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先到这里吧,等下叶董还要去看望一下病人家属。”丽雅忙着替我解围。
“因为……”我知道这个问题不回答,我们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他们一定会拿这一点
大做文章。
“因为孩子的监护权在孩子的父亲那里,我们叶董也是在赶来医院的路上才得知孩子生病
的事。希望大家能够理解一个母亲的心情……”维安的声音忽然让我觉得好远。难道,当初我
留下这个孩子真的是个错误?
维安的话让我心里莫名的烦躁,却又说不清是为什么。他是知道当初我嫁给宇盟时的迫不
得已,也一直反对我生下萧萧,甚至在宇盟出事之后,建议我把孩子送孤儿院。在工作上,维
安永远都是我的兄长,可唯独在私人问题这方面,我和他始终不合拍。
从会议室出来,去看望了一下受伤的员工和家属,所幸没有人闹事。说实话,这次事故主
要原因主要还是在承包商那,要不是现在正是工程上马的关键时期,我也不表现地这么热情了
。
处理完公司的事,打发丽雅和维安先回公司,我上楼到了萧萧的病房。轻轻推门进去,孩
子已经睡着了。宇盟还在,归嫂也过来了。那是个乖巧细致的女子,正用沾了水的棉签替萧萧
涂抹手术后干燥的嘴唇。
这段时间我很难有空,恐怕宇盟也不会允许我和孩子太多接触,所以有她照料萧萧,我还
是比较放心的。
“你工作忙,孩子这边不用操心了。不过下个周末恐怕萧萧的身体还不能恢复到可以出去
玩的地步,所以你不用过来接他了。”
“林宇盟,你……你别忘了我还是孩子的母亲!”虽然他现在有了孩子的抚养权,可我没
想到他会如此限制我和孩子接触。
“呃……叶女士,您吃饭了吗?我看您忙一天了,我到隔壁小厨房帮您做点吃的吧。”归
嫂看形势不对,连忙参进来问道。
吃饭?今天忙了一天,真还没想到吃饭的事。看看外面天色都快黑了。
不提还好,一说起来还真有点饿,胃部的不适让我下意识得用手捂了捂。
“昕言!”他站起来,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担忧,“你——还好吧?”
“我没事。”慢性胃炎是老毛病了,从上学的时候就是如此,“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
看萧萧。”
我在萧萧熟睡的小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准备离开。我知道,他一定会找借口不让我陪
在萧萧身边的。
“喂,你的司机在吗?”他追到门口。
“我自己开车来的。”
他看了看窗外的雪色,又低头看了看表,“我送你回去吧。”
第五章 暧昧
宇盟:
因为一些记者的搅局,使得昕言不得不暂时离开病房去处理她公司上的事务。等她重新回
到病房的时候,萧萧早已经睡了。
看着她疲惫的身影,我不禁说道:“你工作忙,孩子这边不用操心了。不过下个周末恐怕
萧萧的身体还不能恢复到可以出去玩的地步,所以你不用过来接他了。”
“林宇盟,你……你别忘了我还是孩子的母亲!” 意料之中的反应,她立即朝我大吼了
一句。
昕言对于萧萧的在乎,早就超过了一切。
我知道她公司的新项目出了一些纰漏,恐怕最近她都会忙于应付这些事。
不是我不希望她在萧萧养病的期间多抽写时间来陪伴,实在是我担心她的身体会因此而累
垮。
时至今日,我知道你不可能会去听我的任何一句劝解,那倒不如让我对你恶劣到底……
后来,她也没有再和我争辩什么,转身离开病房。
我注意到她微微泛白的脸色,还有暗暗捂住胃部的手。
从前你的胃病就一直没有好过,结婚的那些年,我曾找过很多的中医为你调理。
而今这些年,没有我的督促,恐怕你更是变本加厉的再折磨自己的身体了吧?
最后我不得不决定亲自开车送她回家,外面的雪又下了,她的面色也那么差劲,真不知道
,如果就这样让她一个人开车回去,会不会出事。
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公路上也积了不少的雪。
我尽量的放慢了车速,顺便四处搜寻着可以带你先吃点什么的地方。以你那马马虎虎得过
且过的性子,恐怕一到家什么都顾不上就倒头大睡。
“到了!”
车子在一家港式茶餐厅的门外停了下来,我还没打开车门就听到了她的拒绝。
“林宇盟,好好的你带我到这里干什么?”
“一晚上都没吃东西了,先进去垫垫肚子才有力气送你回家吧!”
我已经给车熄了火,打开车门自顾自的朝店里走去。
果然,没一会昕言也跟了上来,和我一起进了店。
餐厅内,我们俩挑了个并不起眼的座位坐了下来,侍者送来菜单,你表现的并不在意,摆
摆手说不饿。
我也不再勉强,随手在菜单上勾了几道食物。
大晚上的,又是冬天,店里的人自然少,没一会侍者就送来了我点的东西:一碗瑶柱煮白
粥,几蒸笼小点心。
我把白粥推倒了昕言的面前,自己也拿起了一个虾饺放进嘴里。
她略带疑惑的看了看我,始终没有动勺子。
“你可以不珍惜你自己的身体,可我的萧萧不能没有一个健康的母亲。”我又拿起一个奶
黄包,一边吃着一边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昕言似是愣了一下,最后她还是接受了这碗粥。
吃完了宵夜,我们又回到了车上,继续前行。
没多久,昕言坐在副驾驶座上开始不断地打哈欠。
“你先歇会吧!这里离你家还有一段距离,再说雪天的路也不好走。”我边说边拿了扔在
后座的一件外套给她。
昕言接过了我的外套,许是真的累了,便没再拒绝,放低了座椅打起了瞌睡。
而我也打开了车里的音响,放起一首柔缓抒情的古典吉他曲——《ROMEO & JULIA》。
比起钢琴的不同,古典吉他所流露出来的如水般柔美的音符,也许是更加贴切的表达了这
首曲子的哀伤之情。
还记得这是你曾经最喜欢的曲子之一,少女时代的你总是憧憬着如莎翁小说中所描述的那
种至死不渝的爱情,于是也恋上了这首带着淡淡忧伤和浪漫色彩的吉他曲。
不知道如今时过境迁,你是不是还依然坚持着如当初那般,对完美爱情的执着?还是已经
被岁月的无情彻底的摧毁了那些,也许是天真的向往?
当车开到昕言家的楼下时,她早已睡熟。
不忍心叫醒她,我停好了车,小心的把她抱了起来,按响了门铃。
“夫人,您总算回……老爷?!”开门的是她的保姆小沐,她在我和昕言离婚前就负责照
看萧萧了,自然是认得我的,这么久没见,再次看到我显得很吃惊。
“嘘!”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抱着昕言进了屋。
“夫人她……怎么了?”小沐压低了嗓音担忧的问。
“没事,只是有点累,我送她回来的时候在车上睡着了。”我一面朝她的卧室走一边说着
。
“哦!”小沐放心的点了头,顺便帮我开了房门,迅速的整理了被褥,然后安静的退了出
去。
我把昕言放到了床上,她睡得很熟,一直都没有醒的迹象。
怕她睡得不舒服,我只能尽量小心的帮她脱了外衣和鞋袜,再盖好被子……
确认了一切都没问题,她也可以安然入睡,我转身准备离开。
“宇……盟……对不起!”就在我即将踏出房门的刹那,我听到了昕言含糊不清的梦话,
然后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
为什么要和我道歉?你一直是那么的恨我不是吗?
恨我夺走了你的爱人、你的家人、你的理想、还有——在乎的萧萧……
我无法理解昕言的那句话,于是再也迈不开步子,反而有转身回道了床边,静静的凝视起
她熟睡的面容。
睡梦中的昕言有一种哀伤而严肃的表情,看起来过的并不轻松,甚至有些为生活所累的感
觉。
我心疼的伸出手,轻抚上她微皱的眉,然后情不自禁的在她微湿的眼角处印下一吻。
其实昕言,曾经那么爱浪漫,那么的纯真又善良的你,真的不适合经营如此庞大的一家企
业。
不管你是为了你已过世的父母的遗愿,还是为了你家族的荣耀,我始终不认为你的父母有
这个权利把这样一副连一个男人都不一定能挑起的重担,硬是交托给当时还不到20岁的你来完
成。
我承认,我曾经用了错误的手段企图为你去承担,结果不但没有让你得到应得的快乐,反
而使得你长达数年活在复仇的痛苦中。
但是昕言,我愿意把一切都交还与你,是希望能多少解开你的心结,不是因为我放弃了想
去保护你,照顾你的念头,更不是想看到你活的像现在这么辛苦……
昕言,告诉我,我该怎样做,才能让你幸福?
昕言:
手机的闹铃在耳边响了好几次,让我觉得特别的烦躁。勉强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从窗帘
的缝隙中射进来。看一眼手机,闹铃还在响着,有个提醒,今天下午两点前会出具体的事故鉴
定报告,可能还要召开紧急董事会。
而现在,已经十点了。
身体里流淌着前所未有的疲倦,但理智告诉我,现在的我需要保持清醒和体力。
洗完澡换过衣服下楼,原本想让小沐给我准备一份便当,我好带去公司吃。没想到她却端
上来一碗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
小沐的手艺不错,这碗粥看起来也颇费了不少的精力。
“老爷昨天送您回来的时候,说您的胃病又犯了。嘱咐我等您醒的时候,帮您准备一些热
粥。”
“宇盟,他来过了?”看着小沐惊讶的眼神,我突然想起昨晚的事情。我在回来的车上睡
着了,应该是他送我回来的。
粥的温度刚刚好,软糯的口感,让我记起前一晚的夜宵。他依然记得我最喜欢去的餐厅,
最喜欢吃的东西。就算是过了那么多年,随手点来,也一样不会错。
只是现在,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用来回忆,公司有太多的事情等着我去处理。没有
了萧萧在身边,我的生活却显得比以前更加的杂乱无章。
匆匆几口把粥喝了,也顾不得胃里排斥的胀痛,随便吞了几颗药,我急着开车去了公司。
事故的鉴定报告是在一点五十五分送到我办公桌上。叮当进门的时候,大大的喘了一口粗
气,像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原因和之前预测的相差不多,水泥材料和房屋设计都有问题。承包商用的水泥,质量算不
上好,但仍在规定的标准之内。只是在工程施工的那几天,正好遇到寒潮,工程队却没有采取
低温下作业的响应措施,导致了混凝土强度不够。另外设计上的问题,具体数据还要过几天才
能出来。
叶氏的其他几个董事,包括维安,应该也和我同时看到了这份报告。事关各自的利益,一
群人不用我约,很快就都到了总公司。
事故的责任很明显,主要在承包商,中标的那家设计公司责任未定。至少和之前叶氏的资
金投入问题没有关系,我也总算是略微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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