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她从来没有爱过他,也就无法跟他幸福生活,为了任务而强笑已经够痛苦了,任务完成之后怎么也要让她快乐轻松一点儿,至于其他,实在不能够考虑太多,比起柳毅以前的生活,现在这般,也算救他出苦海了。
只不过,也许今天有些过分了,但也真的是想要庆祝一下任务的完成,至于不带柳毅去画舫,她从来都没说过他不可以上来,只是感性上,不想再看到这个从未用过真心的任务对象罢了,她从来小肚鸡肠,不是那种可以把别人的羞辱一笑而过的。
很快,公主府到了,下车之后,王平很自然地打发了柳毅回去,借口都不愿意多想,只一句“今天累了,驸马也早点儿休息。”就让柳毅回到了昨日的新房,而她自己,还有另一个院子可以住。
回到院子,王平很快就洗漱睡觉了,她确实累了,为了应付过去昨夜,她几乎跟柳毅彻夜长聊,最后都是趴在桌上睡的,而今天,又看了一天的歌舞,中间虽然也有睡觉休息,但总觉得没有睡好。
值夜的嬷嬷听着公主逐渐均匀的呼吸声,吹熄了两盏灯火也躺到了榻上,却久久没有睡意,瞧着公主和驸马的样子,怕是不太好啊。
真是搞不懂,当初公主对柳毅的痴迷,她也是亲眼见了的,脾气温顺的公主头一次那么任性执拗,哪怕是皇后娘娘,也不曾劝动她,那种“非如此不可”的气势实在是像极了万岁爷,让人不得不让步,那句“一生一世一双人”更是感人无数,谁知道不过一天时间就……
几乎忍不住叹息,若不是知道的,她都要以为是换了一个人,那种突然就倦怠下来的感觉真是……
“驸马,公主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情,明日再来吧。”
院门外,守门的侍卫声音压低,即便如此,还是让嬷嬷听到了,毕竟,这一处院子并不算大。
看了公主一眼,她好梦正酣,嘴角似乎还有着些许笑意,嬷嬷有些犹豫地起身,到了门外,正好看到被侍卫挡住的柳毅,他青衣如旧,并不曾洗漱的样子,苍白着一张俊脸,目露期待地看向门口,看到是嬷嬷的时候,微微失落。
那一双眼中的情绪太直白太清晰,让人马上知道他在期待什么,失落什么。
嬷嬷轻声道:“驸马爷,公主殿下已经睡了,驸马若是有什么事,还请明日再来吧,别搅了公主好梦。”
嬷嬷是看着公主长大的,自然不满样貌出众才华出众的公主殿下竟然选了一个身世那般不堪的驸马,即便这已成事实,她却仍是对驸马没有多少好感,如此客气,也只是看在公主颜面上罢了。
不单嬷嬷如此,公主府中的大部分人都是如此,即便有些感动于那首词的,但当那词的对象是这样一位人,怕是谁都会有些不满怨愤的情绪,他凭什么呢?
柳毅抿着唇,或许是用力过猛,唇上出现疑虑血色,眼神深深地看了一眼朱门,没有多说什么,柳毅扭头便走,他自然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公主今日的表现,怕是让许多人都拍手称快,甚至欣慰其及时醒悟吧。
从一开始,就没有一个人看好他们,他本来也是那些人中的一个,从来不相信这样一位尊贵的公主会真心喜欢自己,然而她之前的表现还是让他陷进去了,而现在,只不过是梦醒了而已,可他,不愿意醒。
一日米水未尽,干涩的嘴唇裂开了血痕,牙咬着,让那血腥流入口中,心里头疼得厉害,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不愿意相信这只是另一种形式的羞辱,因为不会有人把成亲当儿戏,也不会有人把驸马当戏耍人的筹码,一定有原因的,一定有什么原因的。
一夜好睡的王平简单用过了饭,正要出门逛逛,就看到了守在院门口的柳毅,看了身边的嬷嬷一眼,这样的事情,她应该早些通报的。嬷嬷垂着头,仿佛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王平也不想深究,她也知道身边人对这位驸马并不是很喜欢。
“驸马,有什么事吗?”
“梦欣,我有话与你说。”
王平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梦欣”是自己,“姚”是国姓,不会有人连名带姓地叫她,而她的名,也是尊贵的,能够直呼的也不过是帝后二人而已,但他们多半只会叫她的排名“五儿”,能这样称呼她名字的,怕是只有这么一位了吧,其他的人,即便是与她为友的,也只会叫她的封号“清平”。
“好,到那边说吧。”随手指了指凉亭,王平缓步走去,柳毅走到她身边,在无人阻拦之下猛地拉住了她的手,王平微微皱眉,抽了抽,没抽动,也就不再继续,而是状若正常地走过去,只是眉心紧皱未松。
来到亭中对坐,手自然松开,王平静待着柳毅开口,昨天的出格举动肯定让他意识到了一些事情,而她,本来也不打算伪装和平,也是时候说开了。
久久不见柳毅开口,抬头只见那一双漆黑的眼盯着她不放,王平终于没了耐性,直言道:“柳毅,你以后还是驸马,我也不会如我的那些姐姐一样胡闹,不过,咱们还是分开的好,我觉得我更喜欢一个人的日子。”
即便早有猜测,但听到这样的话还是让人心口发闷,“为什么?”
“之前我的确喜欢你,但现在也的确是不喜欢了,你伤我良多,而那些总是不能弥补的,假的只能一时,装不了长久,我也不愿意那样骗你,所以,你我只当这名义上的夫妻吧,昨日是我鲁莽,一时忘形,以后不会了,我会注意维护你的尊严,你若是想做什么也只管去,若那一日有了真心喜欢的,我也可以助你隐姓埋名,去过你想要过的生活。”
“我喜欢你。”柳毅抓过王平持盏的手,他动作过快,王平还没反应过来,手便被他捉住,那盏热茶倾洒,尽数覆在他的手上,他用双手护住了她的手,手背霎时红了一片。
即便好感度达到了100,但在之前,王平却从不曾听他这么说过,这个人,或许和出身有关,自卑又自傲,哪里会说这样的话,若不是人还是这个人,怕是她会以为眼前人被穿越了吧。
用另一只手拿出丝帕来覆在他的手上,王平轻笑着说:“一会儿敷些药吧。不用说那些,明日要进宫谢恩,你还是先去准备这个吧。这迟来的喜欢让我有些欢喜,却也感到好笑,以后不必再提了。”
第一章
“公子,回去吧。”
临江的垂柳旁,面目俊朗的青年青衫乌发,安静地注视着江面上的一艘画舫,六月的天气,晴朗明媚的阳光下,粉红色的轻纱飘扬,丝竹管弦的靡靡之音随着江面的涟漪扩散到岸边,动人的旋律下仿佛可以看到漂亮温柔的技子款款摆动着如柳的腰身,轻柔地抛过一道道烟波,化作柔索,勒住座中人的心。
乌黑的眼睛深沉地望着哪里,一眨不眨,仿佛可以透过那时而飘浮起来的轻纱,看到座中人的模样,看到她脸上可能会有的表情,会是什么呢?
想到她会笑,心中就会痛,想到她眸光专注,眼中便有怒,想到她可能会饮下某个技子献上的酒,然后用曾经注视过自己的温柔眼神看向某一个衣着暴露笑容谄媚别有居心的技子,便仿佛有火焰炙烤着他的全身,那种痛,已经难以形容,可他还是固执地看着,眼睛睁得大大地,任凭那凌乱的柳叶不时擦过眼角,微微泛红。
“公子,何必呢?殿下她总还是中意您的,快回去吧,这里风大。”一旁侍立的清秀少年面露担忧之色,举动却是不慌不忙的,一举一动都透着规矩二字。
“中意。”眼中似乎有一瞬的茫然,昨天之前,或许是这般,但昨天之后,谁家新婚的妻子会在第二天就跑到画肪上玩儿?谁家的新婚之夜竟然是什么都没发生?即便他的妻是公主,这份羞辱,也太过了。
是,他出身卑贱,教坊技子之子,与公主之尊可谓云泥,可是,当她那般追逐自己的身影,甚至为自己做出那些事情的时候,任他怎样出言嘲讽,甚至泼酒侮辱都温言以对的时候,他真的以为她是真的很中意自己,与那些图自己容貌,图自己讨巧的男人是不一样的,与那个自己曾经爱过的白莲花也是不一样的,但是结果呢?
呵呵,结果也是好的吧。她毕竟下嫁给了自己不是吗?
一个教坊之子,也能成为驸马,这几乎成了全国的笑话,可是因为她那一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诗词,他又不知道被多少人钦羡着,多少男子愿意取代他的位置,不知为了那位公主的尊贵和美貌,也为了她这般不论门第的深情。
昨天之前,他也是暗自羡慕自己的,甚至觉得那时候死了也是会笑的,可是,结果呢?
不过一夜之间,天翻地覆,一向规矩到可为全国女子表率,唯一出格的事情就是中意他,嫁给他的公主殿下,竟然清晨起来就离府而去,来到了画舫中,一呆就是一天,她是不愿意跟自己共处一室吗?
他想要个答案,于是,他站在了这里,他希望等到那个答案。
画舫中,一身红裳的少女侧卧榻上,她微微眯着眼,长长的眼睫宛若小扇,遮住了眼下浅浅的青影。
“殿下,驸马他还在岸边。”
侍立在软榻旁的中年女子眉心微蹙,完全不懂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昨天公主不是还对驸马那般好的吗?怎么?因为只过了一晚上,她只当是夫妻二人床事不谐,即便公主如此反应有些过激,但,作为皇帝最宠爱的公主,她有这个任性的权力。
“哦。”懒洋洋地应了一句,少女睁开了眼睛,扫了一眼因为她们说话而安静起来的技子,道,“继续跳,挺好的,这曲子也不错。”转而看向这个随侍身边多年的嬷嬷,话音在一瞬间响亮起来的乐声中有些低弱,“……让他回去休息,若是不愿,就随他去吧。”
末一句似乎伴随着一声叹息,然而再看,少女却已然是专心欣赏歌舞的模样,旁边伺候的青衫少年笑着递上来一颗黄色的果肉,红唇轻掀,少女咬下果肉,那少年适时说了一句什么,少女笑了笑,随意地抬手拿了一颗果子塞到少年的口中,换得一个好似娇嗔的眼神。
嬷嬷看出了少女的漫不经心,垂下眼帘,悄悄退后两步,让人将话递了出去,无论怎样,那人,已经是驸马,这,可是公主殿下亲自求来的圣旨赐婚,怎可轻忽。
眼见着一个宫女出去传话,王平,不,公主姚梦欣又想要叹气了,作为一个穿越女,作为一个携带系统的穿越女,她可是已经尽职尽责了,其他的,实在是不想管了。
王平是胎穿的,突然从现代蹦到古代,还是从婴儿混起,最初是比较惆怅的,知道系统存在的时候还兴奋了一下。
可惜她的系统不会卖萌不会诱哄,也没有什么人工智能,机械音一板一眼,公布完她的任务,告诉了她完成任务有多少奖励就再也听不到音了,什么讨价还价要积分,什么跟系统聊天做朋友,都找不到对方的存在,无论说多少都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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