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忍心看到女儿这个样子。一时又对狄小毛深恶痛绝起来。女儿的不快乐全是狄小毛害了祁美竹。村长的脸好像受了祁美竹的感染,阴了下来。他又想起了不辞而别的祁文道,只因自己失去男人的本事。她就这样绝情地挥袖而去。人啊!是多么地浮冷。村长在心里喊着,口头却对女儿说:“我随便走走。”
祁美竹见父亲神色不对,心想父亲一定不会随便来学校走走的。她猜测父亲来一定是找狄小毛的,找狄小毛是什么事她请不准。祁美竹尽管自己有满肚子的苦水,但是她最近看见父亲总是闷闷不乐的样子,好像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她的双眉间。更令她感到不解的是她这几天怎么没有看见祁文道了。莫非父亲和祁文道吵架了?祁美竹这样想着。她不由地对父亲说:“你是不是找狄老师?他一大早就出去了,不知去了哪儿。”
村长点点头,就悄无生息地走了。祁美竹看着父亲的背影,这时她才觉父亲的背已经驼了许多,很明显地看出他比以往苍老了。一时,祁美竹感到父亲很孤独的样子,她时冲动追上了父亲,叫着:“爸,祁文道阿姨这几天没有看见?”
“不提她,不提她!”村长不耐烦地说着。
“怎么了?她抛弃了你?”祁美竹问。
“谁抛弃谁?我才不要她呢?”村长没好气地说着。
祁美竹好像明白了什么,觉得父亲和祁文道一定生了问题,那么祁文道去哪里?祁美竹问:“爸,她是不是离你而去?”
“你知道什么?不许你乱说。”村长被女儿这么一同,心中有几分辛酸,好像自己是秃头又被人揭了帽子,又羞又恨。
祁美竹见状,好像教训学生一样说:“我早就有预感,祁文道这样女人不是好东西,好女人不会好好的省城不呆,跑到这偏僻的裤裆村。她害了母亲,勾引了你是别有用心的,她一定拿了好多东西逃走吧!”
“你乱讲什么?别胡说八道。”村长气急败坏地说着,大弧度地甩一了一下手走了。
祁美竹呆呆地在那里,下课的铃声响了,她才回过神来。这时,她看见狄小毛匆匆忙忙地从学校门口进来。多少年来,祁美竹和狄小毛在同一学校,两人相遇都显得特别尴尬,祁美竹总是想方设法躲着狄小毛,尽量回避他,而狄小毛似乎显得大方一点,他总是主动叫着祁美竹,询问工作情况之余,还关心地问了小孩的情况。祁美竹像一个小学生在老师面前一样有问必答,有时只点头和摇头代替语言。
祁美竹知道马秀秋和狄小毛来往频繁,她怀疑马秀秋也不是好东西,像她母亲一样勾引男人,又抛弃男人,狄小毛一定会上当后悔的。祁美竹以为狄小毛会情归祁娆的,他口口声声说自己对不起祁娆。要伺侯她一辈子,想不到这么早就移情别恋了。这狄小毛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花花公子,没有资格的家伙!
这样一想,祁美竹慢慢地对狄小毛有了几分反感。反悔自己当初不该爱他,现在更不该死心塌地想着他,祈盼着他回心转意。这样一来,祁美竹就显得更加孤独。平时,她没有事还会跑到祁翘翘家聊天,祁翘翘有时也会到她家玩。可是,自从那次祁仿和姜小在上学的半途上生撒尿事故之后,祁美竹和祁翘翘吵了起来,破了脸皮,两人从此见面形同仇人分外地眼红。而且闹了满城风雨。最终还是狄小毛出来作调解,才算告一段落。
祁美竹记得,那时候,狄小毛显得很尴尬,好像是对他莫大的讽刺。祁美竹和祁翘翘都是狄小毛的旧情人,两个旧情人相吵,更要命的是。她们不是为了争风吃醋的,却是因为两个小孩生性器官接触事故,而这两个孩子都是狄小毛的孩子,这算不算对狄小毛讽刺?
狄小毛也正因为这样,才硬着头皮站出来对祁美竹和祁翘翘作调解。祁美竹和祁翘翘也正因为这两个孩子而对狄小毛还有几分留恋和爱慕,才听从了他的劝说。各自才互相退一步,而没有走到不堪设想的地步。但是,祁美竹和祁翘翘却从此变为路人,也从此为裤裆村人留下了笑料。
祁美竹见狄小毛已经走到自己的跟前,她不等狄小毛先开口。就说:“狄老师,刚才好像是村长找你。”
狄小毛迟疑一下说:“是吗?知道是什么事?”狄小毛见祁美竹称村长不说父亲是有她的顾虑,他以为祁美竹知道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你如果想马上知道,你现在追上还来得及,他走得不远,可能去了自来水工程的工地。”祁美竹见父亲出了学校后向安装自来水工地上走去,就猜想父亲是去那里。最近不知怎么的,村长天天上工地,还义务做工,好像安装自来水的工程成为村长一生惟一的一件事。
狄小毛听祁美竹这么一说,在心里咀嚼着,村长找自己是什么事?他一时心急,还没有回宿舍,就向安装自来水工地跑去,他去找村长祁永刚。
狄小毛很利索地在海边租了一艘二十马力的渔船,算是开张顺利,他从海边赶回来想向马秀秋告捷,谁知在学校的操场上遇上了祁美竹。村长找我干什么?难道走私的事被他知道了?村长是来兴师问罪的?一路上,许多问号骚扰着狄小毛。
狄小毛不想向裤裆村张扬走私的事,虽然在太极镇已经是公开了,但是身为一个乡村的小学教师,参与走私,未免有些不务正业之嫌,也多少给学生带来影响,他聘用黑麻出海也是出于一种考虑。难道黑麻这事告诉了村长?
狄小毛思忖着。这时,有一个人打断了狄小毛的思路。“狄老师,听说走私挺嫌钱的?大伙都想干,什么时候出海通知一声,大家一起出海。”
问狄小毛的这个人是祁水安,他是听凶恶婆说的。开头他不相信,凶恶婆告诉他,:“一清早黑麻就来他家,说过两天要出海走私。这是狄老师聘用他的,可赚一千元钱。有了钱还想吸我的乳。”
祁永安一听凶恶婆这么一说,醋劲大,他心里想:这个凶恶婆对黑麻也有儿分意思,黑麻真的有了钱,她说不定要给黑麻吸乳,还让黑麻放肆,祁水安最近和凶恶婆也没有什么来往,说穿了他对凶恶婆有点厌烦了。
男人就是这样,贪得无厌,而又见异思迁。凶恶婆毕竟已经是老太婆了,皮肤皱了。**松懈了。三十女人老婆子,四十男人还年青,何况凶恶婆已经五十多岁了。祁永安尽管对凶恶婆不感兴趣,但他又容不得黑麻去碰凶恶婆。所以他听凶恶婆说黑麻要替狄老师出海走私时,他也蠢蠢欲动起来,也想大子一场,这时他偶然碰到狄小毛。就上前问狄小毛。
狄小毛看着他反问:“你听谁说的?”
“黑麻呀!”祁水安说。
………【今晚在你这睡】………
163。今晚在你这睡
狄小毛这时才晃然大悟,裤裆村人已经都知道狄小毛要走私了,许多人都打算跟他干,狄小毛也已经知道村长要找他干什么了。他直奔安装自来水的工地,找到村长。
村长见狄小毛来找他,有些受宠若惊,笑着脸同:“狄老师,有事吗?”
“你不是找我吗?”狄小毛显得不解。
“没什么大事,我刚才去了学校,没有找到你,你去哪儿了?”村长问。
狄小毛心想村长既然知道了自己的事,就没有必要隐瞒他,便如实地说:“赶早上去海边租渔船。”
村长惊讶起来,说:“怎么?这么快?马上要出了?”
狄小毛也惊讶起来,他听不明白村长的话,他所说的出是什么意思?正在狄小毛疑虑之间,村长附在狄小毛的耳旁说:“裤裆村人太穷了,现在遇上这个好机会,走私是犯法,大伙都干,咱们也干呗!”
狄小毛一听,脸上一下子晴天见日,他说:“我开头也顾虑,还聘了黑麻,大家都在干,我们也干,反正你村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大伙去干。”
村长点点头说:“干,等大伙有钱了,我们再集资办学校,多盖几幢教室,然后修一条象模象样的水泥路。”
狄小毛满口称赞村长会想,但他在心里又琢磨:村长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开明起来?然而,不管怎么说,在裤裆村,有了狄小毛带头,村长的默许,虽然不能称得上轰轰烈烈,但也算得上热热闹闹地开始了一场生财活动。
在夜幕降临之际,海边已经停泊了四只待的船只,一只船上站着五六个人,他们受了几十人的委托出海。狄小毛站在海滩上,手上拿一把手电筒,对大伙说:“安全第一,见机行事。”
大伙点点头。
狄小毛又说:“台湾人很鬼,我们不要上当受骗,我们拿的是黄金白银,这是国宝,他们是现代产品,可以再生,我们要价要高,知道吗?”
大伙又点点头。
许多妇女跪在海滩上,夜风阵阵,海浪漫卷,无名虫在卿卿叫,妇女们仰头向天祈祷,她们说:“苍天在上,凡间弟子在下,裤裆村人初次出海招财,一保平安无事,二保风平浪静,三保一帆风顺,四保人和船快,五保满载而归。”妇女们念完后叩了三个响头,又虔诚地说:“等凯旋归来之后,猪头、羊羔谢天地,香烛纸钱敬神明。”
天上呈现着淡淡的月芽儿,今天是初八,四条船只陆续驶向大海
狄小毛和马秀秋一起回到了学校,这时,马秀秋突然记起一件事,这几天怎么没有见母亲?虽然与母亲已经割断亲情,但她还是感到母亲生了什么意外。她把这件事告诉了狄小毛。
狄小毛想了想,说:“是啊!这几天没有看见她?”狄小毛突然想起一件事,他说:“秀秋,你知道吗?村长失去了男人的本事。”
“你说什么?不会吧!村长他失去男人的本事?那就苦了母亲,所以她找上你,爬上你的床。”马秀秋感情复杂地说着。又对狄小毛说:“你等着,你到缝纫店找姐姐。”马秀秋说着一阵风地走了。
狄小毛躺在床上,脑海里想着海上的事。
马秀秋到春秋缝纫店。她的姐姐马秀春还在埋头苦干,她是一个勤劳的姑娘,她也在闷闷不乐,这几天没有见到母亲,她见妹妹马秀秋来了,她问:“你和母亲吵崩了?”
“她勾引我的男朋友。”马秀秋说。
“胡说八道,你还和母亲割断了亲情?”马秀春问。
马秀秋语塞,她不回答姐姐,又问:“她去了哪里?”
“我也不知道,一定被你气跑了。”马秀春说。
“我要去找村长。”马秀秋说后离开缝纫店,向村长家跑去。
村长正一个人躺在床上,抽着闷烟。万物依旧,只是没有了女主人,他一边责怪祁文道无情无义,一边埋怨自己不争气,什么病都可以生,怎么会生出阳萎来,这简直是男人的耻辱。村长正想着,听见门外有人敲门,他说:“是谁?”
“我是马秀秋。”
村长下了床,打开门,闷声问:“你是想找你的母亲?”
“我不找她,我找你。”马秀秋说。
“请进吧!”村长说。
“母亲离开了你?嫌你阳萎?”马秀秋毫无羞色地问。
村长“涮”地一下子脸红了,他想不到现在的丫头这么开放,他尴尬地说。“你懂什么?”
“村长,我懂,女人最怕自己的男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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