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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昨天她为狄小毛看病后,拿了一些药给他吃,狄小毛今日已经好多了。更重要的是祁小玫认为和狄小毛聊的很投机,无愧是当老师的,口才好,内在修养也不错,人也长得较为优秀,也许异性相遇,都有那么一些互相倾慕,狄小毛在祁小攻心中刻下很深印象。
而狄小毛对祁小玫更有一种特殊的感受,他对这个虽出生于农村,但一点也不俗的姑娘,总感到在她身上可以看出一种文明而高雅的东西,这种东西在农村是很难找到的,她对人诚恳很有分寸,她说话坦率又不失礼节,她在给他看病时,狄小毛还清楚地记得自己尴尬的窘境。
昨天,狄小毛刚将手伸向祁小玫,祁小玫就很自然地接住狄小毛的手,然后用手指压在他手上的脉搏上,用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狄小毛,想说什么又没有说,表现出特有的柔情和关怀,一会儿,她放松狄小毛的手,从帆布包里拿出诊听器,以医生的权力,没有容狄小毛的有所反映,就将他衣服的纽扣解开,将诊听器伸进狄小毛的胸脯上,一下一下的移动。
狄小毛在感到一阵冰凉后,身子却一个劲几地热起来,他情不自禁地抬起手,颤抖地抓住祁小攻的手,祁小攻不自然地收缩一下。很平静地说:“狄老师,你是在热,身子会不会感到一阵阵的痉挛你看,你的手都会哆嗦,怕冷吗赶快把双手放进被里去,我给你开些药,睡一个晚上就好了。”
一个好的医生,她不单能治病人的**痛苦,也可以治病人的心灵的痛苦,祁小玫当然不算很好的医生,但她能以一个女人的妩媚做出对病人的关怀,能使病人感到某种安慰和温馨,使病人能尽快地恢复健康,祁小玫其实知道刚才狄小毛摹然出现的粗鲁举动,但也没有去责备他,没有让他难堪,更没有鄙夷他,因为他是她的病人。
一个医生在病人面前是不允许有半点不满情绪,更不应该对病人使用半点辱骂的口气。这是祁小玫在省城卫生学校练就的职业修养,于是她对狄老师突然出现的不正常行动,她能作恰当的处理,自然地化解去对方出现的尴尬窘境。
狄小毛好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他在裤裆村将近一年的时间,他在讲台上已经一年了,他曾认为一个教师是多么高尚的职业,他曾崇拜过这样的职业,他为有“人类灵魂工程师”的称号而自豪,可是当自己走上讲台后,当自己走进姜媛的生活,想踏着她的**登上被人称作天堂的美国,当他手上戴着祁海送来的上海牌手表时,当他在祁之放的女儿祁尤平一句句劝酒声中倒进她的怀中时,他才感到自己这个专门洁化灵魂的工程师,有着一颗多么丑陋的险恶心。
这时,他在温馨的气氛中,在祁小玫深深的视野里,他认为可以凭着自己教师的身份,选举族长委员会会长的头衔大胆地试探一下这位优雅的姑娘的幽意,可是他失败了,幸好失败的场面是那样平静,只有在心灵深处方有一点感触。狄小毛回想起来又感到一丝愧色在脸上燃烧着。
夜色已经以巨大的威势向大地投下黑影,大年三十晚上,鞭炮声此起彼伏,狄小毛躲避着炮花来到族长的家里,祁小玫在忙碌着,将一碗碗菜端上桌面上,族长只能用眼睛看着,刚到的狄小毛有些拘束地站在屋中,他不好意思地对祁小玫说:“能让我做些什么吗”
“你别忙,快好了,你只等着吃就可以了”祁小玫很热情地说着。
狄小毛见状就走过去对族长说:“选举族长的事春节过后就可以定下来了,我会及时地召集有名望的人士到你这里讨论选举新族长的事。”
族长只点点头说:“今晚不谈这个,先过好年,迎接春天。”
狄小毛入座坐好,祁小玫先把一碗团圆面端到父亲面前,说:“爸。我先喂你。”
族长祁天明说:“你去招呼客人吧!”
“不,不。”狄小毛说后也站在祁小玫身边,帮着她将碗中的团圆面,喂进族长的嘴里。族长在肚饱之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桌子上面对面地坐着狄小毛和祁小玫,他们互相凝视着许久,狄小毛才哺南地说:“非常感谢你,在万家团圆的时刻,我本来正在学校宿舍里孤独地度过除夕之夜,想不到能坐在这里与你父女俩共度良宵,这多少也会让我感到无限的温馨。”狄小毛很有感情地说着,然后举起酒杯对祁小玫说:“小玫,请允许我对你最真诚的祝福,祝福你永远幸福,快乐、祝你能给人间带来生机和希望。”
祁小玫举着酒杯,等狄小毛讲完后,也接着对狄小毛祝福:“狄老师,裤裆村应该感谢你,你给裤裆村以知识,你为裤裆村下一代培养人才,我祝福你永远健康,桃李满天下。”
两人都带着微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一起欣赏着除夕丰富的佳肴,狄小毛突然来了雅兴,他边喝酒边说道:“斟满送冬之酒,惟憾冬归,吟成赏月之诗,只愁月堕。”
祁小玫见狄小毛出口成诗,感慨之余,才想起狄小毛是老师,应该是满腹经论,她不禁说道:“男儿腹内五车书。”
狄小毛见祁小玫说的是声律启蒙之句,也即刻为之配上一句:“壮士腰间三尺剑。”
祁小玫见狄小毛熟知古文,就来了兴趣,说道:“万卷书容闲客览。”
狄小毛说:“一搏酒待故人倾。”
祁小玫又道:“人交好友求三益。”
狄小毛也说:“士有贤妻备五伦。”
两人同时大笑起来,祁小玫说:“我是第一次过这样有意义的除夕夜。”她望着狄小毛又很认真地说:“狄老师,师母一定很贤惠吧!”
狄小毛说:“这是声律启蒙中的句子,哪有贤惠的妻子,我连对象还没有呢再说我这个小小的农村小学教师谁会看上”
祁小玫笑着说:“如果不是狄老师眼睛看得很高,身后一定有很多姑娘追你,只怕你狄老师嫌农村姑娘泥土味太重。”
“当然,像你这样雅致、漂亮、柔和的医生,我这个穷教师一定攀不上。”狄小毛脸色已经红了,这句太唐突了,尽管可以让祁小玫领会到其中的含意,却又损于自己这个读我又失去理智么狄小毛不知道是否酒后吐的真言,清楚酒气多少给他一点胆量,使他能脱口而出一句让祁小玫思考的话。
夜色很深,裤裆村已经归于宁静,祁小玫见狄小毛已经有几分醉意,生怕他刚复元的身体又被酒精损伤,就建议说:“狄老师,我扶你回学校。”
于是,深夜里,祁小玫挽扶着狄小毛走在乡间的小路上,他们就好像一对情侣依偎在一起,慢慢地向前移动。
除夕夜,裤裆村沉浸在一片欢乐之中。
有人说除夕夜是很短的,因为家家产户在欢欢喜害守着新年的钟声敲响,都把供着去年的收获。是的,欢乐总使人忽略了时间。
这时,一位单薄瘦小的女子在夜色中移动,是那么的孤单和可怜。她渐渐地离开裤裆村庄,向着一条蜿蜒的小路走向水牛山,她好像失去知觉,又似不存在生命,她僵硬地一步一步往山上走,她是谁呢裤裆村的人都明白,这时候是谁离开父母的家,走上山顶,在那四壁破败的观音庙里去度过欢乐除夕之夜,她就是祁海的女儿祁青,她清楚地记得今年已是第六个除夕之夜在观音庙里度过。
………【观音庙里耍风流】………
34。观音庙里耍风流
自从死了丈夫回到娘家时,祁青最怕的是过年,最恐惧的是除夕夜,因为她在这个时候不能与亲人团聚,等于无家可归,要在清冷的观音庙里呆一夜,这一夜虽短,却使她置入地狱一般煎熬,她一个人在观音庙里与观音菩萨相望无言,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往下掉,脑子里不断地怨着自己不幸的命运,可怜的生活,曲折的人生,她睁着空洞的眼睛,受着寒夜的折磨,孤独无助地仰望着观音菩萨像,慢慢地倾吐自己一肚子的苦水,这就是祁青除夕之夜的情景。
然而,在去年除夕夜里,当她独自抱着观音菩萨大哭时,在庙门口出现了一个男儿,祁青正一阵紧张,以为来了个心怀不轨的歹徒,她缩紧身子,盯着门口的男人,原来他是祁木子,祁青喜出望外,见庙门口站着是在海边相好的木子哥时,她激动地跑出庙门口,忘情地抱住木子哥说:“你怎么来了你是来看我吗”
祁木子也搂着祁青说:“我知道你每一年除夕夜都在这里过,我不是来看你,我是来陪你的。”
两人一起走进观音庙里,祁青说:“木子哥你为什么有老婆如果没有该多好,我可以去你家,我可以上你的床。”
祁木子说:“我们的缘份注定只能这样……”
“现在好了,没人会看见我们,没人会在这个时候来这里,除了观音菩萨。”祁青痴情地说着。
这时,他们同时仿佛听到一种声音,“我已经都看到了,我可以原谅你,但你们自己不能原谅自己,男女偷情之事宁可无不可有。”
祁青和祁木子都不禁惊怯万状,汗毛都竖了起来,向四周张望,四周毫无动静,祁青猜想:“莫非是观音菩萨对我们的警告吗”
“你会怕吗”祁木子说。
“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也不怕,只要你要什么我祁青什么都给你。”祁青说着不怕寒冷地去解自己的裤腰带。
正当祁青和祁木子同时让自个儿的裤子滑落到地上时,正当他们一起裸露着下半身,将那洁白的有点紫的大腿展示在观音菩萨眼前时,只见观音庙前的半空中突然划过一条闪电,一束蓝光在祁青和祁木子身上闪过,使祁青和祁木子惊慌地提起裤子、各自地躲在墙壁旁,祁青喘着气说:“木子哥,观音菩萨不让我们这样,你下山去吧!”
憨厚的祁木子听服了祁青,自个儿下山了,山上又恢复了平静,祁青一个人在庙里再次陷入无边的孤独中。
时间是那么的快,它总是在匆匆地赶路,把不管是喜悦还是忧愁的日子都抛洒在脑后,把新的一天推给人们,只要你稍一停顿,只要你稍不留神,你就会被它带到四季重复的日子里去,再去经受或欣喜或烦恼的境界,祁青这时又是被时间这位对任何人都无情的老人带到新的除夕之夜,她踏着崎岖的山路,形吊影单地向观音庙走去。山坡上是可怕的宁静,山坡下是裤裆村沉醉在温馨的节日的气氛中。
祁青一来到观音庙里,就龟缩在菩萨像下那块千人跪的毛毯上,接受孤独的煎熬……
这时,有一位男性人影向观音庙移动,祁青并没有觉,她已经疲惫不堪地欲入眠了。
这条人影不是别人,就是裤裆村连锁商店的年轻营业员,他叫柯飞,他是卖冰棒出身的,是太极镇人,商专毕业后在裤裆村连锁商店当营业员,在农村当营业员也是一个很光彩的职业,会令农村姑娘们羡慕不已。
连锁商店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那即将退休的老头,柯飞年方二十刚出头的小伙子,平常很不安心被裤裆村人羡慕的营业员工作,他喜欢看小说,在那个很少小说的年代里,他不知从那里弄来许多手抄本与农村有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