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寒冷的夜晚,女子着了一身桃红色和服,走进了他的梦中,柔软地俯在他的臂弯里,娇笑连连,清丽且美好。
……
异度空间里,苍茫一片,奈落跪坐着,捂住尚在滴血的胸口,将柔和的念覆上。
一个男子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不郁:“刚才你是想要带那个男人一起离开?”
“……”奈落低下头,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那高高在上的神大人。
他的身体修长,一袭白衣,姿容胜雪,仿佛是从水墨画中走出的一般,长长的黑发以一条丝带简单束好,他细长的眼角清浅地斜斜上扬,淡色的唇似笑非笑地微微翘起。
此时,他双眸轻眯,似乎有强烈的风暴掩在这副平静的甚至带着朦胧笑意的面容之下。
“哼,本大人对你太好了么?胆子倒是大了不少……”扬起下巴,俯视着伤痕累累的女子,一瞬间,气势全开,他倨傲而轻蔑地问道,“很喜欢他是吧?”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奈落身体一颤,柔顺地垂头,银色的长发掩住苍白的脸颊,以及嘴角方才溢出的那丝血痕。
“知道就好,哼!”神大人敛起力量,警告道,“让剧情人物脱离他们的世界,会造成世界崩塌,我希望你能够了解这一点,不要做蠢事!”
“我知道了,实在抱歉。”
“不管怎样,这一次你的所作所为都是触犯了禁忌的……”他的声音冰冷起来,傲然淡漠而不可侵犯,“我必须给你一些惩罚。”
“是。”她不能反抗什么,这一次,确实是她错了。
在没有足够力量的时候,竟企图破坏法则的边界,竟一再触及这位大人的底线,如此愚蠢。
神大人扬起眉毛,随意挥了挥手,银发的女子便仿佛死去了一般瘫倒在地上,与此同时,一个同女子长相并无二般的身影从那具身体里浮现出来。
“你的这具身体,我暂时替你保管。”
“是。”
没有了那具地狱烈火淬炼的身躯,她便没有了以生命能量作为基础的念能力,不能够使用时间回溯,即便有斩魄刀的无之力,也无法跨越时空了。
他是怕,她会忍不住回去的吧。
不会了。
她总算明白,在获得足够的力量之前,她并没有任性的资格,并没有。
那位大人站在她的面前,却仿佛同她站在了两个世界,他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口气,慢慢冷静着,声音柔和下来:“奈落,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他转身,背对着女子,轻轻挥手:“好了,该睡了,醒来的时候,就是另一个世界。”
……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神大人首次登场亮相!感谢晃悠晃悠加代萝莉桑的地雷酱~彼岸花の血泪、花夜未央、!!、洛,乃们的酱油小剧场有什么要求快提啊?乃们不说妾身怎么知道呢?妾身我不知道怎么能安排地让客官您满意呢~所以!赶快提要求嗷嗷!麻溜儿的~十分重要的PS:下一卷VK,乃们也看到了小落落的身体被神大人保管起来了,所以魂穿,腐、雷、崩!慎入!慎入啊!下下一卷是治愈系的和谐卷——被下一卷凌虐了的亲们,请忍耐到下下一卷等待治愈——就素这样嗷嗷——!另,求表扬的PS:最近一直保持几乎是日更的速度,字数更是再创新高~抱抱~撒花~求评嗷嗷——!
血族1
混混沌沌地从一片空白中醒来,奈落皱了皱眉,她现在的状态并不好。
很冷,很硬,很僵,强烈的饥饿感,虚弱而躁动。
她置身于一个狭小而黑暗的空间里,平躺着。
周围似乎是冰冷的石壁,但是她此刻睁不开眼睛,只能以灵力大致探知这些情况。
即便如此,奈落也知道,这具身体并不是自己的,陌生而几近于狂热的欲望充斥着身心,让她隐隐不安。
‘大人,您在吗?’
【恩。】
‘这具身体是……’
【你不是已经有了这个世界的剧情了吗?自己推断一下。】神大人不肯给她解释,想必心中还是有些火气的。
‘……’
奈落听出了他的意思,仔细想了想,她着实聪明得很,稍作思考便推出了结论。
她现在所处的地方,应该是那座传说中的石棺了,这样一想,也有了几成把握,身体还在疯狂地叫嚣,灵魂却渐渐安定下来:‘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呢?’
【被强制沉睡了,你离开后再让他苏醒,至于修改记忆什么的……离开之前会把身体还你,你处理好便是。记住不要破坏他们为众人所熟知的命运。】
‘是……’
奈落回答后,这位大人便不再说什么了。
躺了好久,久到她快要再次睡着了,终于有石棺被打开的声音,轰鸣在耳边。
随即是亮光,以及,“食物”的甜美香味。
“呀,不凑巧得到了一个和您同名的婴儿呢……”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散漫,略带轻佻,“我考虑过了……与其着急把这婴儿吃掉……不如把它变为你苏醒的食物,这样得到的力量会更多……怎么样?我的玖兰家的始祖——”
随着男人逐渐夹带上尖锐狠厉的声音,有婴儿的哭喊声响起,愈渐弱了下来,与此同时,腥甜的血液滴到她的脸上,蜿蜒流淌到嘴角,浸染了干涩苍白的唇,力量,也在一丝一丝地回复。
胸口中鼓动着的是最为原始的疯狂的欲望,奈落感觉到这具身体在本能地微微颤抖着,这位沉睡了五千年的纯血之君,对血液的渴望超出了她的预想。
也许现在,该称呼“她”,为“他”了,玖兰家的始祖——玖兰枢!
而石棺外那个以初生的婴孩作为活祭的男人,俨然是记忆中疯狂偏执的本代的玖兰家原本的继承人——玖兰李土!
石棺中的男人有着黑色卷曲的长发,他由于常年的沉睡,面容惨白而憔悴,此刻,歇斯底里地喊叫着的玖兰李土并没有察觉到这个沉睡着的男人微动的手指。
“来吧!连血带肉一起吃了吧!”他的眼睛里有灼灼的光芒,满溢着疯狂之色,“现今存在的最纯厚的玖兰之血……呃!”
棺材中猛然间伸出一只瘦骨嶙峋的手臂,狠狠地扼住了男人的咽喉。
玖兰李土很快地敛去吃惊的表情,被扼住的喉咙发出艰涩的声音:“别忘了……打开盖子,让你苏醒的人……是我……”
“正是有了主人我才有了你这成熟的生命!”
可是掐住他咽喉的男人并不在乎这些,只是简单地把他甩在地上,从石棺中走出,舔了舔指尖沾染的血迹,暗红的眸子霎时变得鲜红诡谲。
“老实地让我吃掉你吧……光靠小婴儿的生命和我的血,你是不可能完全复活的。”玖兰李土得意地笑着,贪婪的神色扭曲了整张脸,他不怀好意地看着干枯虚浮的玖兰家始祖,勾起一边的唇角,“沉睡了不知几千年,饥饿感快要涌出来了吧……这感觉真难以想象啊……呵呵呵……”
他的话,像是在挑衅。
难道他不明白,这个时候的玖兰家始祖是最受不得挑衅的吗?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个血族,真奇怪……
奈落这样想着,却是沉默着,什么也没说,因着浓烈的饥渴的欲望,他的脸依旧苍白,一对暗红的眸子染上了漂亮的血色,优雅俊美的五官显得极为艳丽。
他晃悠着走向玖兰李土,看了他一眼,猛地把这个有着漂亮的异色双瞳的男人压在身下,而此时的玖兰李土,是无法反抗他的,即便都是纯血,但实力的差距依旧摆在那里,而与之相对的,他也无法杀死这个唤醒他的男人。
这是他们之间永恒的羁绊。
奈落将脸覆在那个男人的颈项上,轻嗅着,玖兰李土墨黑卷曲的发丝触到他的脸颊,微痒。
他探出濡湿的舌几乎是轻柔地舔舐着男人的脖颈,他暗红的瞳眸里此刻被鲜艳的血色浸染,身体因着浓稠的饥饿感而紧绷着,也许他应该顺从一下这具身体的本能,而说句无奈的话,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只能顺从。
可怜他还从未饮过血啊,只是有了这副躯体,竟也察觉到鲜血的芬芳……
‘玖兰李土长得不错……喝他的血,也不亏……’
不再多想,锋锐的獠牙毫不怜惜地插入男人白皙的颈项,迫不及待地汲取着甘美的血液,心中虽躁动不安,但是他压抑着欲望,吸得很慢,一口接一口,一只手插在玖兰李土的发丝中,甚至在轻轻揉着,竟有种温柔至极的感觉。
玖兰李土睁大了眼睛,感觉自己,似乎就这么被安抚了。
覆在他身上的男人温和包容,力量流失的过程如此美妙,玖兰李土握紧了拳头,还是忍不住呻吟出声,一波接一般的快感袭来,男人的声音缱绻着漫漫的慵懒性感,他异色的双瞳,一只暗红,一只海蓝,衬得这张俊美的脸分外妖孽。
顺着血液传递过来的,是最为真实的感情,也许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三个人,比玖兰李土他自己,和吸了他血液的顶着玖兰枢面皮的奈落更了解玖兰李土这个血族的心情了。
奈落微微蹙眉,血液中蕴含着的繁复情感在他的胃里烧灼开来。
稍稍,有些心痛……
而随着血液的流逝,玖兰李土的身体明显地虚弱起来,头歪向一边,双眼迷茫,几乎要晕阙过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趴在他身上的男人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异常,突然停了下来,男人轻轻抽出獠牙,温润的舌细细舔舐着他的伤口,加速愈合。
那个男人的手臂不知什么时候环住了他,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轻柔拥抱的姿势。
他依然埋头在他的颈项,只是玖兰李土知道,身上的这个男人是在平息自己的欲望,即使这个男人此刻是煎熬痛苦着的,他的怀抱却依然轻柔,血族的身体向来是冰冷的,可此时,似乎有那么一些温暖透过两人的衣襟浸染开来。
好像被,照顾了一般……
玖兰李土的指甲扣进手心里,丝丝的血液渗了出来,他的眼睛突然地朦胧起来,这个该死的玖兰始祖,这个本该是他食物的玖兰枢!
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温柔……真是令人讨厌……
身上的男人却将一只手移了位置,轻轻掰开他渗出鲜血的手掌,拿起他的手,凑到嘴边。
他说了自苏醒以来的第一句话:“……流……血了。”
温润的唇含住手掌渗出的血珠,他竟抬起头来温柔地笑开,单纯干净,信任着,毫无防备的样子。
就像是,没有沾染任何尘埃的刚刚出生的孩子。
从五千年的沉眠中苏醒过来的玖兰枢,是不完整的,所以,有这样的表现,也许是正常的。
可是……
玖兰李土一愣,撇过头,恨恨说道:“可恶……总有一天会吃了你!”
【任务:保住玖兰枢的生命。】
这个玖兰枢,是他自己,还是躺在襁褓中的那个浑身是血却气息尚存的婴儿?
或许,两个都是吧。
奈落想到神大人最后的警示,想到这个世界之后的命运,他悄悄抬起手,在玖兰李土不曾注意的情况下,将一小块灵力打进那个无辜婴孩的身体里,慢慢地损耗着这个玖兰枢的灵魂。
以“命运”为借口的伤害,终究是罪孽。
可一旦习惯了这样的犯罪,也不会有太多的感觉。
抱歉……
他只能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