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类蕾从田大夫手里把小宝宝抱了回来,一手一个,抱着走到尹磊床前蹲下,“尹磊啊,宝宝都平安,你也要没事,记得你答应我的,一家人要好好在一起。”
手术持续的时间并不长,田大夫把尹磊送到干净的房间,类蕾拿干净的毛巾避开他的伤口轻轻地替他清理身子。刚刚在齐医生动手术的过程中,尹磊醒过来一次,问了一句“宝宝呢?”再接收到宝宝平安的消息后,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齐医生说是麻药的作用,类蕾这才安心下来。
尹磊的伤口要好长时间都不能碰水,而且齐医生也说了,尹磊身子弱了很多,这一段时间都要好好保养,暂时还是在布鲁塞尔呆着比较好。
她知道国内的尹氏很危险,但是她还是决定呆在尹磊身边,这才是她最看重的东西。
“宝宝好小。”尹磊把小娃娃的手掌放在自己的掌心,还没有五分之一大。“小小的,揉揉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捏捏。”
“像刚蒸出来的包子,这个是哪一个。”
类蕾翻了翻小娃娃的屁股,“这个是手心,是大哥。你看他的屁股上有个黑痣。”
然后她指了指另一个,“这个是手背,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个黑痣。”
尹磊左看看,又看看,叹了一口气,“你看,哥哥的嘴巴要小点,脸要圆一点,弟弟嘴巴大一点,脸瘦一点。你不可能每次别人问你,你都去扒他们的衣服吧。”
“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们的样子都印在我脑子了。”
尹磊跟着笑起来,然后半响后说,“疼吧。”
类蕾摸摸自己的嘴唇,“没事,这是甜蜜的疼痛。”
尹磊摇摇头,“我不是说这个。”
他拉着类蕾的手,“我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有白胡子老头,还有米山,有刀河,而且还有你。”
他把她的手拉到自己面前,亲了亲她的手背,“我想问你,疼不疼。”
类蕾蹲下身子,很豪爽地摇摇头,“不疼,怎么可能疼。一想到你会没事,宝宝也会没事,这一点点算不上疼的小疼算不上什么,何况那只是梦,不作数。”
尹磊笑了笑,“我明白。”
“我们还是不要说这个疼啊,痛啊的。手心手背刚出生,你给取个名字吧。”
“取名。”
“对呀,我们还没来得及给宝宝取名呢。”
尹磊想了想,“他们什么时候出生的?”
“这个很巧啊,手背晚上十一点55出生,手心凌点5分出现。中间加个12点,都成等差数列了。”
尹磊笑了笑,“那么大哥叫挚曦,弟弟叫挚夜。挚爱的挚,晨曦的曦,幕夜的夜。”
“尹挚曦,尹挚夜,好有文艺感觉的名字哦。”类蕾点头。
“不,不是,尹挚曦,类挚夜。”尹磊含着笑,淡淡地说。
挡酒
孩子顺利地生了下来,尹磊的身体也没有出现太大的问题。但是在床上躺着是在所难免了。类蕾很羡慕那些像牛一样壮的外国女人,生过孩子以后还可以立刻去游泳,不像他们中国的女人,必须是坐月子坐足了,才能保证身体的健康。
尹磊现在就被逼着躺在床上,不让他吹风,不让他碰水,好在两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分掉了他不少心思,这样无聊的日子过得不算平静。
确切来讲,过于不平静了。
人家说孩子难带,更何况是两个孩子。手心以前多乖啊,要嘛是闭着眼睛睡觉,要嘛是睁着眼睛定定地看着爸爸妈妈,结果现在被手背带坏。两个人一齐哇哇哭起来,感觉天花板都被掀了。尹磊最开始还对自己颇为有信心,每次娃娃一哭,就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把手心手背搂在怀里,然后很笨拙地哄着他们,“哦,哦,哦,宝宝不哭,不哭哦。”
妄图想用自己父性的关怀让两个小娃娃停止哭闹。
然而小娃娃很不给情面地继续哇哇大哭。
不仅哭,还甩着两个小小的粉拳,胡乱地抽打着他们的爸爸。尹磊颇为辛苦才能不让两个小家伙不掉下来,手忙脚乱,嘴里还要不停的哄着两个小宝贝。尹磊最开始还能受得了,到后来,小娃娃一哭,类蕾就听到两声啼哭后面跟着一声哭腔。
“类蕾。”
无论类蕾在哪里,她都会以百米的速度冲到房间里,很利索地捞起一个儿子,扒屁股看看有没有拉屎拉尿,有换尿布,没有赶快给他奶瓶,再同样处理第二个儿子。
但是小孩子没这么好打发的,常常是没有拉屎没有拉尿,端着奶瓶却依然嚎啕大哭。折腾了半天,尹磊整个人都瘫在床上了。
直接的后果就是,小娃娃一撇嘴,尹磊就像是遇到火灾地大吼,“类蕾,类蕾。”
偏偏就是这样,尹磊还舍不得孩子不在身边,傍晚睡觉被几次吵醒也好,衣服被抓得稀烂也好,他都要拉着他们的手,才会觉得安心。
时间过了半个月,尹磊的身体恢复了一点,两个小宝宝也越来越健康,类蕾开始有计划地回国。
现在尹磊没事了,但是公司有事,她不想尹磊的家业在自己的手里被别人夺走,她有责任有义务为他坚守那份王国。
她这走了几个月,公司里的事情确实很多,很杂,那几个投资案件也确实是失败了。依怀向银行要贷款的申请一直没有批下来。但是另类蕾奇怪的是,依怀的表现很淡然,没有任何被抓住把柄的惊慌,她所表现出来的,不过是有负她所托的歉意,这种歉意里不包含愧疚的成分,让类蕾有些迷茫。
是该相信林强多一点,还是信依怀多一点。
信依怀,但是现在公司情况确实很不容乐观,她也明白好多家投资公司正在对尹氏虎视眈眈。信林强,依怀虽然没有做好,但是公司现在却以最顽强的生命力撑着。
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但是她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不管说林强的话是真是假,公司在依怀的管理下陷入危机也确实是不争的事实,把依怀开除,清除了潜在的威胁,也算是对所有公司的员工有个交代。
她不能拿尹磊的公司,给自己的友情做陪葬。何况他们还有两个娃娃。
但是在开除依怀之前,她想要和尹磊商量一下,现在他身体恢复了,不久就会回到公司,她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和他说清楚。
而尹磊在听了她细细地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以后,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原来公司出了这么多事,这些日子为难你了。”
等到类蕾还想跟他有进一步的交谈,尹磊手臂里的娃娃又哇哇地哭出来了。尹磊顿时就翻白眼,但是手里却不见得含糊,赶快把小娃娃抱在身上,哄着起来。
“先帮帮我把小娃子搞定啊。”
“哎呀,手心手背你们真是上辈子讨债的冤家啊。”
手心手背出生满一个半月,类蕾和尹磊带着两个娃娃回了家里。并且补办了满月酒。
虽然现在尹氏正处于危机之中,但是其实力还是不可小觑。特别是这次尹家一举得两男,盛传一直身体不好的尹磊也会出席。尹磊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和他做过生意的人都知道。这个晚上,成了尹家最热闹的晚上,来拜会的人不计其数。
大家都看出来,尹家的当家尹磊虽然清减了一些,但是精神很好,而且尹磊也借着这次满月酒宣布,要回到尹氏掌权。当场就有几个人表示愿意和尹氏合作,以前和尹氏有合作关系的大佬廖先生也表示愿意和尹氏夫妻共进晚餐,商谈合作事宜。
本来感觉很难解决的问题,因为尹磊的非凡个人魅力而变得简单。就像尹磊对依怀的处理,简单的两个字:留用。
没有确切的证据,反而从表面看来,依怀为了公司做了很多。尹磊不想像以前一样,因为不愿意放过一个而错杀一百,他不想类蕾因为跟了他连最基本的友情都享受不到。
而且现在他回来执掌公司,依怀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撼动不了他,不如就这么让她呆着。目前他比较担心的,是廖先生的邀约。
作为本事有头有脸的人物,廖先生这个名字就算得上是一个金字招牌,和他一起吃饭,就暗示着他对尹氏有投资意向,这对现在风雨飘摇的尹氏来说,是不可多得的机会。但是廖先生是个爱酒如命的人,尹磊身体好的时候,去赴他的宴常常都会半醉回来。他现在的身体,不知道能不能挨过去。
这是一个双向的选择题,幸运的是,类蕾给了他一个额外的答案,去,当然要去,喝,就由类蕾来喝。
“你能喝酒吗?”和类蕾在一起这么久,确实不知道她还有喝酒的天赋。
“还可以,我上学的时候还吹过瓶子呢,我不会太勉强自己的。没事,如果不行,我会说。”
到了约定的日子,两个人穿戴整齐准备赴约。尹磊虽然瘦了,但是肚子的那块肉还没有彻底收回去,类蕾替他选了一套稍微宽大一点的西服,穿的更显得瘦,但是神采不减当年。而类蕾自己,穿了一件紫色雪纺长裙,一双黑色麓皮细高跟,简单的配饰带在脖子上,头发很轻松地束在脑后,很大方优雅。
“你很漂亮。”尹磊就像一个真正的王子,接过类蕾的手,轻吻她的手背,然后替她打开门,说了一句,“上车吧,我强悍的夫人。”
类蕾点点头,钻了进去。
地点约在本市最出名的凯悦饭店,按照服务员的指示到了包厢,廖先生夫妇已经在位置上等着了。
“廖先生,廖太太。”
类蕾跟着尹磊轻声的打招呼,然后坐到了廖家夫妇左手边的位置。
廖先生呵呵笑地拍了拍尹磊的肩膀,挥手招服务生,果然送上来两瓶酒。
“这两瓶极品雷司令可是这家老板看在和我的交情上才拿出来的。今天我们两个就好好喝一喝,你夫人若是能喝,也陪着喝一点,不冷场嘛。”
廖先生边说边给尹磊夫妇斟酒。
“来,尹磊,我敬你,你这差不多三年的时间没有在商场上出现,你廖叔我,一直觉得有什么不对劲,难得现在你喜得麟儿,有决心重回商场,这一杯我就先干为敬了。”
廖先生和廖夫人拿起杯子仰头喝下,类蕾快动作地抓住尹磊的杯子一饮而尽,然后拿着自己的杯子小心地啜饮。
廖先生放下杯子,真看见尹磊从嘴边放下杯子。
“哦,看不出尹总裁的酒量不错嘛,我这酒的酒精度可不低啊。”
类蕾在一边咬着舌头苦笑,舌头现在还麻着,酒精度能低吗?
尹磊不留痕迹地看了类蕾一眼,在桌子下握住她的手。
“来,再和你喝一杯,就当是提前庆祝了我们合作的成功。”
这回类蕾是快速喝掉杯子里的酒,然后拿自己的杯子去换尹磊手上的。
可是这一回,速度慢了一点,廖太太已经放下了酒杯,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们。
类蕾伸出去的手,保持着抓住尹磊酒杯的姿势,僵住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廖先生看着两个人,语气不悦。
尹磊松开手,正准备解释,就见到身旁的类蕾一下子砰得站起来。
“廖先生,这是我的错。”她语气急促,“尹磊前段日子身子一直不好,现在虽然好过来了,但是医生严禁他饮酒。我们本来想如实和您说的,但是又怕扰了您的雅兴。”
廖先生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担心心里总有些不舒坦,“我又不是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