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票根并不是电影票票根,而是存在她那的发|票。打电话来的意思就是他们想要去取车了,果栀只得换衣服赶过去,跟他说要稍微等上10分钟。
换好衣服,还没有跟宋甜甜道歉,果栀又收到了简讯:「你在哪?」
她换衣服充其量也就两三分钟吧,他这是在催她?也是无语了……
宋甜甜没等她开口就说没关系,等她回来再看。可是,还是感觉很不舒服。
也没有磨蹭什么吧,果栀撑好伞就去了,下楼梯,又收到简讯:「When?」
「5min」5分钟。
果栀到的时候,安森和布莱恩已经在那里了,只等着她身上的发|票呢。其实光是凭着他们两个的脸就能把车带走了吧,非得要把收据放在她身上也真是……
买自行车也是一件费时费力的事情,果栀刚知道安森有这打算的时候,是直接给他安利中国网购网站的。作为一个宅女,果栀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逛过街了,逛街纯靠缘分。不是很急用的东西,都是在网上买的。
但是安森不相信网购……觉得网购的东西质量没有保证。
好吧,他们看重质量,质量最重要。
果栀为了这件事情还特地求助了文学之和宋时京,文学之就很高兴地把宋时京拉出来溜圈了。
买自行车这件事情对果栀来说很尴尬。
小时候果栀骑自行车时摔下来过。那一摔让她脸着地了,好长时间,脸上挂着一个椭圆形的大大疤痕。小学的时候,也没有多爱美,果栀还没有什么概念。可是等周一上课了,班上的调皮男生都管她叫“疤子妹”。
虽然很拗口,但是他们好像觉得这个外号很贴切,持续逗了果栀大半个月。后来果栀脸好了,却留下了心理阴影,再也不想碰自行车了。
是帮安森买自行车,可是她和宋时京他们到的时候,安森迟到了。不仅迟到,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
宋时京似笑非笑看着她,“都不接你电话的啊。”
果栀说不出话来。再打过去的时候,电话被摁掉了。之所以知道被摁掉,是因为电话里的女声在嘟了一声之后说:“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你们才处多久啊,他就挂你电话了。”宋时京又猜到了怎么回事,还盯着她手里的东西看,“小狐狸说你还给他做吃的了,犯得着吗?”
果栀撇嘴,把小铁盒往身后收。不过,安森再不来她可真的要被宋时京挑拨得生气了啊。
“我时间也很宝贵的,晚上还要去主持节目呢哈。”
宋时京还在挑拨离间,果栀求助地看向文学之,可文学之正拿着相机拍晚霞呢!
漫不经心地把视线转开,就在这时候看见安森和布莱恩一起走过来。
这次是布莱恩把篮球扛在臂弯里。而布莱恩的动作一下子让她笑出来。
大概是叶大的学生吧,有两个女生一前一后抬着一面长长的试衣镜从他们身边经过。
布莱恩左手臂弯里扛着篮球,上身往前躬下去了几分,对着右手往后顺了顺他的金发,又潇洒地直起身。动作行云流水,很流畅也很好看,像是一个舞蹈动作。他是那种三七分,刘海都往后梳的发型。他是那种,一举一动都自带背景音乐的男生。
抬镜子的两个女生都捂嘴笑起来。
这次安森没有说对不起,尽管他迟到了。
宋时京不再跟她逗贫,直接问安森,为什么这么晚。安森又跟他握手,说打篮球所以没听到。然后两个男生就心平气和地去挑自行车了。
果栀有些迈不动脚步了。
傍晚深蓝色的天空上被泼洒了一大片绚烂的红霞,厚重层次感很强的云彩都沉到了地平线处,还有不少都跑到建筑后面躲起来了,只露出大半个头。头顶有几只飞鸟嬉戏玩闹,徘徊盘旋,鸟鸣声阵阵。远处学校广播里有歌声传来,悠悠扬扬。
天还没有变黑,月亮却早早地挂在了天穹,颜色浅浅的,仿若情人眼底的温情。微风也从大树茂密的枝叶上滑下来,跳到天边去亲吻云朵的脸颊,很轻盈的感动。
叶川市的天空总是很美。
反正有宋时京,她就在自行车行外面等呗,省得让她磕磕巴巴传达信息。
可是没想到布莱恩也懒得走了。他对安森说了什么,然后安森反问了一句什么,就没有然后了。
安森好像没心情仔细研究他们两个为什么不走,反正兴致盎然地就跟着宋时京去了。
文学之也不知道跑哪去拍天空了,门口只剩下大眼瞪小眼的他和她。其实也不是第一次这样,有时候安森因为接电话走开,他们俩也会被留下来,面面相觑。
果栀捧着铁盒继续看自己的风景。
布莱恩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精致的扁盒子,打开倒出一根烟,点燃了就开始抽起来。
抽烟这种事情是不是也要分人看长相?金发男生倚着大樟树,一条腿曲起来踩在树上,深刻的侧脸在烟雾中朦胧起来,视线变得柔和,依然美得不像真人。
文学之、邢亦翔,他们都说安森普通。其实光从长相来看,安森已经很出色了。可是,再怎么出色的人,总是和布莱恩这样的人站在一起,自然而然就会显得普通了吧。
此情此景,真的让下风向的果栀深深地被……呛到了。
“Can you……咳咳咳、咳咳咳……”果栀说不下去了,刚开口就咳嗽起来,憋得满眼泪水。
粲若繁星的男生好像会意了,他又深吸了一口,就把夹着烟的手背到身后了,向她走过来。
看来他还挺乖的嘛。果栀缓过气来,心里高兴了一点,正要夸他,男生的脸忽然就朝她凑了过来。
果栀被他这一下唬得不轻,僵硬在了原地。
打死她也不会想到男生下一刻的动作的。
布莱恩微微张开嘴,朝她呼出了一口浓烟,烟雾中可见他长长的睫毛一扇一扇,澄澈的蓝眸里装满了得意,他迷人地笑起来。
可怜果栀再次被呛了个半死。
此仇不报非女子!可惜她压根就找不到什么凶器,只有就近跑到路边的灌木丛前,放下铁盒哗啦啦捞了一大捧枯叶之后就追着布莱恩跑。
嘿嘿嘿,每天爬宿舍6楼的优势终于体现出来了。果栀追上了经常玩篮球的布莱恩。
跳起来,让布莱恩结结实实地淋了一场叶子雨。
枯叶落在他的头顶,落在肩膀上,然而他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不仅收起了那迷人的坏笑,一双美得难以形容的长眼睛眨呀眨,看起来倒有点可怜了。
这是在示弱?被布莱恩示弱的小眼神一瞧,果栀有一点心软了,然后她就看到布莱恩伸出右手来主动跟她握手言和。
鬼使神差地也把右手向布莱恩伸过去,就要沾到布莱恩手指尖的时候,只见布莱恩迅速地抽回了手,风流潇洒节奏感把握得超好地再次顺、了、顺、刘、海!
对不起,是陷阱啊。
果栀完败。
她又一次僵在了原地。内心的小人一直在淌宽面条泪。
这一定不是她的错,是美色误人、美色误人,美色误人!
晚霞背景里,布莱恩又明眸皓齿地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Thanks to Tolstoy 18
等到所有人聚在一起的时候,果栀已经满脑门上冒烟了。
她和布莱恩气场不合,可是好像没有人觉得不正常。
宋时京说要去主持广播节目排演,文学之理所当然地陪着去了。临走之前宋时京还打量着果栀手里的铁盒子。
果栀把盒子拿到身后,很认真地对宋时京说,“今天是我欠你一顿饭。”
“我不要你请吃饭,”宋时京笑,“我要吃小蛋糕。”
这事没得商量,果栀反正不给,文学之正好说要把照片给宋时京看,就把宋时京拉走了。
其实果栀也有一点忙,长假上来,老师布置了作业,所以她要赶紧和安森道个别,然后回宿舍赶作业了。哦对了,还有特地去哈吉蛋糕店学做的小糕点……
安森微笑着看她。
果栀小心翼翼地把那个设计精巧的叮当猫造型的铁盒子拿到面前来,叮当猫的领结上还印着哈吉蛋糕店的LOGO,果栀掀开盒盖,把盒子递给安森。
“这些都是我今天下午做的,你要不要尝尝看?”盒子里不多不少装着9个铜锣烧。
虽然是去蛋糕店就可以买到的东西,但是这几个不一样,是她自己做的。哈吉蛋糕店,在大学城里还是很有名的,很多时候去买蛋糕还要排个小队才行……果栀总是去那边买小蛋糕,跟老板也熟。今天是工作日,大家都去上课了,人很少,老板问她要不要自己来试试看……
安森好像有点尴尬,“对不起,我……”
被晾在一边自娱自乐自成风景的布莱恩倒是往他们这边探头看了一眼,“嘿,果栀。”他叫她。
捧着铁盒气焰才熄的果栀凉凉地斜他一眼,“什么?”
除了不会中文,他的英文也不好。巴拉巴拉在安森耳边说了一些话,安森帮他翻译:“这些都是什么?”
果栀见他目光定格在她手里的铁盒上,还真的回答了他:“铜锣烧。”并且还回了他一个自认甜美的笑容。她一点要跟布莱恩解释介绍这种小糕点的打算也没有。
大概发现自己是在自讨没趣,布莱恩弯了弯唇角不说话了。
安森也把话说完整了,他说没有办法吃。果栀问为什么,他说,他是穆|斯|林。因为不知道她做蛋糕的时候用的是不是猪油,所以,没有办法吃。
果栀有点失落地盖好盒盖,眼睫垂下来。好不容易想请他吃自己做的东西,结果,把这一茬给忘掉了。早知道给宋时京算了,也免了买自行车的人情。
安森安抚性地摸摸她的头。
果栀失落地撇嘴。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问过布莱恩想不想吃。毕竟两战两败。告别的时候,她还恶意地对布莱恩说,“后会无期。”
她猜布莱恩肯定不知道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平时老是跟文学之说友尽友尽的,所以跟文学之告别的时候,都不是see you(再见),而是never see you again(再也不见)。
安森听到她这么说,就一直笑啊笑的。也不知道会不会翻译给布莱恩听。
要散的时候,自行车行的老板追出来说他们收据忘拿了,果栀把老板的话翻译给安森听,安森就直接把收据交到了她的手里。
各怀心事……
收据拿了还不如不拿的好。原来宋时京带安森挑的自行车都没款了,还要特地去别的卖场调出来,自行车到了再来领,所以才要收据的。
今天她跟安森聊天,他10句话里有9句是问她有没有给老板打电话问自行车到货没有的……天,他是有多喜欢自行车才会这样。
虽然她比自己预想的迟到了一点,可是安森倒也没有生气。大概因为拿到了自行车的缘故吧,反而特别高兴地问她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果栀被催了一路心情一点也不好,不过她不觉得在自行车行——在大庭广众之下,表达出自己的怒气合适,所以只是瞅了一眼布莱恩,敷衍性地回答:“什么都没干,就像布莱恩一样。”
中午她是准备午睡的,结果看到了他的简讯,问她在做什么。
天晓得她有多困,可是为了照顾容易感到ashamed(羞耻)的玻璃心的安森,她强撑精神跟他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