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青青一心想着在慕少白面前表现,刚进门便惦着脚从外屋到内室,只是没有发现个所以然来,“这个破地方,鬼都没一只,哪里来的什么人?”
慕少白道,“椅子还算干净,你先坐下休息一会儿吧,我和阿星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其他的线索。”
花青青本还想逞强跟着,却不料刚刚站起来,便觉脚踝处疼痛难当,只得在椅上做好。
外屋的布局还算雅致,空间也是亮堂,不知是否因为摆设较少的缘故。
床榻被掀得乱七八糟,桌上还散乱地丢着两三个被打开的锦盒,样子有些凌乱不堪。
阿星看看那锦盒,“你说,这些人倒底是想要找什么?”
慕少白道,“他要找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我感觉我们要找的那人恐怕已经惨遭不测了。”
阿星道,“你为什么这么想?”
慕少白道,“你看这居室,最少一有七八日没有人来过,整个屋子都蒙上了灰尘,但是常用的桌椅,木柜上却是一尘不染,况且这几日,店小二还曾见到这屋子里有人影晃动。”
阿星道,“那来这找东西的人想必就是余落虹来这要见的人。也就是说,这屋子曾经还留有他的讯息。”
慕少白道,“不错,我也正是这般想的。只是不知道他们想要找的东西是否已经拿到?”
阿星道,“既然如此,我们何不来个守株待兔?”
慕少白点点头,“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阿星道,“你说此时与一诺金等人的死是否也有些瓜葛?想那袁守诚等人已悉数归还,可到了却只剩几具尸体,其他的人,包括余落虹在内,竟然都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慕少白道,“这件事花家已经联合江湖众多门牌一同稽查,我们倒是可以去探查探查他们的情况。”
阿星道,“那也好。”
第三十五章 端倪
刚刚靠近花家大门便看到数不尽的江湖人士行色匆匆。
正如那二人所想的一般,与这两个人不同的是那个同行的女子,眉目间染上一抹忧色,“都是这些人,什么事情都来烦爹爹,扰得他老人家连个安生的觉都睡不好,饭也吃不好,着实可恨!”
本来还想拜会那位花前辈一番,此刻看来却也不得不作罢。只将花青青送到了门口便欲转身而去。
“喂,你们就这么走是不是显得本小姐太不仗义了,怎么说也喝杯茶,歇歇脚吧?!若是让你们这般离开,我花大侠以后还如何在江湖上混哪!”
两人终是在她软磨硬泡下进了府里。
花青青在前面引路,宛如一只欢快的蝴蝶,不时地和路过的仆人笑着打折招呼。这些仆人平时和她厮混惯了,也并未显得有太多的约束,只是迎上后面的慕少白和阿星时,倒是笑的有些别有深意。
慕少白看着那欢快的影子忽然眼神一动,一种莫名的悲戚袭上心头,蓉蓉啊,如果此刻你在的话,那该多好。
“这地方倒也算是清幽。”
听到阿星淡淡的话语,慕少白甩甩头,丢掉了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专心的打量起周遭的一切来。
脚下是一条沉木铺就的长道,一直延伸到三四十米远的一座阁楼面前。
阁楼两侧具是一些高大的花木,虽然飘零干枯的没了样子,却终究是将雅致的小居掩映得恰到好处。更巧妙的是这片小院似乎独成一体,将外面的喧嚣全然隔在外面。
怪不得一个武林世家长大的孩子全然不晓得江湖复杂人心险恶!
被人呵护到如此地步,也难怪她成长的那般天真幼稚。
思索间,忽然看到阿星对着阁子旁的一块人般高大的顽石看的入神,慕少白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相处这么久,他完全不知道世上竟有一块顽石令他如此触动。
“都愣在这里干嘛?走啊,马上就到了,说来,还真没有几个人进过我的院子!”花青青满是得意地炫耀着这两个人在他这里得到的荣耀。
阿星似乎没听到她的话,死死地盯着那块大石,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慕少白循着他的视线望去,才看清那石头上半部分一个寸许宽的缝隙,细细看去才辨别得出,这是一炳利剑灌以绝顶高手的劲力穿刺而入。
花青青看见两人竟然对着块石头感兴趣,解释道,“这里原本是蒋大侠别苑的一部分,我和爹爹住到这里的时候,这个就在这儿,应该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吧。”
当年一行数人启程之日,那侠王便将此苑留给了花自芳照看,只是时人零落,辗转成灰,知晓这庄事情的人已然不多。
“我有点事情先回了。”
“喂——”不等花青青开口,阿星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内。
他若想走,没有人留得住。
第三十六章 确认
等慕少白喝完茶回到客栈的时候,天色昏黄阴暗下来。
当他路过阿星的屋门时,一声微不可见的低吟传到耳畔,急忙闯了进去。
一个面目冷峻的少年用一把在烛火上烤热的小刀,剜在左臂一片发黑的肌肤上。
豆粒大的汗珠将贴近额际的毛发****大半,迎上忽然间闯进的慕少白,面上并未有些许的惊愕。
“你没有有问的么?”
慕少白道,“我只知道,酒逢知己千杯少而已。”
阿星望着他,蓦地一笑,“好!”
却不知道到底是赞的什么。
“既然你没事,我就先出去了。”
将近小半个时辰的时间,阿星已然将伤痕妥善处置停当,因为他此刻正换了一身黑色的衣袍站到了慕少白门外。
抬起的手未曾落下,门内便有一道沉稳有力地声音传来,“进来吧。”
阿星进门将阴惨惨的凉气关在了门外,回身看向慕少白,“你知道我回来。”
慕少白点点头,只看着他。
“今日我在花府里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便去验证一番,没想到那里如今已是机关密布。”阿星说道这里,抬头看向慕少白,“你不好奇我去的是什么地方么?”
“什么地方?”
“花府别苑之中的一道密室。”
慕少白点点头,补充道,“你怀疑花自芳。”
阿星道,“我原本也不愿意相信与他有关,你难道不觉得种种迹象的矛头都对准了他么?只是我们一直碍于他之前的威望,不愿对他妄加揣测而已。”
慕少白沉默着,认真思考着他的话,“你想要我帮你什么?”
阿星道,“那密室之中的机关阵法,我需你一助。”
慕少白道,“那便今晚吧。”
他看出阿星的伤势并无大碍。
一路上阿星没说,慕少白也没多问,只是觉得跟在阿星的背后只是出其的有些顺利。好不容易到了所谓的密室中,才发现令阿星遭遇非难的只不过是些较为复杂错综杂乱的阵法。
原来阵法是阿星的弱项。
阿星虽然对阵法不太了解,可是看着慕少白毫不费力地将迷阵破开,一时有些惊喜,惊喜过后又是一阵羞赧,有些扭捏地问到,“这阵法很简单么?”
慕少白摇摇头,却是往里面走去,阿星又恢复了那副冰冷严肃的神态,紧紧超上前去引路。
他对这个地方还是有些残存地印象的。
一注香的时间后,阿星在一个约五丈见方的空室里停了下来,开始仔细打量着四周空空荡荡的壁面,又不停地俯下身子往地上上嗅嗅。
慕少白了然,这里应该便是阿星口中的密室无疑,看着阿星忙碌的样子,他以前只知道他的剑很快,他的眼睛比剑更快,今日却发现他的鼻子也一样的灵敏。
就像一个最好的猎物同样懂得猎人的手段。
当他们从密室中出来的那一刻,三更早就过去,四更即将到来。
天色却更暗更凉了些,直到回到客栈中各自的房间,阿星一句话也没有说,慕少白也一句话没有说。
第三十七章 听到
大清早的,雪片便纷纷扬扬地铺天盖地而来。
抬眼望去,天地之间仿佛多了些晶莹剔透的风景,可惜这样的天气没有人会愿意出门欣赏这份雪景的,所以并没有人有阿星那样的情致,一看便看到最后一片雪花落下。
等最后一片雪花落下,阿星到慕少白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巳时。
慕少白往碳盆中丢了几块店小二送来的炭火,轻轻地拨弄起来,他一向畏寒,蓉蓉在的时候总会在下雪前后,仔仔细细地备好暖手的香炉。
“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慕少白瞅了眼阿星,笑道,“如果是什么为难的旧事便不用提了。”
阿星道,“我信你。”
慕少白笑笑,“好。”
“那个密室我以前常去所以很是熟悉,我知道那里约半月前,余落虹死在那里。”
慕少白总算有些诧异地看向阿星,“你确定?”
阿星点点头,有些沉重地说道,“我嗅得出她的气息,而且,除他之外还有两个人的气息。”他顿了顿接道,“是那古庙附近的那个掌柜的和姬秋水。”
慕少白说道,“那地上的那些新的血迹和脓臭便是这二人了。”没想到苦苦隐忍十年功夫,竟然一夕之间便命丧黄泉。
阿星的眸子染上一丝血色。
慕少白说道,“如此看来,这幕后之人便呼之欲出了。他在十年前便以子虚乌有的长乐无极为诱饵,引得各路豪杰纷争,成就自己的势力。却又在十年之后,借姬秋水,余落虹的复仇之心,骆青平的仰慕之心制造了今天这一幕。”
阿星沉声道,“不错,十年前各门派纷争,血流飘橹,而花自芳应声而出,在各方势力陨落后独独担起江湖道义,成为名震八方的一代大侠。十年后的今天又将各门派的精英销毁殆尽,其用心之嫌恶已昭然若揭!”
此前的那份崇敬霎时变成了粉末与厌恶。
慕少白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失态地阿星,在他眼中的阿星此时更像是一头孤狼,只要那人在他跟前,他就会毫不犹豫地上前将他撕得粉碎。
慕少白道,“你想杀了他?”
不待阿星说话,“啪”的一声从门口传来,屋子里霎时氤氲起一阵浓烈的酒香。
在酒香散发出来的那一刻,门被慕少白一个挥手打开,花青青只觉一股劲力包裹着自己,送到那两个人面前。
阿星冷声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慕少白看看地上摔碎的那两壶上等的陈年佳酿,没有忍心开口。
花青青散步并做两步地凑到慕少白面前,怒声道,“你们胡说,我爹爹才不是坏人,你们怎能如此诬陷好人,我花青青瞎了眼才会把你们当朋友!”说完便将桌上的两盏热茶猛地拂到地上,摔得粉碎。
阿星道,“闹够了就回去!”花青青看向阿星,又气又怒,眼眶有些泛红,“你们凭什么平白诬陷好人,这次作为从洛城回来的仅存幸存者,各大门派会轻易放过你们么?告诉你们,是我苦苦央求爹爹半日,他才想办法护住了你们,否则你们再厉害能敌得过六大门派的不断攻击么?!时至今日你们竟然如此损毁我爹爹的名誉,简直是忘恩负义!”
阿星道,“你何曾见我们诬陷好人?”
花青青捋起袖子擦擦眼睛,“现在不就是么?!世人皆道你慕少白英明,从无看错过什么,可你还不是神,更何况神也会犯错。你以前是都猜对了,可是这次你绝对是错的。我劝你们最好收起那份心思,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