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及此,应天封不顾手上的水渍,轻轻按在了自己的胸前,那里微微鼓起,似乎藏了一件东西,这东西平平整整,呈长方形的轮廓,似乎是一本书的样子。
他打定主意,既然东西已经到手,那么一定要尽早离开这座城市,到时候天南地北,任他遨游来去。
长长吐出口气,应天封拿起一旁的毛巾,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人形的yīn影闯入了他的视线!
应天封感觉自己的心脏狠狠跳动了一下,毛骨悚然,汗毛都炸立了起来,这人是谁?
山王会的人?陈家的人?
一时间,他感觉自己的脑子一片凌乱。
“你是…谁?”应天封艰难的开口。
………【第四章 乱局】………
应天封感觉自己浑身冰冷,一阵yīn森的寒意在骨缝间弥散,双腿和面条一样稀软,仿佛随时可能失去支撑的力量。
他想到一个问题,这人不拘是哪个势力派来的,凭他那三脚猫功夫,都不可能活下去。
一念至此,他浑身不住地颤动起来,世人皆贪生怕死,呃,不对,是喜生厌死,即便明知要死,也不会本能的放弃哪怕一丝的希望。他呆愣愣的看着约么一丈外的人影,脑子迅速转动起来,这人头戴面罩,身材偏瘦,手里端着一把黑sè手枪,型号是蝰蛇2。0,等等,怎么会是蝰蛇2。0?
蝰蛇2。0是今年摩尔联邦军方出产的新式手枪,根本不可能流传海外,他倒是因为山王会的关系,废了好大力气走私了一把,以求自保。原本他只想要一把普通的手枪,谁知道当地的蛇头错拿了一把蝰蛇2。0试制型,他对此印象深刻,因为那该死的混蛋最后还硬生生多宰了他3000块南元。
应天封一下反应过来,对面那人正拿着他自己的手枪!
一念至此,他渐渐冷静下来。
无论是陈家还是山王会,都想要至他于死地,绝不会似眼前这人一样,那把枪这在里指着他,不言不语。如果是陈家人,先会问话,而不是拿枪指着他,因为根本没有那个必要,随便一个血气境的高手,都能让他老老实实,再生不出任何反抗念头。而山王会的人会更加简单,直接干掉他,再把东西拿走,因为他已经没有任何价值。
“你是谁!”
应天封的腰杆子渐渐挺直,眼下这人在自己家里,有拿着自己的枪,还不是自己对头的人手,那么结果显而易见,他是个贼!
一个毛贼而已,吓老子一跳。
应天封心里略松口气,放松下来,不过他越想越不是滋味,一股无名邪火在心里熊熊燃起。
最近一段时间,他可谓倒霉到了家,不但公司经营方面出现了一些问题,如果平时这也不算什么,关键是山王会已经开始露出獠牙,后续的奖励肯定是泡汤了,甚至很可能还会继续追杀自己。这还不算,陈家紧随其后,向条饿狼一样找上门来……
现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毛贼居然都要坐在他头上拉屎!
那些大世家,大势力他惹不起也就算了,他可能这辈子都报不了一剑之仇,可是眼下!
应天封杀心骤起。
*
慕凡双手持枪,对准眼前玄服革履的中年男子。
说实话,他此刻紧张极了,锤子的活果然不是那么好干的。当年他之所以转职爪子,而非是更加暴利的锤子,除了年龄的问题,其实心态也起到了很关键的作用。经过这么多年的总结,他知道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会转职成为锤子,一种是活不下去的人,急需钱财自己又没有,只有这时,人类才会挺而走险,拿自己的命去博一个未来。另外一种就是天生的杀人狂、后天的心里变态,这类人会主动投入锤子这一行列。
慕凡两种都不是,所以他一直不曾转行。
今天也是别逼无奈,如果不是此人突然回来,一切也不会演变成如今的模样。
慕凡深吸口气,努力平复下自己躁动的心绪。
丈许外,中年人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此人的表情在眨眼间转换了七八次,足以说明内心之挣扎,而当他的面部表情定格的时候,慕凡没来由的心里一跳。
身为一名爪子,先要学的就是察言观sè,至少需要分辨出谁是羊、谁是狼,如此才好下手。
许多爪子被迫转行不是因为手艺不好,而是因为招子不够亮,牵羊甚至牵到了便衣捕快的兜里,不出事才怪。
慕凡的眼力不算顶尖,不过眼前此人毫不掩饰地杀意他却看的清清楚楚,并且随着这股杀意的涌现,他的皮肤骤然变得紧绷,呼吸的频率快了五分之一,一切都在说明,此人正在运力的阶段,如同一只即将扑向猎物的野兽,将自己每一分的力量都调动起来。
危险!
一瞬间,慕凡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好像被一只斑纹黑豹盯上了一样,他浑身僵硬,大脑一下子变得空白,本能的扣动了扳机!
对面的中年人在同一时间展开了动作,超过80公斤的体重朝慕凡飞扑过来,一双眼睛凶狠而愤怒,他右手前伸,成爪形,直指慕凡咽喉要害!
不过迎接他的却是一颗5。7毫米的通用型子弹。
经过消音器的子弹威力减弱了不少,却仍可以轻易地撕裂**,中年人身形一顿,右手肩胛骨中了一枪,不过这一枪却激起了他的凶xìng,猛一咬牙,硬挺着剧烈的痛楚,抬脚向慕凡踹了过去。
应天封心里十分清楚,如果不把眼前这个毛贼手上的手枪夺下来,他今天必死无疑,此刻说什么也不能停下。
慕凡的双眼变得空洞异常,仿佛是被人下了傀儡咒一样,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我开枪了……
本能接管了一切。
当他回过神儿的时候,第二颗子弹已经飞了出去,强大的动能轻易破开了中年男人颈部的皮肉,鲜血井喷而出,溅了他一脸。
中年男人向后一仰,根基不稳,重重摔在了地砖上,殷红的鲜血迅速晕开,现场一片狼藉。
应天封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断抽动,温热的液体浸润在脖颈之上,胸口窒息的难受,他双手紧捂着自己的脖颈,努力的想要堵住空洞,汲取一点新鲜空气,却发现一切都只是徒劳。
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按照原本的设想,一切不应该会演变成这样的啊,老子还有那件东西,马上就能过上梦寐以求的生活,怎么会这样……
应天封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脑中思绪烦乱。
**
慕凡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枪摔在地上,翻出老远,双肩关节生疼,他却如若不知,傻愣愣的望着眼前不断抽动的身体。
现在,该怎么办?
………【第五章 兽印鬼纹】………
带有浓烈腥气的温热液体溅了慕凡一手,脸上更是斑斑点点,这些血渍都是透过黑sè面罩留下来的。
慕凡颓然地坐在地上,表情木讷,双目无神。
十岁那年,他牵羊失败,像丧家之犬一样被人追赶,落荒而逃,在脑袋不小心撞在绝缘体破损的电线上之后,他脸上的表情就几乎没有改变过,但是这不代表他的心同样僵硬。
此时此刻,慕凡的心脏好似一只麻爪的野兽,不停地冲击着他的胸腔,仿佛随时都可能跳出来一样。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虽然以前胡思乱想过,杀人之后就经会怎么样,该如何继续下去,可那毕竟是心里的想象,事情发生之后,一切完全不同。严格说来,自己并没有杀人,只是被迫本能的自卫而已,但是官府会信吗?
在别人的家里,拿着别人的手枪自卫?
他们一定很乐意将此定义成为一次入室抢劫杀人案,而不是麻烦的被迫自卫的案件。况且,慕凡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根本见不得半点光,一旦主动投案自,一辈子在那冰冷昏暗的牢房中度过都算是轻的。南岳乃是有死刑存在的国家,似他这般身份犯下的杀人案件,一般都会判个死缓,而非是终身监禁。
一想到自己套着面罩、手铐铰链,孤零零的站在法场,一声枪响后,身体栽倒的情形,慕凡便不寒而栗。
如此胡思乱想着,时间悄然流逝,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后,他终于缓过神儿来。
鼻息间浸满血腥的味道,这让慕凡很不适应,有一种想要呕吐的冲动,望着不远处的尸体,他扶着身旁的门把手缓缓站起,此刻他只觉浑身都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力气,平常一个在简单不过的动作,他居然花费了超过十秒的时间才勉强完成。
一定要做些什么!
深吸口气,慕凡努力将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冷静,一定要冷静。先,投案自这条路根本走不通。如此一来,他根本没了选择余地,只能走最后一条路,远走高飞!
******
慕凡起身,来到洗脸池边,拧开水龙头,不断颤抖的开始清理身上的血渍。
既然打算逃跑,那么就该考虑的面面俱到。
慕凡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把现场清理一下比较好。先,血渍这种东西肯定是不能留的,哪怕丁点也不行,清理完皮肤上的血渍之后,他停了下来,衣服上的血渍他不准备管,而是打算换一件。然后把手枪捡起,擦干净上面的血迹,之后又用房间中找到的漂白剂水反复擦洗了三遍,这才作罢。
清理现场,可不是随随便便擦干净就可以,因为身份的关系,慕凡特意在网上找了一些资料来看。
这个时代科技发展飞快,能够借助的科技手段种类繁多,如果用水或是洗衣粉来清理血渍,会留下一些隐形的残留,官府会轻易找出哪里是第一案发现场,从而发现更多的线索。
清洗之后,慕凡把手枪放进背包,接着站起身来,深吸口气。
伪装室内现场有许多方向,一般惯用的是:情杀、入室抢劫、自杀几种,因为尸体上有枪伤,所以慕凡只能顺势把现场伪装成入室抢劫杀人案。
他先把两枚弹壳捡起来收好,强忍着恶心把尸体上的子弹取了出来,虽然这么做有些画蛇添足,但他仍是做了,接着把尸体拖进客厅,想了想,他又开始在尸体上翻动起来,将其身上所有物品都翻了出来。
“咦,一本书?!”
慕凡有些惊异,在中年男人的胸前,居然揣着一本书,这本书就这么重要,非要贴身藏好才行?
慕凡低头扫了一眼,登时一愣。
这是一本泛黄的古书,左上角浸润了一块血渍,不过对于阅读全无影响,封皮简简单单,颇具古风,上书四个古怪的字迹,其中三个他都不认识。这并不能怪他,现在的通用文字和古文有很大区别,而且上古文字种类繁多,能认识一个已经不错了。
“什么…尸…什么什么?”
慕凡随手翻了几页,发现上面都是由同是一种文字书写,每一个字都怪异狰狞,如兽似鬼,极为诡异。这种文字名为兽印鬼纹,是最为古老上古文字之一,与龙章凤纹、星篆云纹、五蕴天纹这类神秘的上古文字齐名。他之所以认识那个“尸”字,还是因为现在殡仪馆出售的棺材下方都有一个以此字为主体yīn刻的镇尸咒,否则他连这个字都不能认得。
这个中年人无论从着装还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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