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因走进房间,给她行了一礼,“二婶好!”
二夫人似乎早就知道她会来,只是轻轻地点了下头让她坐下。
“二婶,林庆宏去了哪里?我找他有事。”林初因细声问道。
二夫人放下水杯,望了一眼林初因,面上不温不火,轻声说道:“初因似乎对你庆红大哥意见很大,都已是连名带姓地地称呼他了。”
“不是。”林初因抱歉地颔首行了一礼,“可能我太生气了。但是二婶,您不觉得庆红大哥对书芹嫂嫂有点过分了吗?”
“过分?”二夫人闻言扬了扬眉毛,“初因,说的是哪一方面的过分?”
“他不仅打书芹嫂嫂,并且还。。。。。。”
“还怎样?”
“还在外面找别的女人。”林初因咬了咬牙说道。
本以为二夫人会惊讶一声,不想她却轻笑道:“初因何出此言呢?我也听宏儿说了,昨日你与徐公子私会,正好被他碰到。你们昨天不还打招呼了吗?”
二夫人的话模棱两可,让林初因很不舒服。
“初因呢!有时候别太意气用事。”二夫人又道,“至于你庆红哥要休了书芹这事,我觉得是你想法不对。”
“我想法不对?”
“你别急,听我说。”二夫人轻轻叹了口气,“我和你二叔也只有这么一个儿子,眼下庆宏都已经成婚一两年了,可是膝下却无一儿半女。我们和你二叔年纪也大了,总想着能抱上孙子。可是,你看书芹,怎么才能跟你庆宏哥生个孩子呢?就算你庆宏哥愿意跟她生,但是也不一定能生得出来啊!更何况,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别说你庆宏哥对书芹没有感情了,就连书芹也不喜欢你庆宏哥。刚成婚的时候二人在一起住过一段时间。但是每天早上起来,你庆宏哥不是睡在地上就是睡在门外。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一句话问住了林初因,她呆呆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刚开始我们好言相劝,准备先把她送回江家,以后吃穿用度都由我们管。但是她娘家却不愿意要她,她也不愿意回去。就这么拖了一段时间,你庆宏哥又下定决心让她走,可她宁死都不走,非说林家有你和鹊弦,就算打死她,她也不会离开你们。”二夫人又叹息道。
这一次,林初因彻底沉默了,双眼已经有些模糊。
“初因呢!我知道你对书芹好,舍不得她受罪,可是我们也没有办法。这次,就让书芹走吧!算是二婶求你了,别再过问这件事了,回头她走的时候,我多给她一些银子便是。”
二夫人起身走到林初因的跟前,望着垂头沉默的她,又轻轻叹了口气。
林初因站起身来,启开有些干裂的嘴唇,道:“好,可以让她走,不过我不希望是庆宏大哥写休书赶她走。我会劝书芹离开这里,从此她就不再是你们家的人。”
说完,林初因便快步离开了二老爷家。太阳已是高高升起,虽然还没有正午时那般火辣,但是林初因却觉得甚是闷热,许是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怒火吧!人活一世,若是在婚姻上不能善始善终,幸福只能算是遥不可及了!这回去的一路上林初因都在不停地叹气,难过,她心里一直在琢摸着给江书芹安置一个好去处。
当徐志琰找到林初因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她正一个人坐在后山坡的小西桥上静静地发呆。
他立在她身后许久,她都没有发现。
突然一阵凉风吹来,他脱下身上的披风,为她披上。
林初因有些惊讶地回头,“志琰,你怎么在这里?”
原本明亮的一双大眼睛现在有些红肿,那张红润美丽的小脸蛋也有些苍白。
“我听说你今天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徐志琰挨着她坐下,轻声笑道。
林初因叹了口气:“志琰也来取笑我?”
“我没有取笑你。”徐志琰深深地望着她,“我是在夸赞你!你的气魄和智慧很是让我钦佩。”
“那有什么用。”她垂下头来,又叹了口气。
“再叹气你就跟我娘一样成老太婆了,她老人家可是天天唉声叹气!时间久了,脸上可是会长皱纹的哦!”徐志琰轻笑着调侃她。
林初因淡淡地望着他,他俊美无私的脸颊在月光下更显得格外迷人,那双勾魂的眼睛轻轻眯起,眼睛里的光芒让人看了会很心动。
“有没有人夸你长的很好看?”她轻声问道。
徐志琰微微一愣,接着扬唇笑道:“你现在学会调侃我了?”
“我不是调侃你,有句话你有没有听过,才比子建,貌若潘安。”林初因深深地望着他。
见她这般认真的摸样,徐志琰轻笑一声,“子健我倒是知道,名曹植,三国时魏国诗人。是曹操之妻卞氏所生第三子。他自幼颖慧,年十岁余,便诵读诗、文、辞赋数十万言,出言为论,下笔成章,深得曹操的宠信。这样的才子,我可是比不得。只是这个潘安。。。。。。会有我这么英俊?”
徐志琰的最后一句话惹得林初因一阵大笑,她没有想到外表看着儒雅斯文的徐志琰也能说出这样的话。
等她笑够了,看到徐志琰宠溺的表情后,她才意识到他这是在逗自己开心。
“现在是不是好一点了?”徐志琰揉了揉她的秀发。
林初因使劲地点了点头,“志琰,像你这样的男子一定有很多女子喜欢。不,我觉得应该连男子都会喜欢。”
徐志琰斜眼望了她一眼,“因因这是在开什么玩笑,我堂堂七尺男儿,可没有断袖之癖。”
“是吗?”林初因挑着眉毛打量着他,“你说,若是我指腹为婚的人是你该有多好。”
多么动听的一句话,让徐志琰觉得仿佛夏季里的一抹清凉沁到了他的心里。他有些呆呆地愣住,心中涌起了一抹苦涩。曾几何时,他也一直痛恨老天,若她指腹为婚的人是自己该有多好。
见他愣住,林初因也突然感到尴尬。挠了挠头,问道:“今天志琰找我有什么事?”
徐志琰拉回思绪,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放到她的手里。
林初因见此瞪了瞪眼,盯着自己手里那一对雪白的瓷器小鸭子,尴尬地笑道:“其实,我是想捏一对白天鹅的,没想到烧出来以后就成了鸭子。”
徐志琰望着那对陶瓷小鸭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林大小姐的手艺这么厉害,你看这对小鸭子被你捏的,真是惟妙惟肖。”
“哈哈!别取笑我了。”林初因撞了撞他的肩膀,“我可是准备把它们送给我未来的夫君。”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章:学堂风雨
徐志琰闻言蹙眉望向她,“方青倔?”
“方青倔?”林初因耸了耸肩,“他可是去了青山与我那温柔美丽的堂妹私会了。我还巴不得他们能带个孩子回来呢!如此,我和他的这门婚事就可以轻松地推掉了。”
“那就是送给我了。”徐志琰开心一笑,一把抢过她手里的一只陶瓷小鸭子。
林初因一扬唇角,“你若是不嫌它丑,自然可以收下。”
“没关系,我只当它是美丽的白天鹅。”徐志琰说着,便小心翼翼地把那只陶瓷小鸭子装进怀里。
“那批青花瓷可是成功了?”
“你猜。”
“不敢猜!”
“初因!这次还多亏了你。”徐志琰牵起她的一只手,“若不是你的及时出现,我们徐家怕是会有大麻烦了。我爹挑了几件,已经给了那位大臣。初因,真的谢谢你,我不敢想象,你居然能够烧出这么漂亮的瓷器来。”
突然被徐志琰抓住手,林初因有些不自在地涣散了一下眼神。他的手掌很温暖,忽然让她有些贪婪地不想放开。
“志琰,你不必谢我。我这里还有更神奇的东西。”林初因轻笑一声,伸出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哦?你这小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我倒是有些好奇。”
林初因给他一个笑容,然后抬头望着夜空中的明月,轻声道:“志琰,书芹还是被赶了出来。虽然我有些难过,不过,我也觉得这是她的幸运所在,以后她就不用再被人辱骂欺负。我想把她送到孙婆婆那里去。”
“孙婆婆那里?”
“对,先把她安顿到孙婆婆家。书芹做的点心很好吃,我准备帮她在村子里开一间点心铺子。”
“好啊!你的想法很不错,我支持你!”徐志琰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徐志琰总是这样在她心烦困惑的时候出现在她的身旁,然后用温柔的语气安慰她,对她的想法也毫无疑问地支持和鼓励。他所做的这些,对于刚来到这个陌生世界的林初因是多么的宝贵!
“这两日没见,我。。。。。。”在林初因为之感叹的时候,徐志琰又轻轻把她抱入怀中。
突然传来的温暖,顺着林初因的血液向心头漫延,她支着双手,一时间有些无措。
“一会就好。”
徐志琰紧紧地搂住她,忽然之间二人相似有了什么共鸣,都渴望着这样温暖的怀抱,都想依靠着对方。。。。。。
林初因只觉得整个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她红着小脸,结结巴巴说不成句,“那个,大。。。。。。大晚上。。。。。。上的,这样不好。我还是给你讲一讲我这两日所发生的事情吧!”
“你就这样说,我听着!”徐志琰依然没有放开她。
如此林初因只好结结巴巴地把这两日所发生的事情都一一讲给他听。
她轻声说着,徐志琰静静地听着。这让他再一次确定,她的心里是有自己的。她就像小溪里温柔的溪水,他就像溪水里的一块石头,十几个春夏秋冬,她都从身边经过。她有时开心,有时难过,有时温柔,也有时冷漠。但是最近,她却翻起了浪花,打在他的身上,如同一声声的回应,让他在这个夏天过的是那么不同。。。。。。
林初因让江书芹休林庆宏的事情终究还是传到了父亲的耳朵里。一向对女儿宠爱有加的林固成这次却是狠狠地批评了她一顿。
为了此事,林固成还专门去二老爷家谢罪。林庆宏也发了狠话,说从此以后与林初因势不两立,并且还把她与徐志琰私会的事情在临城县里传得沸沸扬扬。
满城的流言蜚语险些把刘修然气晕过去。
对此,林初因只是一句“见了就是见了,随别人怎么说去”就打发了娘亲。
至于她为什么这么不在意她与徐志琰的流言蜚语,一方面是因为她正好趁这个机会表明一下她对方家婚事的反对。另一方面,也在向他们证明,他与徐志琰的爱情已经生根发芽了!
关于她当初给徐家烧下的那批青花瓷器,徐老爷当真是感恩戴德地来家里感谢了一番,并且还一再地保证自己的儿子不会再来打扰林初因。
流言蜚语传出去以后,林初因的父母自然也对徐老爷没什么好脸色,连午饭都没有留他在家里用,就匆匆地把他打发走了。
而江书芹,最终还是被林庆宏赶出了林府,虽然没有写下休书,但是也没有给她什么好脸色,林庆宏紧闭着家门发誓再也不想见到她。
江书芹一开始哭天喊地,趴在二老爷家门前怎么都不肯走 ,林初因瞧着心中甚是难过。她不能看着江书芹无家可归,这便偷偷地找了一处人家让她安顿了一几日,准备找个日子把她送到孙婆婆那里去。
这日林初因陪家弟去学堂上课。她无精打采地走在大街上,一心想着安置在乔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