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以为你说的这么小声我就听不到了吗?!
“没……我没说什么!梦蝶啊,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我先走啊。”说完他就风一样的跑远了,我鄙视的看着他跌跌撞撞的背影,真是,我有这么可怕吗?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我就看到一个人的身影鬼鬼祟祟的往这边走来。待她走近,我一眼就认定她是一个很温柔婉约的小女孩,这就是我跟大姐的第一次见面。
“啊!”她显然想不到还会有人在这里,受了不小的惊吓,“你……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我……我一直都在这啊。”我笑着冲她眨眼。估计她认为我只是一个小丫鬟,也没有在意我,坐到我身边:“你是哪个房里的小侍女吧,偷偷出来偷懒的?”我只是笑笑,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直接当我默认了,自顾自的说道:“既然你也是偷偷跑出来的,我们也算是半斤八两了,谁都不许出卖谁哦!”
“你是大小姐吧。”见我一下子猜出了她的身份,她有点惊慌:“你……你怎么知道?!”“我猜的,能穿这么好的衣服的人,当然只有大小姐啊,一般人是不能穿这么好的绸缎的。”“你真聪明,我叫霜雪,你叫什么名字?”她似乎很佩服我,我也觉得她很可爱。“我叫梦蝶。”我掩饰住心中的辛酸,淡淡的说出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
“梦……蝶……你以后就是我的朋友了,我还会来找你的!”说完她就提着裙摆跑远了,就像一只粉蝶,翩翩飞舞着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知道她这一回去恐怕就很难再出来了,大夫人知道她溜过一次,肯定会管得更严。唉,这么想下去我都有点怀疑我是不是蕾丝了,居然对一个刚见面的女孩这么感兴趣,难道真的是因为初到异乡心里寂寞,看到一个同性就激动吗?!又或者这就是所谓的眼缘吧。
果然如我所想,听说大小姐私自偷跑出去,惹怒了大夫人,被罚禁足。我托着下巴,又叹了口气,真是无聊死了,好不容易遇上个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又没影了。“梦蝶啊,你能不能别再叹气了啊,我耳朵都听出老茧了!”二哥掏掏耳朵,皱着眉抗议。“唉,我也不想啊,实在是很无聊嘛。我让你毁容吧,你又不愿意,不是我说啊,皮囊不过是个死物,虽然很多人都是以貌取人的……但是,你要知道,不这样,你怎么能知道她们是不是为了你这皮囊而喜欢你的呢?!”
“可……可是也没必要为了这个而毁了自己吧!再说了,你愿意为了试探一个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的人毁容吗?!”“这个……嘿嘿,不好意思啊,可能是我太激进了。”我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那要不然这样吧,你可以去找一种药,吃下去就毁容,但是等吃了解药之后就又会好的那种。”“这个……有这个药吗?”“当然有!你以为我那么多年小说是白看的啊!”
“小……说?!”“咳咳,小说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一定要努力啊。你看我为了你以后能找到一个两情相悦的人做了多大的牺牲,死了多少……浪费了多少时间!你一定不能辜负我啊,亲!”二哥愣愣的看着我,完全不晓得该如何反应。得,我早就该想到,一个古人,特别是一个小古人,哪能听懂我这么高深的话!唉,我真是太有才了,连我自己都不自觉的要佩服我自己啊!
我摇着头感慨的离开了,我必须趁他还小的时候把他给我掰……咳咳,给他输入一些正确的想法。于是,其后的三年时间里,我不断的给二哥讲各种各样的泡女秘方。像什么女生对于她的第一个男人总是很难忘怀的;又像什么女生心肠一般都很软,就算你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只要你死缠烂打,或者能搞定她的男人,你还是会有机会的;又或者,你让她怀上你的孩子,生下来之后,你就有理由一直纠缠她了,到时候让你孩子帮忙搭个线啥的,这也是很有用的……
五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听说大姐已经定亲了,虽然她只有十三岁,但是她的才名早已远播,提亲者数不胜数。原来当初我看到她的时候,她虽然年纪小但已经很稳重,看来不是她太早熟就是我太幼稚。终于,在大姐定下亲事之后,大夫人放松了对她的管制。“太好了,你在啊。”大姐因为能够出来逛逛,脸上一直挂着笑容,“我们五年没见了是吧,你还是没变嘛,这么小小个的,跟长不大似的。”
“听说你定亲了?”我不知道她定亲的对象是谁,只知道是个很有权势的人。“恩,是京城的小王爷。”她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似乎对这个定亲对象很是满意。“你见过那个人了?”我想,那个小王爷必定是很优秀的。“只是见过一面,上年花灯会的时候,我差点被马车撞到,是他救了我。”我就知道,也就只有这狗血的剧情才能让芳名远播的大才女芳心暗许。不过按我这么多年看猪跑的经验,这段感情大多数不是太怎么靠谱。说不准那个小王爷是个双面人?或者他是个浪子?要不然就是他会爱上别的女生。
“那好吧,既然你自己喜欢,别人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你到时候一定要幸福啊,王府不比家里,你要是受了委屈可要记得家里还有你的亲人。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说一句,我就算豁出面子也会为你讨回公道的。”唉,又是因为小说看多了,一听到王府、皇宫之类的词语就不自觉的想到宫斗、冷宫、诬陷等词语。“看你说的,你想太多了,我哪会受委屈。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了,你是第一个真心关心我的人。”两个人相对无言,但是我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来珍惜。
在其后的一年内,我把目标转向了大姐,完全忽视了那个不把我的话当话的二哥。于是,大姐也被我洗脑了……我跟大姐说了很多很多,比方说什么不应该这么快就把第一次交出去啊,你得先看看那个人的人品;又比方说什么男人要是有小妾的话你就要小心了,要是那个小妾是个不好相与的,到时候给你来个嫁祸什么的,你一定要坚持自己没有做,不管别人相不相信;又又比方说什么要是那个男人已经有了孩子,那一定不能心软,到时候一定要狠心离开他,因为他到时候很可能会因为那个孩子伤害了你……
第四章 我是野种?
虽然我这么说很有恐吓的嫌疑,但是我这么多年看小说不小心看到虐文的几率告诉我,人生就像情景剧,你不狗血没人看啊!“梦蝶啊,你不要不理我嘛,二哥真的好无聊啊!”你看看,这男人就是贱,我以前追着他跑的时候吧,他逃的比谁都快。现在我不想理他了吧,他又非死皮赖脸的凑上来。“二哥,你别来烦我,我现在可忙着呢。再过几年大姐可就嫁出去了,我必须得抓紧时间多教她一些防火防盗防小妾的知识,不然到时候她要是受委屈了咋办!”
“谁敢欺负我们丞相府的大小姐!好了好了,大不了到时候要是有人欺负大姐的话,我帮你教训他。”二哥拍拍胸口,很坚定的说道。“恩,你这想法不错,有前途,看来我没白教嘛!以后我们这两个弱女子就交给你保护了哦!”“弱……女子?!”二哥的视线在我身上扫了一遍,在接收到我警告的眼神后就改成抬头望天状。
“放我进去!你们都给我滚开!”这个声音……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声音,就是她在我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逼着我做各种杂事;就是她在她心情欠佳的时候会不给我吃饭;就是她在无缘无故的时候就对我拳打脚踢……我跟二哥相视一眼,一起走了出去。如果我知道我这一出去将来的日子会是这样的话,我还会出去吗?我想,我还是会出去的,因为即使我不出去,将来要面对的事情也会出现在我面前,只是我现在自己撞上去了而已……
“臭丫头!你给老娘过来!”那女人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把我揪了过去。“痛!你放手啊!”我被扯的生疼,企图从她手里抢回我的头发。“臭丫头,还学会还手了是吧!你以为你过了几年小姐日子就真成了个小姐吗!你不过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要不是我把你从妓院里带回来,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待着呢!你就是个没爹没娘的野种,还敢给老娘逃跑!”
周围的人都在议论纷纷,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我只知道那个所谓的我娘说我只是个野种,还是个从妓院捡回来的野种!虽然我不介意,但是,不能就这么说出来啊,我以后……该如何自处?!我……还有理由在这里生活吗?!
自从被说出我的真实出身到现在已经两天了,在这两天里,我见识了各种各样的面孔。有些心肠好点的会觉得我很可怜,时不时过来跟我说一番什么‘多好的娃啊,怎么就有这么狠心的父母会把你卖进妓院呢!’然后自己掉下几把同情泪,自我感觉良好的走了。有些人就很现实,用鄙夷的眼光打量我,然后抬起头,拿鼻孔对着我冷哼一声,不屑的走了。
其实如果说我丝毫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像我这样的人,有时候注意起形象来是很认真的。被这么多人指指点点,我并没有那个勇气,我没有做错,为什么他们非得这样看我?这个世界的规则果真就是如此吗,像我这样的存在,真的是不被允许的吗?!我想我幼小的心灵又受伤害了,得,又开始阴郁了,刚好,反正也不想活了,我再找一次死好了。
“梦蝶啊,你听二娘说,不是二娘在意你的身份……但是你知道……你二哥在外面也老是被人指指点点,二娘也知道这不是你的错,谁叫你爹娘这么狠心呢。可是别人不这么看待啊,所以……二娘想说……以后,你还是远离你二哥吧,二娘会帮你找个丫鬟,到时候你就跟她到别院住几天,等风头过了再回来。”呵呵,原来,二娘也开始嫌弃我了。对嘛,像我这样一个会给她儿子带来名誉伤害的人,她没有赶我走,只是让我去别院就已经算很好了。
“梦蝶,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娘说你什么了?!你别理她,我不怕别人说的,我没事,你别哭啊。”哭吗?原来我哭了啊,只是我怎么在人前哭了呢,我不是很久没让别人知道我会哭了吗?我一把抹掉眼泪,吸了吸鼻子:“谁说我哭了,只是昨晚没睡好眼睛有点难受而已。”二哥还是皱着眉,我冲他笑笑:“二哥,你别这样看着我啊,我会以为你喜欢上我了的。哈哈,开个玩笑嘛,我开玩笑你居然敢不笑,太不给面子了!”
二哥扯扯嘴角,给我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三小姐,大小姐叫你过去呢。”大姐身边的丫鬟叫小幽,也是很乖巧的孩子,希望时间的棱角不会把她打磨的向那些大人一样。“二哥,我们一起去找大姐玩吧。”我拉着二哥跟上小幽的脚步,大姐已经在我们相识的那个亭子里等我们了。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奇妙,我跟大姐就是在这里见的第一面,现在又在这里见最后一面……
“梦蝶,这几天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大姐欲言又止的看着我,“你也别介意,他们也就是说说,你还是我们的好妹妹。你要有什么困难就一定要说出来,我们会帮你的,你要记住,只要自己行得正就不怕他们的流言蜚语。”大姐也没说什么,但是我在看到她的时候就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大姐对于我来说既是知己又是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