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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太上皇做主!”宇文与王狄在砗湘暗示的目光下再次叩头恳求。
“那胡言说皇后不能怀有子嗣就不能怀有吗?现在他死了,死无对证,你们这样诋毁皇后,可是要拿出证据来!”突地,湘泽的声音幽幽的响起来。
砗湘眸色一暗,回眸看着湘泽,就见她正襟危坐在椅榻上,脸上根本没有任何的表情。
弥尊点点头,“宇文,王狄,公主说的对,胡言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这件事情……”
“陛下,死了一个胡言没有关系,再派一个御医前去不就行了?死个御医是小事,但是如果皇族无后就是大事了!”砗湘的话语冷冷的响起来。
弥尊再次沉吟。他理解阿罗,也相信阿罗,但是阿罗如果真的像迷恋那个水儿一般迷上南涵,这后宫只有一个皇后,如果皇后又不能生育的话,那么弥罗国真的是……弥尊思考良久,最终还是决定先确定这个事情的真伪再说!
“就照太后所说,请御医前去给皇后会诊!”弥尊冷声道。
砗湘不动声色的勾了唇,却若有所思的望了湘泽一眼。湘泽坦然的迎上她的目光。
她恨玥南宸,恨蓝水瑶,但是不恨南涵,她不会忘记南涵是这宫中唯一宽慰过她的人,她一定要帮南涵!
皇后寝宫中,阿罗新派来的近身宫女如风如月急急的敲响了南涵的房门。
放下手中的花枝,淡淡的站起身来开门,就见如风如月两个人急得满头大汗,话都说不顺畅。
“有什么事情慢慢说!”南涵淡淡的望着她们,沉静的开口。
“太后宣皇后娘娘去凤宸宫呢,听说御医……御医也在!”如风、如月两人叽叽喳喳的,终于说完了整句。
“皇后娘娘,您别怕,奴婢们已经派人去通知了皇上,皇上一定会去凤宸宫救娘娘的!”如风小声道。
南涵淡淡的一笑,此时她已经失去了小玉与孩子,孑然一身,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静静的一笑,“谢谢你们,我不怕,我们启程吧!”
如风、如月望着南涵沉静的笑容,同时幽幽的叹口气,皇后为人和蔼,从来不随便处罚下人,可以算是个好主子,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太后如此不喜欢皇后!
南涵照旧一身素衣下了轿辇,抬眸望着凤宸宫那三个烫金大字,她幽幽一笑,接下来会是什么?罢黜她的皇后之位,她已经无牵无挂,要这位子又何用?
南涵的身后,如风与如月皆都担心的皱着眉头,小声道,“皇后娘娘,皇上还没有来,不如我们等等再进去吧!”
南涵淡淡的笑笑,“不用了,既然来了就进去吧,要来的总要来!”说完,南涵缓步踏上了那青石板的甬道。
一进大殿,她抬眸望向坐在上位的弥尊与一旁的弥后,沉静的福了身子站在当前。
“皇后,你为什么不跪?”砗湘冷声道,心中却狂喜,如果南涵心有怨愤就更好了,她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
“太上皇,太后,唤南涵前来不就是为了皇后的位子吗?南涵没有资格,也没有福分做这个位子,太后也不必处心积虑的找什么御医了,废了南涵这皇后便是,只是南涵是南玥的公主,还望太上皇与太后放南涵会南玥,南涵感激不尽!”南宸静静的启唇,面上始终保持着淡然的微笑。
如果不是将这世间的一切皆都看穿,她又怎么会如此镇定。
孩子的失去,不但让她从美梦中清醒过来,也看清了目前的形势。阿罗虽然对她很好,但是总是文雅有力,就算是行夫妻之事,也能感觉到他的礼貌与疏远,或许她早就应该梦醒,她就算是再怎么努力,也走不进阿罗的内心,这个皇宫,她越来越感觉到冰冷,已经再没有留恋之处!
砗湘倒是一愣,望着沉静的南涵,冷冷的皱皱眉。
南涵的周身笼罩着一层高贵疏离的光华,她眸子淡静如海,却又满含了讥讽,似乎在嘲笑她。
她的主动放弃确实是对她最大的嘲笑!
“皇后,你……”弥尊也是一愣,他望着周身高贵的南涵,紧紧地皱起眉头。
湘泽从椅榻上站起来扑上她,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急声道,“你要放弃了吗?你真的要放弃了吗?难道你忘记了,当日你与我站在湖畔,你摸着腹部,对我说,一切都能过去,美好就在未来了吗?你说过你很爱皇兄,你说过想要跟他白头偕老,你还说过,你一定能够等到皇兄回心转意,心中只有你一人,你还劝我放下,大胆的向前走……这所有的一切一切,你都忘记了吗?你真的要放弃了吗?要回你的南玥了吗?那皇兄怎么办?你舍得吗?”
南涵静静的看着湘泽激动的说过不停,对于她所有的疑问,她只有一句话,“湘泽,我的孩子没了,我的希望没了,我累了!”
湘泽一愣,眼泪立即哗哗的流了下来。希望没了,她怎么会不理解这种心情?在她灰心绝望的时刻,是南涵帮了她,她为什么就不能帮南涵?
南韩握住她的手,“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就跟你母后说,放我离开弥罗国!”
湘泽一怔,突地嚎啕大哭。
南涵淡淡的一笑,“湘泽,帮我,我会感谢你的!”
湘泽还是哭。
砗湘的声音冷冷的响起来,“既然你自愿卸去这皇后的位子,那就更好!但是想要回南玥,绝对不可能,你不是皇后,还能做个贵人,就赐住在玲珑斋吧!”
南涵冷笑两声,她就知道砗湘不会这么放过她,被贬为贵人之后又是什么?如果是冷宫也就罢了,恐怕……南涵突地一把将湘泽推开,袖中寒光一闪,露出了一把匕首,顿时,凤宸宫中侍卫将南涵团团包围。
“南涵,你不要冲动!”湘泽大喊道,而弥尊与砗湘也都站了起来,只是表情不同而已。
“我没有冲动,既然你们不让我活着回去南玥,那就让我的魂回去南玥!”南涵说着,猛地举起匕首就要狠狠的刺在胸口之上,却被其中一个侍卫一档,一下子刺在了小腹上。
“南涵!”湘泽惊叫了一声,立即冲过重重侍卫,将南涵抱在怀中。
“皇上驾到!”突地,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来,弥尊与砗湘的脸色皆是一变。
上次南涵的孩子出事,阿罗已经祈求过弥尊,不要伤害南涵,而且警告过砗湘,现如今却……
阿罗急急的大步迈进大殿,却在看到重重侍卫之后,猛地一惊。
“皇兄,南涵在这儿,皇兄,你快救救南涵,南涵快不行了!”湘泽的话语从重重侍卫中传出来。
“滚!”阿罗大喊一声,那些侍卫立即退了下去,露出了紧紧被湘泽抱在怀中的南涵。
一眼望见南涵小腹上的匕首之时,阿罗只觉着天旋地转,一种久违的心痛再次袭来,他上前,一下子将南涵抱在怀中,“南涵,朕说过,等朕来!”
南涵艰难的张开眼睛,“是我自己太累了,我已经等不到你了!”
阿罗啊的一声嘶吼出声,他猛地回眸冷冷的盯着砗湘,“你这个女人,你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这么对南涵?”
砗湘一愣,面色一暗,立即转向弥尊,“陛下,您听到了吗?他称本宫为‘这个女人’!”
“够了!”弥尊知道自己再一次做了伤害阿罗的帮凶,他低声道,“阿罗,先传御医,有什么以后再说!”
阿罗冷冷的看了弥尊一眼,大声叫道,“御医,御医,你们都站在哪儿不动,是想死吗?”
那些御医本来都是砗湘的心腹,如今一看这等的局势,也就不敢怠慢了,立即围拢上来,为南涵诊治。
凤宸宫中乱作了一团。
南涵重伤的消息虽然被封闭,但是还是传回了南玥,毕竟南涵是南玥公主,代表着南玥,一时之间,南玥与弥罗国边境再次紧张起来。
玥南宸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再也沉不住气,所以这才急匆匆的催马而出,想要与水瑶一起去弥罗国,另一方面则让“千魂”假扮自己,坐镇宫中,再一个方面,发信号给蓝一,让她赶紧将玥南轩带回来。
此时南玥靠近弥罗国的边境的一条小镇上,玥南轩一身锦衣,手执纨扇,不像一名侠客,则更像一名游山玩水的富家公子,而蓝一则冷着一张脸,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一路上对着女人打情骂俏。
“公子,已经是初八了,您出来都半个月了,是不是应该回宫了?”眼看要接近元宵节,蓝一越来越不平静,她心中不放心水瑶,随意对玥南轩也越来越没有耐心。
前面,玥南轩正对着一名卖胭脂水粉的女子轻笑呢,手中两盒上好的胭脂,听闻蓝一的声音,他随手将胭脂一抛,蓝一抬手接住。
“送你的!”他回眸潇洒一笑,“你整天冷着一张脸,太吓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的内人呢,监视本公子与众美女诉衷肠呢,送你两盒胭脂,扑的漂亮一点,脸上也有点颜色,别冷冰冰惨白白!”
蓝一眸色一寒,径直将胭脂丢在那女子的摊前,“蓝一用不着这种东西,公子还是赶紧回去吧!”
玥南轩坚决的将胭脂塞在她手中,“你如果想要本公子回去,就听本公子的,本公子一高兴,说不定就……”他狡黠的眨眨眼睛。
蓝一咬咬唇,只能收下。
将一锭银子丢在那女子面前,玥南轩继续调笑道,“小娘子,赏你的,不用找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身后迅速的伸出一只小手,将那银子迅速的勾了回去,一点碎银子丢在摊上,“公子这钱要省着用,蓝一可不想再卖艺为公子筹盘缠!”
这一路上走来,玥南轩这个败家子,在第五天上就花光了所有的钱,后来有花光了蓝一的,这几日都是蓝一抛头露面,在街上卖艺才赚一点银子,竟然让他用来打赏!
玥南轩回眸啧啧出声,“你跟你的主子,什么都没有学会,就学会抠门了!”
蓝一冷哼,“公子如果想要打赏你的女人,就请公子自己去赚钱吧,蓝一不奉陪了!”
玥南轩是皇帝老子,自然不知道柴米贵,可是她是从小被人买来买去的,如果当年有这么一锭银子,她说不定此刻在她父母的身前,也说不定早已经许了人家,用的着命苦的跟着一个放荡不羁的败家子在外面寒冷交迫么?
玥南轩嘿嘿的摸摸鼻子,将俊脸猛地凑了上去,“你知不知道,你是第二个如此跟朕这般说话的女人?第一个人是你家主子!”
蓝一迅速的向后撤了身子,“蓝一只是实话实说,不敢与主子比较!”那潜台词就是,也不愿意让玥南轩拿出来比较,在蓝一看来,玥南轩对主子的情是纯洁无瑕的,没有一个女人能够去玷污,她更是不配!
玥南轩嘿嘿笑两声,转过身来径直向前走了,倒是惹得蓝一有些莫名其妙。
玥南轩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那是水瑶特有的熏香,曾经他在永南王府之中闻到过,如今竟然从蓝一的身上闻过,可能是蓝一沾上的吧!那一时刻,他有些恍神。
走了这半月,他以为自己放下了,却想不到只是闻到她的香味就心痛,如此这般,他如何能回去面对瑶儿与玥南宸的恩爱?看来他还需要流浪下去,只到他确定有勇气可以面对之时才回去!反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