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芳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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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芳华- 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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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途的表情越来越震惊,最后甚至变成骇然。他四下一望,这才发现周围的下人早就不知什么时候被黎厌点了穴,此刻一脸木然。
  “这、这是真的?”严途结巴地问道,他的姐姐居然是一个庞大组织的首领,通过“贩私盐”起家!这可是要杀头甚至诛九族的事情啊……
  “嗯”,黎厌点了点头,把“竹门”用来联络的烟筒都给严途看了看,甚至还取下腰间的“凝血”给放到桌上,“这便是燕琼大师为我铸的剑,他已经加入了‘竹门’。”
  严途一脸呆滞地看着那些东西,他简直怀疑自己在做梦。想了想其中的缘由,他颤声问道:“姐,你为什么要创建‘竹门’?”
  看着严途苍白的面孔,黎厌抿了抿唇,沉默半晌后,她无奈道:“我一开始只是想赚钱罢了,没想到后来越做越大,竟演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她没有说实话,甚至有点后悔告诉了严途“竹门”的事情。她实在不该把他牵扯进来,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
  严途颤抖着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想要喝茶,却又放下。“还有多少人知道你是‘竹门’首领的事情?他们可靠吗?”
  “还有三个人。沈清山,以及负责杀人的归一和刺探消息的无双,他们都很可靠,不会背叛我。除了他们,没有人知道我就是‘青君’。”  
  严途松了口气,他紧紧地盯着黎厌:“难道不能放弃‘竹门’吗?这可是有杀身之祸的事情,如果一旦被朝廷知道……”
  没等严途说完,黎厌就否决了。“不行,现在已经晚了。何况‘竹门’不是我一个人的心血,我和他们亲手将它从一个小小的商行,发展成为如今这么庞大的组织,如果没有‘竹门’,我们前几年,根本不可能会过的这么好。”
  见黎厌坚持,严途也没办法了。她要做的事情,别人是无法改变大的。他叹了口气,忽道:“姐,我也要加入‘竹门’。”
  “不行,我之所以一直瞒着你,就是害怕如果出事,会连累到你。”
  严途毫不退让:“现在只有三个人知道你是青君,那么就算出事了,会牵连到你的可能性也不大。既然如此,那我加入‘竹门’,也很安全。姐,我不想你出任何事,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事情。‘竹门’的秘密,我们一定不能再让更多的人知道了,你需要有人帮你。更何况,我也不能一直在你的保护之下生活。”
  这是严途第一次这么严肃地跟她说话,看着他坚定的眼神,黎厌现在才发现,他是真的成熟了不少。    
  她叹了口气,闭上眼:“‘竹门’的任何事情,我都会跟你说,我们可以一起商量。但是,你不能加入‘竹门’,你不能让除了沈清山、无双和归一之外的人,知道你跟‘青君’的关系。”
  这是她的底线。
  见她做出了让步,严途也松了口气,他知道这些要求也是为了他好,便就同意了。
  “那这次开酒楼的事情,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我会通过‘竹门’去联系好擅长经营的人,酒楼会以他的名义去买地创办和招人,你可以去了解观察,但我们不能露面,只能做‘幕后老板’……”
  黎厌缓缓地跟严途说着这些细节,她有暗自创办“竹门”的经验,对于不露面地开一个酒楼这样的小事情,完全没有压力。但饶是如此,她还是为严途的谨慎和缜密感到讶异。
  或许把“竹门”的事情,告诉他也不算是坏事吧。她不需要在开京城开一个最大最赚钱的酒楼,那太惹眼了,她也不缺钱。她想要开的是一个最安全、最让人放心、让人感到舒适的酒楼……有了严途的帮忙,这不会不可能。
  她要在京城里,创建一个收集消息和情报的基地。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荒谬的猜想

  
  京城最近很热闹,因为一家酒楼的开张,不少人都在讨论着它。
  “你听说了吗?最近那个‘仙乐阁’终于因为经营不善被人给买下来,现在变成酒楼了。”
  “哈哈……这我知道,它终于倒闭了,白占着那么好的位置!那家新开的酒叫‘醉眠居’吧,我去过,那的菜都很好吃,据说厨子都是从各地招来的名厨。”
  “也不知道那老板是谁,听说本事很大呢。啧啧,刚开的那三天,居然让免费品尝。那味道啊,我现在都忘不了。”
  “是呀是呀,而且那的环境也很好。咳,那里的丫鬟侍女都很好看……”
  顾荆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谈论“醉眠居”了,他现在听到这三个字,就觉得一阵烦躁——楚芸自从听说那边的饭菜很好吃之后,天天就去那学做菜,然后给他送来吃。
  不管他用什么样的态度,她都不在意。哪怕他一口菜都不吃,她也依旧天天来送饭。面对如此有毅力的女子,顾荆也快没办法了。现在他下朝都从冷僻的北宁门走,就是为了躲楚芸。
  楚芸是刑部尚书的楚籍的女儿,她爹十分宠爱她。见到顾荆居然如此对她女儿,他自然也是很生气的,天天上朝都对他阴着一张脸,冷嘲热讽的。朝廷上下都在看笑话一般议论着他和楚芸的事情。
  最近烦心的事情还不止这些,自从上次他身上忽然出现红色纹路,感受到朱茗出现生命危险后,顾荆更是加快了寻找朱茗的速度。但哪怕他派出了很多人去寻找,甚至他自己都亲自出马去找,却一直毫无进展。
  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用光了这世的气运,所以五年过去了,他几乎快走遍了整个华夏,却都找不到朱茗。
  难道真的要去拜佛,或者转运?顾荆扯了扯嘴角,如果他无法用正常的手段找到朱茗,或许真的只能用某些灵异的手段了。
  “西凤,去买些祭拜的东西,今天我要去琅山。”琅山是华夏达官贵人们的墓地,朱茗的父母也葬在那儿。顾荆摸了摸手中的剑,或许他去拜拜朱茗的父母,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定远侯与侯夫人或许真的听到了顾荆的心声吧,因为顾荆翻遍天下都没找到的人,此刻就正在琅山。
  黎厌来京城的第四天,就已经来琅山祭拜过自己的父母了。她屏退了所有的下人,甚至连严途和白虹都没有带,独自一人来到了琅山。事实证明,她一个人来是正确的,因为那天她在墓前哭了很久……如果这教别人知道,肯定会引起轰动的。
  十天后,黎厌再次来到了琅山,依旧是一个人。这回她控制住了情绪,也或许是她眼泪早在十天前就哭完了,总之,她这一次没有哭。
  她沉默地跪在墓碑前,缓缓地将墓碑周围并没有多少的杂草给拔掉——琅山作为专为皇亲国戚准备的灵山,有专门的人来打理墓碑。
  朱家一脉单传,她母亲家也是人丁稀薄,所以她和她父母死后,几乎就没有亲人能来给他们祭拜了。黎厌这几年来,每次想到自己父母坟前都没有个能去祭奠的人,心中总是一阵心酸。
  好在她终于回来了……黎厌伸手抚摸着光滑的石碑,手指滑过雕刻出的字迹,眼睛忍不住又有点泛酸。她身边还飘舞着燃烧的纸钱,无数灰烬从空中洒落,洒到地面,洒到她的身上,仿佛一声又一声的叹息。
  黎厌微微低下了头,她沉默着,没有开口,只在心中默默地表达着自己的哀伤。
  顾荆和西凤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黎厌一身缟素地跪在定远侯与他夫人的墓碑前,她面容沉寂,有种无言的哀恸。无数的纸钱犹如蝴蝶般在她身边飞舞,它们打着旋升往高空,万物都于此刻陷入了安静。
  她那种无声的沉痛,让顾荆的心脏都忍不住微微缩紧……他几乎都要以为黎厌是在祭奠自己的父母了。
  对身边的西凤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停在原地,顾荆满脸肃然,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墓碑前。
  直到他跪在了黎厌身边,黎厌也没有任何反应。她似乎没有感受到有人到来一般,依旧低着头,看都不看顾荆一眼,纹丝不动地跪着。
  顾荆自然是明白定远侯和他夫人真正的死因的,他对此也有点自责。
  没有人知道夏璃会在他父皇死后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要立后,更没有人猜到他会立朱茗为后。这件事情发生的十分突然,顾荆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还在战场上……等他回去时,一切都晚了。朱茗被毒死,她父母也被夏璃暗中给赐了鸩酒。
  如果早知道他的隐忍,会换来这样的结果,顾荆当初就算强掳也要让朱茗成为他的人。就是他的迟到,让他心中的珍宝最终成为了别的男人手中无辜牺牲的棋子……这是他一生中最后悔的事情。
  这几年来,顾荆也经常来朱茗父母的坟前祭奠,这还是他第一次碰到其他人。看着身旁的黎厌,顾荆心中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曾以为,这世间会有人真心为定远侯以及他夫人哀悼的,除了他,就只有投胎转世的朱茗。 
  “你怎么会来这?”顾荆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个荒谬的猜想,他紧紧地盯着黎厌,眼神晦暗难辨。
  “定远侯一生戎马战场,为国尽忠,我小时候就立志要成为他这样的人。”黎厌微微抬眸,她看着墓碑,嘴角弯起浅淡的笑。
  心脏重重地落下,顾荆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白到透明,他猛地闭上眼,遮住眼中浓重的失望……怎么可能呢,她怎么会是朱茗,朱茗现在才只有五岁,甚至不能亲自来祭奠她前世的父母。
  “你呢,又是为何来这?”黎厌侧头,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沉寂而淡然。
  “我十三岁入伍,就是在朱将军手下做事,他对我十分照顾。我虽然只跟了他一年,却从他那学到了很多,他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难忘。”顾荆的脸上现出一个奇怪的笑容……
  嗯,朱将军对他最大的恩惠,就是和他夫人生下了朱茗。
  “你倒是记恩。”对于顾荆的忠义,黎厌在惊讶之余,也替自己的父亲感到欣慰。
  “顾大哥!”楚芸的声音突然出现,打破了墓地的宁静,她拧着一个食盒,脸上露出一丝狡黠,“我还是找到了你。”
  顾荆的脸色微微一变。
  没有理会西凤的阻拦,楚芸款步向着顾荆走去,期待地说道“这是我托人从‘醉眠居’那弄到的菜谱,你尝尝我做的好不好吃。”
  黎厌眯了眯眼:看来“醉眠居”的某些厨子,该换了……
  待走到顾荆面前,楚芸才看到他旁边的黎厌。她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忍不住尖声道:“你怎么又跟她在一起?”
  黎厌皱了皱眉:“楚姑娘,我跟顾大人只是因巧合而碰到。此地乃定远侯与侯夫人长眠之地,还望你莫要惊扰到逝者。”
  顾荆早就烦透了楚芸,此刻见她居然出现在了朱茗父母的墓前,他也沉下了脸:“楚姑娘,我和黎厌只是巧遇……不过,我跟你并没有什么关系,想来我跟谁在一起,都无需向你汇报吧。”
  顾荆的话有点重了,楚芸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就褪去了,她抖着嘴唇:“顾荆,我有那么讨厌吗?我只过是喜欢你罢了,我抛弃了所有的尊严,只是想让你多看我一眼,你至于这样天天躲着我吗?”
  她自小就被父母视作掌上明珠,从来就没有这么委屈过。这几日的积累下来委屈和怒火一下子爆发出来,她忍不住摔了食盒,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道,“你天天想着法子躲着我,为了和这个女人在一起,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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