你我撮土为香,义结金兰。望着你温和的笑容,我不由飞红了脸:山伯,你可知,我不愿做什么贤弟,亦不愿唤你梁兄,我想做,与你举案齐眉白发不离的妻。

    相伴三年,亭园前的桃花开了败败了又开,*除了潜心作读,便是抚琴作画嬉戏流连。一生中最美的三年,恰恰,与你相伴。或者,因有你相伴,那如花的年华,才更令人眷恋?

    对镜沉思,颊上一片嫣然,如若、如若一生这般,亦不枉来这人世一遭盘桓。

    幻梦易碎,一纸家书断了我的绮念,宦学三载,是该回家待字闺中绕膝母畔。父亲容我男装求学,三年,已是最后期限。

    此生最恨是离别,我那涟涟不断的清泪怕是吓坏了山伯,他慌了神色,俊颜上满是焦灼。见他如此,我竟破涕而笑,“山伯,我家九妹,已过及笄之年,待你学业已成,便来迎娶,你我亲上加亲,可好?”

    他愣了,也许是为我那一声从未有过的称谓,也许是未曾料想我为他设想的这般周全。

    俊颜拂上一抹羞涩,“听贤弟的便是。”

    一声贤弟惹得我满腹辛酸,不敢再做盘桓,只深深望他一眼,“小弟在家等候,梁兄万勿食言。”

    谁料,这一等,便又是三年。青丝缱绻,秋水望穿,迟迟不见那袭*的青衫。

    祝家有女初长成。人人称颂,口口相传,娇颜如玉,文胜蔡姬,登门求亲者不绝络绎。

    山伯,你若再不来,我怕要被迫攀折他人之手了。

    前日,父母已为我订了攀贵之亲,太守之子马文才,已是二人眼中不二的佳婿。拖得了三年,但只怕,我再难延得这几日。

    纵使是七月流火,依旧*难抑,怕是,要下雨了吧。赖在榻上,懒懒地用指绞着帐幔的流苏,恍惚间,一袭青衫掠到眼前,眉梢眼角尽是怜意。

    我一急,伸出手去。“小姐!小姐!梁公子来了……”

    一惊,坐起,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不由得怅惘,呵,只是一场梦而已……

    脚步声。怜心的声音。难道……

    “哗”地一声,门被推开,怜心俏脸通红,许是太过着急,直直奔过来抓住我手,“小姐!小姐!梁公子来了!”

    我呼出一口气,原来,不只是梦而已。

    梳妆。镜中的女子似我非我。眉间蹙起的些微愁意,更添了几分韵致。

    转过屏风,终于看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人,这次,终不再是影子。山伯倏地站起,迈出半步之后定定站住。父母在此,他定会愈发有礼。

    拜过父母,慢慢转过头去,眼底已是水雾氤氲恍惚迷离。尚未开口,便听父亲威严的话语,“这位,想必便是梁公子。今日到府,不知有何贵干?”

    父亲的话,让我的心瞬间凉了下去。我与山伯之事,他早已知,今日语气疏离,怕是……

    我求救地望着娘亲,她默默地转过头去。山伯踱到我身侧,执了我手跪了下去,“山伯与令爱早有约誓,只因山伯愚钝迟迟未悟又逢家母身患……”

    未等山伯说完,父亲一语斩了我所有妄思,“梁县令,你可是仰马太守鼻息?”

    喜乐缭绕,吉时近了……

    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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