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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银刹发现幽溟的双手竟然搭在啻天帝的肩上,从银刹的角度望去,幽溟分明在占他的主人的便宜,“喂,喂,幽溟,你为毛搂着吾主?”银刹腹中左边起第二颗心脏斥责幽溟道。
“老大,我们还有等多长时间?”幽溟问道。
啻天帝:“嗯?幽溟,你等得不耐烦了吗?”
“也不是,只是感觉那三位殿主没必要弄得那么夸张吧,我们都在外面等了那么长时间了!”幽溟懒懒道。
“差不多就要开始了,你就不要再抱怨了。”
“是,是!”
幽溟无奈道。
“呃,他们为什么不说话?”幽溟挪出一只手指着身后的众多魔族。
啻天帝:“你的问题太幼稚了,吾不愿回答。”
“吾主英明!吾主圣明!”
银刹在心里称颂道。
“——!!”
银刹发现站在自己左右两边的同僚目光都集中在幽溟身上。
鬼孽心里害羞道:“果然,幽溟喜欢男性魔族……”
瑶娥&月姬:“祭祀结束之后一定要把幽溟拐回去!”
喂,喂,你们的心声太强烈了,我可都听到了!
银刹腹中右起第二颗心脏纠结道。
何止月姬、瑶娥还有鬼孽?银刹知道他身后还有一大堆对幽溟怀揣着名为“暗恋”的魔啊。
“切,不就是比我长得帅那么一点点吗?就一点点!”银刹怒!
总觉得自己就像空气似的,银刹还是觉察到了就算自己站在这里,也被身后的那批追魔族给透明化了!
他们、她们的眼里只有啻天帝和幽溟。
“搞毛啊,这是两百年一次的神圣祭祀好不好?不是让你们来相亲的!”
银刹腹中中间的那颗心脏愤怒道。
“开始了。”
啻天帝淡淡道。
“嗯?”
不止是幽溟,所有的魔终于把目光汇聚到了从魔祭之殿走出来的那三位殿主身上。
青栾在右,蓝玺在左。
墨婵居中。
华丽的司祭长裙,无风自舞的娟秀发丝,轻盈舞动的画帛,盈盈向前的莲步,司祭——墨婵。
墨婵用极为冷酷的眼神轻飘飘的瞄了一眼幽溟。
“哼!”
幽溟甚至可以听到墨婵在心里的低哼!
“轰轰轰”
大地开始抖动,连同周围的地面整个魔祭之殿竟然缓缓升空。
“呃,这是怎么回事?!”
幽溟是第一次参加,自然不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事。
啻天帝右手向前随意一挥,“呼!”澎湃的白色魔息从啻天帝手中涌动着冲了出去,随着缓缓悬浮起来的魔祭之殿一起上升,凝成了一道透明的墙壁隔在了魔祭之殿和啻天帝之间。
除了啻天帝意外,所有的魔都注视着缓缓上升的魔祭之殿。
“魔域之国所谓的祭祀啊,就是缩短司祭的生命预知魔族的未来……”
啻天帝如是说。
“——!!”
幽溟自然怔住了,“老大,你的意思是说墨婵是祭品?!”
“也可以这么理解,数次?数十次?还是数百次?每一代司祭主持祭祀的次数都不相同呢……”
啻天帝表情平淡。
幽溟:“……”
“……我大概知道墨婵为什么那么讨厌老大了……”幽溟暗自道。
什么啊,这算什么啊,为什么非要用我的生命去换取那些虚无缥缈的未来预见呢?
幽溟猜测着墨婵会不会有这种想法。
为什么要付出呢?
得到了与之等价的回报了吗?
因为她身上流淌着的初代魔皇的血……是禁锢吗?
挡在魔祭之殿外围的那道透明的墙完美地把那些“哗哗”坠下的碎石土屑格开了。
明明只是一道透明的强。
两个世界。
残酷在左。
命运在右。
没有选择的选择……
“嗯?你身上的魔息混乱了。”
啻天帝如是说。
幽溟:“……老大,你的直觉还是那么敏锐……”
真是难以想象呢,像她那样迷糊傲慢的女孩为什么要接受这样残酷的命运?
“呼!”
幽溟背后那双黑色的羽翼哗然散开。
啻天帝:“幽溟,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去阻止她呢?”
“理由什么的,之后再去想吧……”
华丽的黑色羽翼,漫天旋舞的白色魔息,两个世界的分割线,一道透明的墙。
“神之泣,你哭了吗?”
右手执剑,幽溟向那道挡在他前面的墙挥了过去。
“嗤嗤嗤”
金色的光屑曼舞,初代魔皇的遗物,“神之泣”划开了一道金色的裂痕。
“咔!”
清冷的瓶裂之声。
“哗!”
那道透明的墙碎裂了,暧昧的光线透过无数片纷飞的碎片折射出名为“虚幻”的真实。
何为虚幻
真实的破灭吗?
第五十六章 名为荣耀,实则束缚
啻天帝的姿势没有改变。
右手抚额,他甚至没有出手去阻止幽溟的打算。
不需要,他是这么判断的。
穿过漫天散飞的碎片,幽溟向魔祭之殿飞去,银色的长发,黑色的羽翼,还有混乱的心。
就在幽溟穿过破碎掉了的那道墙的瞬间,散乱的墙之碎片再度愈合,纷纷扬扬,从各个方向聚集了过来,凝集,成线,成片……成墙……
完好如初,没有一丝破绽。
光线沿着那道透明的墙倾斜而下,势若飞瀑。
向上伸出左手,张开五指,啻天帝接住了一片飘落下来的黑色羽毛,沾有血丝的羽毛。
“哈,幽溟,你就那么急吗?”
啻天帝叹息道。
“嗤!”
那片黑色的羽毛瞬间化为虚无。
优雅地收回自己的左手,啻天帝依旧没有注视上方的魔祭之殿,“也有吾意料之外的变数呢……”
“魔啊,不需要太多的感情,幽溟,你明白吗……你,应该不会明白的……”
啻天帝如是说。
魔皇,啻天帝。
在场的魔,大概只有啻天帝冷静如初吧。
银刹小声道:“吾主,为什么让幽溟过去呢?”
“银刹,你阻止的了他吗?”啻天帝淡淡道。
“只要您下令,我自当尽全力拦下幽溟!”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尽全力就可以做成功的。”
银刹:“……”
“银刹,吾非不信任你,只是想告诉你事实。”
“……不愧是吾主!”
真是好委婉的说法呢,您是想告诉我要有自知之明吧,是啊,我是没有幽溟那么厉害呢,事实吗?哈,还真是让我厌恶的事实。
银刹就算再怎么不聪明,也知道他的主人在暗示什么啊。
“等待吧,墨婵不会让吾失望的,吾相信她……”
阖上眼睛,啻天帝从容依旧。
就算魔界的天塌了下来,您应该也会很从容地把它撑起来吧。
银刹是这么想的。
是啊,因为您是啻天帝,高傲的啻天帝。
想到这里,银刹方才的不爽心情瞬间消散了,“我只是您的影子,不该抱怨您的光辉。”
墙的对面。
直接无视魔祭之殿外的结界,幽溟飞了进去。
“诶?诶?你为什么那么容易就进来了?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哎!”
墨婵的眼睛是这么向幽溟传达她的想法的。
收起背后那对拉风的黑色羽翼,幽溟径直走向了墨婵,伸出手,幽溟拍了拍墨婵的脑袋,“向这种程度的结界怎么可能拦得住我?”
“嗯,没错,张开这种结界的人还真是没有才能,你看那里,那里,还有那里……”幽溟用左手中的“神之泣”很轻松地就指出了墨婵张开的这张巨大结界的破绽之处。
幽溟很得意地把张开结界的那个家伙数落的一文不值。
其实,他不知道墨婵就是他口中的那个家伙。
丝毫没有注意到墨婵脸上越来越沉重的表情,唔,已经不能再称之为沉重了,分明就是暴怒了!
“咳咳哼!!”
墨婵伸出右手拿开幽溟放在她脑袋上的手。
“真是抱歉呢,这个结界是我张开的!”
墨婵如是说。
“——!!”
“啊哈!”
幽溟随即换上了另外一种语气。
“啧啧,仔细瞅瞅的话,这个结界还是蛮不错的,虽然有点小瑕疵,但已经很完美了,唔,你真是天才啊,在我下面的天才!”幽溟赞叹墨婵道。
青栾、蓝玺,两位殿主一脸“咦?咦?发生什么事了?”的表情。
“嗯?你要做什么?”墨婵瞅着幽溟揽住她腰的手,“唔,他怎么能当着两位兄长的面如此的浅薄无礼呢?”墨婵其实是这么想的。
(那个,要是青栾、蓝玺不在的话…………幽溟就可以对你无礼了吗?墨婵……)
“离开吧,这儿不适合你。”
幽溟如是说。
“你真的什么都不懂呢。”
墨婵淡淡道。
“离开?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墨婵一脸凄艳。
“嗯?”幽溟露出困惑的表情。
墨婵翘起脚尖,在幽溟耳边小声道:“我若离开,我的那两位可爱的小侄女中的一位就要作为下一个司祭……”
“明白了吗?”
墨婵对着幽溟的耳朵轻轻吹了一口气。
蛮痒的,若是平常的话,幽溟应该会有这种感觉。
但是现在幽溟却没有任何实感。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自由什么的,好奢侈啊。
就连想想都是罪。
墨婵可是很喜欢她的那两个小侄女。
怎会让她们代替自己呢?
没可能的!
青栾、蓝玺,什么也没说。
他们又能说什么呢?
一边是自己的小妹。
一边是自己的女儿。
孰轻?孰重?
魔界没有这样的天平。
所谓的魔祭之殿啊,就是历代司祭的坟墓,初代魔皇,第一任司祭,漂亮高傲的女皇啊,她有着和墨婵一样漂亮的黑色长发。
祭祀?为什么要祭祀?
是谁立下的规矩?
历经无尽数月,为什么还要继续下去?
执念是罪。
名为荣耀,实则束缚。
嗯,应该是诅咒,至死方休的诅咒,一任司祭的终结?接下来呢?轮回的齿轮不会停止,献上下任少女的鲜血,献上她的灵魂……
墨婵?
她是墨婵吗?
错了啊,她是润滑剂,她的血肉,她的灵魂,她的一切都是那个看不到的齿轮的润滑剂。
“吱!”、“吱!”……
听到了吗?齿轮碾碎骨头的窸窣声响。
“滴!”、“滴!”……
滴落在你脸上的血很红艳吗?那是她的血吗?
“呜呜呜呜……”
谁在哭泣?为什么哭泣?
死心吧。
放弃吧。
你,没有救赎……
墨婵漆黑的长发,一根一根从幽溟指缝里滑过,“何必呢,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
“离开吧,这儿不适合你。”
墨婵如是说。
讽刺,好讽刺啊!
这句话,明明是幽溟先说的嘛。
发言人与听众互唤了。
效果?
嗯?
笑?
为什么你还在笑?
甜甜的,冰冰的,墨婵在笑。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啊!
墨婵的视线让幽溟觉得浑身不自在。
“什么啊,原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幽溟如是说。
无力?
沮丧?
挫败?
你啊,真的很渺小。
“渣滓……”
第五十七章 你我跳动的心脏
罪,究竟是我们与生俱来的罪孽,还是注定必须要背负的宿命……
……
观众。
看客。
还是陌生人呢?
“我啊,在这里做什么呢?”
幽溟自己也不清楚了。
被那双眼睛吸引了吗?
被她近似虚无的舞姿浸染了吗?
黑色的雪。
魔祭之殿飘起了黑色的雪。
六角形的冰晶。
无言的默泣。
谁的眼泪?
为谁而泣?
穿梭于黑色雪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