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罗还在医馆吗?”水瑶边向里走边问道。
盈绿赶紧摇头,“阿罗太子昨天也是一夜未归,要不然盈绿还有个人商量……”盈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小玉大声的呼喊着从后院跑过来,“蓝小姐,你快去看看我们小姐吧,她快不行了!”
水瑶眸光一暗,转眸看了一眼盈绿,盈绿摇摇头,标示她也不知道。水瑶赶紧施展轻功飞向后院。
后院的房间中,董卿儿已经没有了呼吸,只见她嘴唇与指甲皆都是黑色,一看就是中毒,而另外一个丫鬟,小卷,正趴在她的身上哭。
“闪开!”水瑶一把将小卷拉开,上前摸了脉搏,查看了心跳,眼睛,确定董卿儿确实已经死了!
“小姐,小姐……我们小姐怎么样了?”小玉与盈绿从外面跑进来。
放下董卿儿绵软的手臂,蓝水瑶冷冷的皱皱眉,到底是谁下的毒手?凌厉的眸光扫过小玉与小卷,她们只是抽泣着,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你们小姐死了!”蓝水瑶冷声道,站起身来,冷冷的看着两个丫鬟扑在董卿儿的身上哭的泣不成声。
蓝水瑶示意盈绿离开。
大厅中,盈绿一下子跪在地上,“小姐,不是盈绿,盈绿只是每日里按照小姐的吩咐煎药,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做!”
蓝水瑶冷冷的望着她不说话。能够接触董卿儿的人,除了盈绿与那两个丫鬟,就是阿罗,难道是阿罗?他为什么要杀董卿儿?
见蓝水瑶不说话,盈绿慌了,她跪在地上低声的哭着,委屈的咬着唇,
“盈绿,我没有怀疑你,你起来吧!”水瑶上前拉起她,“这毒是昨晚上下的,早晨发作了而已,昨晚你是在蓝水楼还是在医馆?”
盈绿赶紧答道,“盈绿在医馆,昨天小姐与阿罗太子都不在,盈绿就留在了医馆中,二更的时候,给董卿儿送过一次药,但是我没有进去,交给了小卷!”
“那昨天有没有什么异动?”蓝水瑶再次问道。
“没,很安静,盈绿担心小姐,一直没睡!”
水瑶缓步而走,到底什么人要杀董卿儿?或许那个人真正的目标不是董卿儿,而是她!
“盈绿,你先出去躲躲,恐怕蓝水医馆的麻烦来了!”水瑶冷静的开口。
盈绿一愣,再次跪在了地上,“小姐,我不走,是盈绿的责任没有看好董卿儿,就算是追究,盈绿愿意一个人承担!”
水瑶轻叹了口气,上前扶起她,“你承担的起吗?再说他们的真正的目标是我,不是你,你为一个董卿儿去死,不值!”
盈绿焦急的望着水瑶,不知道该怎么办。
“放心吧,曾经那么多的大风大浪我都过来了,这点不算什么!”水瑶叹口气,越想解决麻烦,这麻烦越大。
正想着,就听见医馆的门一下子被人踹开了,女人的哭喊声一声一声的传过来,抬眸,就见董文华带着侍卫气势汹汹而来,而身旁的董夫人在小卷的搀扶下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这小卷倒是好快的动作!蓝水瑶起身迎了上去。
董文华冷冷的盯着水瑶,全身哆嗦着,难掩了伤痛,冷声喊道,“小卷,小姐在哪呢?”
小卷赶紧迎了一声,带着人去了后院,留下几个侍卫将大厅团团的包围起来。
“小姐,怎么办?”盈绿吓得脸色都白了,六神无主。
“盈绿,成大事者就要临危不乱!”水瑶低声道,回身坐在黄花梨的圆椅上,静静的等着。
一会,就听见董文华气势汹汹的声音从后院传过来,“我一定要杀了这个女人为我的女儿报仇!”很快,董文华进了大厅,手中提着一把剑,二话不说,向着蓝水瑶就劈过来。
懒懒的闪开,手中银光一闪,打落董文华手中的剑,蓝水瑶斜眸冷笑,“董尚书,你怎么不分好歹就动手?人是死在我蓝水医馆不错,但是不是我下的手!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杀过来,是不是太儿戏了?”
董文华气的浑身颤抖,“你这个女人,一定是因为永南王喜欢我女儿,你心中不服,就下了黑手!你还我女儿命来!”
他一挥手,那几十个侍卫就扑了上来,只见嗖嗖嗖,银光刺眼,那些侍卫纷纷受伤倒在了地上,每个人的膝盖都有一个小小的血窟窿。
“董文华,你不但高看了你那个被人休回家的女儿,也高看了玥南宸,我蓝水瑶想要一个男人根本不需要这种手段!”水瑶冷冷哼道,语气里全是不屑。
董文华又气又悲,他见侍卫不是蓝水瑶的对手,再加上蓝水瑶好歹是右丞相的千金,永南王的小妾,他全身颤抖道,“好好好,既然如此,我们就请皇上定夺,看看皇上为不为我们董家做主!”
凤栖天下 084 心事
冷九不安的在院里徘徊着,凝望着窗上男子僵立的挺拔身影,眸中的担心越来越盛。太子回来之后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这样下去……冷九实在忍不住了,上前轻轻的敲了敲房门,“太子殿下,这夜也深了,您就休息吧,您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滚!”冷厉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抹不甘和愤怒,冷九一愣,这样的太子还真的少见,很多的时候,太子沉静,忧郁,平静的听从皇上与皇后的安排,他一定是爱极了那个女子,才会如此把!
“太子殿下,如果您真的担心蓝姑娘,冷九可以带您去见皇后娘娘!”冷九突然地下定了决心,低声道。
房门一下子被打开了,阿罗憔悴的站在门口,“冷九,我这一生一世都会感激你!”
冷九苦笑,半跪在地上,“太子殿下,您只要知道,不管冷九做什么,都是为了弥罗国就行了!”
阿罗上前搀扶起他,急声道,“你们快走吧,我担心母后已经对水儿下手了!”
冷九点点头,两人趁着月色迅速的除了驿馆向着弥罗帝与皇后暂时歇脚的客栈而去。
客栈中,柳意柔摘下面上的黑纱,那双温柔的双眸中,骇人的杀意还没有褪祛。
弥尊一身华服端坐在上位,威严的望着她,“事情办妥了吗?”
柳意柔摇摇头,在桌前坐下来,似乎尽力的平复心绪。那个男人真的是太可怕了,他就南玥的永南王吗?武功竟然如此的高强,只是一招,就将她辛苦训练了好久的毒蛊死士毁了个大半,如果不是她走的快,恐怕那凌厉的剑气将她的琴特会毁掉!怪不得南玥对各国都是有恃无恐,不加以颜色,如果他们弥罗国也有这样的一个将才……
“意柔,你在想什么?为什么没有成功?”弥尊很惊讶,从上位上下来,在印象之中,只要意柔出马的事情,从来没有失手过,当时她要亲自出门,弥尊还笑她有些大题小做,那个少女,从一开始就是他们的棋子,要除掉这个棋子,哪里需要劳驾意柔亲自动手,却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如此的棘手!
柳意柔轻轻的笑笑,又恢复了那个温柔美丽的皇后,她上前,微微的握了握弥尊的手,“皇上,只是一些小意外,没有关系,就算是没有亲手杀了她,她体内的蛊也已经被我唤醒,放心吧,只要我每日操琴,激活蛊毒,她早晚是死!意柔只是觉着可惜,为了这枚棋子,我们等待了五年,还没有发挥作用,就这样放弃吗?”
弥尊叹口气,“朕又何尝舍得,那女孩面相奇特,模样又绝美,如果好好的加以利用,将来一定会发挥大用处,只是现在,在阿罗与她之间,朕必须舍弃一个,只有她死了,阿罗才会死心,才会娶南涵,我们弥罗国的千秋大业才能永相传!”
意柔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只是没有想到阿罗这孩子如此执着,原以为他是孩子心性,五年的时间足可以改变他的心意,却没有想到……”
说起阿罗,弥尊似乎颇为不悦,“这孩子也不知道像谁,既不像朕也不像你,优柔寡断,儿女情长,如若不是意柔你的孩子,朕还真的不想将皇位传给他呢!”
“皇上,您说什么呢,阿罗只是年少不更事而已,他冷静,镇定,心思透彻,假以时日,一定是帝王之才,皇上,这样的话您不要再说了,您这样说,伤害的不只是阿罗,还有臣妾!”柳意柔不悦的撒着娇。
弥尊立即轻声哄了她,倒不是伉俪情深,只因为柳意柔的巫蛊厉害,就是他也不敢轻易的得罪。
“砰砰!”房门猛地被敲响了,阿罗急切的声音想起来,“父皇,母后,孩儿有急事求见!”
弥尊不悦的皱皱眉,正待发作,柳意柔给他使了一个眼色,轻轻的拍了拍他手,上前打开了房门,低声责怪道,“阿罗,我们是偷进南玥,你这样大呼小叫的,万一让南玥皇帝觉察,如何是好?”
阿罗局促不安的进门,恳求道:“母后,儿臣真的知错了,儿臣听父皇、母后的话,娶南涵公主,请母后放过水儿吧!”
“真的?”柳意柔轻声道,眸光中还是有所怀疑。
“母后,儿臣明日便进宫求玥帝赐婚,母后,您就答应儿臣吧!”阿罗跪在了地上。
“混账,男儿膝下有黄金,你竟然为了那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下跪,你……”弥尊冷声的呵斥道,带着强大的霸气。
“皇上,阿罗已经知道错了,您就不要再斥责他了,只是你已经与水儿立了血誓……”柳意柔皱皱眉,必须水儿死了,这誓言才能破!
“母后,儿臣愿意自破誓言,以后有天灾人祸,儿臣愿意自己承担,只是请母后饶过水儿!”阿罗伏下身子。
弥尊似乎还是有些不同意,柳意柔暗中给他使了一个眼色,当阿罗娶了南涵,她再想办法杀了水儿,这样一来,报应就不会落在阿罗的头上。
弥尊冷声道,“阿罗,记住你今晚说的话,否则……”
阿罗立即抬头,“父皇,母后放心,儿臣会一生一世记住今晚所说之言,以后也会努力的做一个好皇帝!”
柳意柔满意的点点头,“很好,罗儿,这才是母后的好阿罗,你快回去吧,明日便进宫,等圣旨下了,父皇与母后就与你一去回国!”
阿罗点点头,站起身来,行了礼告辞。他知道母后这是不相信他,也好,既然他不能保护水儿,那就尽快的离开吧,等他登上皇位掌控天下之时,看谁还能够阻止他!紧紧的握起双拳,他沉静忧郁的眼神突然变了,没有愤怒,只有看透一切的犀利与冰冷。
一片薄云飘过,将淡淡的月光略微遮住。冷九感觉到太子的背影突然高大魁梧起来,仿佛一夜之间,太子长大了,成为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而有些可贵的品质,已经悄悄的失去了!
冷九抽搐了唇角,他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只是望向男子的眸光里盛满了心疼。
有些事情,仿佛一夜之间就发生了变化。
一种流言悄悄的在南玥臣民之中流传,他们说,当年先皇是想要永南王继位,但是因为太后不喜欢永南王,所以就假传遗命,扶持当今的皇帝登基。流言传得有理有据,据说先皇的圣旨还藏在太后的手中,一时之间,南玥臣民议论纷纷,虽不敢明目张胆的传说,但是人人的心中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普通百姓则急着上钱庄兑现,拼命的储存粮食,乱世之年,钱是靠不住的,只有粮食才是最宝贵的。而朝堂之中的大人们,有的迅速的与永南王划清界限,力求自保,免得殃及池鱼,有的则拼命的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