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齐可凡转头看了一眼尹磊,这是他见过的最恩爱的一对夫妻了,什么时候都是为对方着想,这种感情他没有拥有,总希望拥有的人能够长长久久下去。
“我没事。”类蕾笑着安慰他,“你不要觉得过意不去,以后生下的孩子,就认我做干娘好了,这就当是我这个做干娘的,为了小孩做一些事情。”
不知道被划破了多少次的手,绳子终于散了开来。类蕾用自己宽大的袖口把伤口掩盖起来,休息了片刻,才站起来。
“帮我解开。”尹磊对她开口。
类蕾摇摇头,在三人惊讶的眼光中开口,“一出正门肯定才半会的时间就会被追回来,你现在身体弱,不行。”
“你想干什么。”尹磊想发脾气,但是一想到门外也许守着人,音量又大不起来,一脸憋气的样子,是类蕾从没见过的急躁,“快点过来把我解开,我会想办法。”
摇摇头,深知尹磊的想办法,多少又会为难到他自己,类蕾有些心疼,也不想再拿弱女子这样的借口来逃避责任。
“我一定尽快回来。”她转向钱大哥,“钱大哥,小妹无能,这两个人,就拖你好好照顾了。”
一直弄不清状况的钱大哥,只能愣愣地点点头。
类蕾把地上的绳子解了下来,在断口处再接上,比了下长度。
然后冲尹磊笑笑,“尹磊,这回换我来想办法了。”
尹磊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吐着,恨不得把这个不开窍的女人吞下去。
“我说给我解开绳子。”
类蕾摇摇头,把窗户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幸亏是后门,没什么人发现。”
下一刻,人就爬了上去,顺着绳子一点一点往下爬。尹磊他们看着那绳子在窗缘上绷紧了一会儿后松开,心都提到嗓子眼。
刚才他们都看过绳子的长度,到不了底的,有多高是她跳下去的。
尹磊心一悸,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最后的念头是在想,“那个傻瓜,不知道怎么生存下去。”
带走齐可凡是十分不现实的事情,因为他现在怀有身孕不能劳累,所以只能让人去找那个所谓的小王爷轩辕洛。
尹磊也不行,呆着楚渡还会看在轩辕逸的面子上照顾好他,如果真的跟她走,她怕他不仅是受委屈,恐怕连饱饭都吃不上。
他们不知道自己是去找轩辕洛,只是以为逃跑了,自然对尹磊他们就会好点。
可是,这么久第一次的离别,她居然舍不得,这种感觉,比当初决定自杀的时候要强烈的多。
只希望她离开的那些日子,尹磊能够好好地照顾自己。
途经一个脏乱的乞丐窝,类蕾用泥土把自己弄得很是狼狈,这样也许能扰乱别人的视听,至于京城,他们已经走了一个半月多,剪掉生病浪费的时间,还有差不多十天的时间就可以到了。
想到这个类蕾就觉得怨念,这个世界没有飞机火车,所有的路程靠马车走,怎么会快。
不过单独骑马的话,应该比马车快一点,而且轩辕逸赶过来也要段时日,自己快去快回,还能趁轩辕逸来不及对齐可凡下毒手之前赶回来。
肚子里的宝宝也争气,自从离开尹磊之后一点都没有发作过,大概也是知道了妈妈的辛苦。类蕾有些难过,这个世界她第一次当小偷,偷了一个看似富贵的女人一个钱袋,里面的钱除了买马大概能吃几顿,但是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以后回去如果能找到那个女人,一定把钱还回去。
“你这个小叫花子到这里干吗,快走快走,别挡了我的财路。”世间的商人仿佛一般嘴脸,现在类蕾面对的情况是一个女人很是险恶地把她推开。
“大姐,我不是叫花子,我是路上遇到歹人,好不容易逃出来的。”
“我管你,没钱就别在这里。”
“大姐,钱我虽然不多,还是有一点。”颇有些不好意思,“我正准备买一匹马回乡,不知道你这里最快的马要多少钱。”
一听说类蕾有钱,这女人马上变了嘴脸,“哎呀,我说这位大姐呀,买马嘛,进来看进来看,我们这里的马最快的就是这匹了,这可是千里良驹呀,上次那人给了我五两银子我都没卖,小姐喜欢出个价呀。”
五两银子,如果真付了,那么她就只剩下一些碎银,虽然可以吃个几顿,但绝对扛不到京城,以前她可以豁出去,现在毕竟有了孩子,她多少要顾及。
“4两吧,4两我就要。”
两人磨了半天,最后4两半成交。类蕾把剩下的钱买了一些干粮放着,骑上马,上路。
一路上,一遇到寺庙就下来歇一歇,其他的时候,只管赶路,干粮吃完了,跑到马市把马给卖了,再买一匹便宜一点的,下一次再缺钱,如法照办。因此一路虽然辛苦到了京城,但是除了马越来越次以外,伙食一点都不含糊。
孩子也没有表现任何地不满,身体健康地都让她怀疑自己是否怀孕了。
不过京城就在眼前,现在最需要担心的是,怎样在最快的时间见到小王爷轩辕洛。
求见小王爷
不管社会怎么变迁,有一件事情似乎从来没有变过。那就是作为一个小人物,想要见级别比自己高得多的人,往往很难。
对这种情况下的类蕾来说,事情只有变得更糟的趋势。
她不仅太过于普通见不到所谓的王爷,也因为对这个世界的陌生,直接导致了她即使想学戏曲里的角色当街拦轿也得不到足够的信息。
事情糟糕地不能再糟糕了。
身上的钱用了差不多了,如果还见不到那个轩辕洛,或是见到以后根本就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自己的死期可真是到了。
尹磊一定气坏了吧,自己这么地任性妄为。
其实她猜对了大半,尹磊如果还能清醒的话,铁定会大发雷霆,但是实际上,他的身体每况愈下,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责怪她,还算清醒的时候,就是担心她走到了哪里,有没有伤到孩子,伤到自己。
看着类蕾离开,他就昏了过去,醒过来以后,反胃就开始追随着他。除了稀饭,什么东西都吃不下,连药水都吞不下去,到底了还得吐出来。他觉得身体浮浮沉沉,总是睡得不踏实,肚子的绞痛也常常伴着自己。现在这副憔悴的样子,就算是跑到现代社会去说怀孕的是自己,恐怕也有人认为他是变性人而相信。
连他都那么难受了,类蕾肯定更甚。尹磊一次次勉强自己吃下点东西,最怕等到类蕾回来自己也已经没有体力照顾她。而楚渡,对他并不算坏,大概是在真的以为他怀孕了,照顾的很仔细。没有因为类蕾的逃离而为难他,相反,对于他的病痛,并没有嫌弃。
只是大夫请来了一波又一波,没有几个人能对自己的身体情况做个准确的论断,而大多数大夫开出来的药都被楚渡以不适合推掉了——看了他是真的把自己当成孕夫了。气力一天天弱下去,尹磊甚至怀疑,等不到类蕾回来,他就会死。
有些类似回光返照,他回忆了自己这么多年的过完,意外的发现,以前那个嚣张不可一世的尹磊,在自己的映像中并没有记住多少,反倒是现在这个狼狈地不成人形的尹磊,让他映像深刻。曾经的高傲与对人的不屑无所遁形,曾经养尊处优的日子也无处可寻,脑海中反反复复,却出现类蕾微笑的、难过的、绝望的、伤心的脸。
他是真的要死了吗,怎么会想到她。
尹磊闭上眼睛,并没有发现自己带着一丝浅笑睡了过去。
同时间在京城,类蕾挑出最后的一个馒头,伴着口水吃了下去,她现在是离死期不远了,但是她并不像太早放弃,尹磊和齐可凡都在等她回去,如果不想出办法的话,他们两个男人很有可能都会死。
作为这一堆人中唯一的女人,类蕾第一次觉得自己肩上的责任这么重。
最后搅破了脑子,总归是想到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现代人对厚黑学运用的那叫炉火纯青,特别是网络时代,价值观的扭曲让雷人满布,谁越没脸没皮,就越容易红。连明星都争着用绯闻丑闻来增加自己的曝光率,何况是平头百姓,那手段更是千奇百怪。到最后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但是这个世界并不是,大家都循规蹈矩地活着,第一个芙蓉姐姐还没有出现,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类蕾四处观察了下,选了个人非常多的地方,捡了一块废铁拿了一根树枝就“当当当”地敲了起来。
“来来来,大家来呀,有关小王爷轩辕洛的宫闱秘史,王爷府的前总管大爆料呀。”
一下子把人吸引了大半过来。大家虽然对她话里的有些名词不甚了解,但是理解的那一部分,也够他们咀嚼好久了。
“真的假的?”
“这什么人呀,我的天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这么大动作,不怕被王爷派人抓了呀。”
如果真的能被抓走,那才省事呢。类蕾不遗余力加大嗓门,“大家注意呀,今天……呃,今天酉时这里开讲,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看前总管如何将小王爷的宫闱秘闻一一道来。”
毕竟是闹市,这么宣传的结果,就是类蕾在酉时之前,被王城的守卫直接带到小王爷面前。
类蕾放大胆子,大量这个坐在高位上的小王爷。这个轩辕洛看上去不似一般女子有体魄,气势上比之她姐姐轩辕逸差了好几千里。一双大大无辜的眼睛,让人怎么都不能把她和小王爷这个称号对上去。
“你就是要卖我的秘闻的那个人。”问话的声音还是柔柔的。
类蕾把头摇得拨浪鼓,“不是我,是一个人给了我前让我这么做的,我家穷,家里快没米开锅了,所以我才……王爷饶命呀。”
她记得清清楚楚,自己说的是“大家注意呀,今天……呃,今天酉时这里开讲,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看前总管如何将小王爷的宫闱秘闻一一道来。”——没有提“我要说”。自然要推得干干净净,这种罪名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担得起的。
“哦,那叫你做这件事的人是什么人。”
“这……”类蕾状似犹豫地看了看周围,“这事我只能和小王爷一个人说。请王爷屏退左右。”
“休得无礼,王爷怎么能和你这等贱民独自呆在一个房间里。”旁边的护卫已经扯开嗓子表示不同意。
“请小王爷务必答应,否则就是杀了小人,小人也不敢说呀。”
“行了。”轩辕洛朝旁边的侍从挥挥手,“你们都出去吧。”
周围的人点点头,跟着为首的那个都退了出去,末了还把门关好。
“行了,你说吧,是谁要你这么做的。”
“没有人。”类蕾站了起来,揉了揉跪得有些酸痛的膝盖,“我千辛万苦找到小王爷,不过是帮人带句话。”
“什么话?”
“王爷,你还记得齐可凡么。”
本来类蕾以为轩辕洛至多能跳起来,结果她是跳了起来,却连椅子都打翻了,整个人几乎是冲到类蕾面前,以她想象不到的力道抓住类蕾的手臂。
“凡儿,凡儿在哪里,你怎么知道凡儿的?说,快点。”
“我说,我说。”没想到轩辕洛如此的激动,而且单单就她刚才对齐可凡的称呼来看,这个人绝不会要把齐可凡赶入死地。
“你先放开我。”
轩辕洛放开她,但还是拿着万分心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