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起舞兴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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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起舞兴天下- 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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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臣见过安王爷!”舫楠和舫松见到来人齐齐跪了下去。

  无双吃了一惊,几日不见,楚煦竟然整整瘦了一圈。好看的眼睛有些无神,饱满的眼眶深深的凹陷了下去,只薄薄的唇仍含着妖媚的笑。

  “安王怎么有空过来?”无双淡淡笑笑,听壁脚不该是王爷会做的事吧。自己那天跟他说的很清楚,不知他想明白了没有,别犯糊涂才好。

  “皇后娘娘是不太欢迎臣弟啊,”楚煦苦笑了下,眸光里闪过一丝受伤。“怎么说臣弟也是奉命来帮娘娘的,娘娘的语气很打击臣弟的积极性啊。”似调侃的语调带着些许无奈。

  “皇上命你过来的?”楚焘会派这个荒唐王爷来给她帮忙?莫不是那天他听到了什么,故意让楚煦在她身边好达到什么目的,还是…

  “有安王爷的帮助,此事可事半功倍。”舫松略带兴奋的语调打断了无双的猜疑。

  “没错,王爷是我朝数一数二的富商,有王爷帮忙可真是省了很多功夫。”舫楠的附和让无双的疑惑又增了几分,他不是个风流王爷吗,怎么又会是东轩巨富。

  “你忘的真彻底啊,”楚煦状若无意地踱步到无双身边,用只有他们才能听到的声音低低说道。“我母妃家是东轩第一富商这件事也不记得了,你不是说若是嫁给我就世上最有钱的女人,比皇后还风光。”

  无双不动声色地阻止了楚煦,这屋里还有楚焘的人,他们俩个武功定是不若,即便楚煦说得几若唇语也有可能被他们听到,凡事小心些才好。而且,楚煦眼中的深情和伤痛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她怕他接下来再说出什么她承受不了的过往。

  “好,那就先感谢安王的相助了。”无双指着舫松手里的宗卷淡淡说道,“王爷不妨也看看,以后也好有个头绪。”

  楚煦点点头,“娘娘看起来脸色不好,还是先休息一下吧,待臣等把宗卷看完再一起继续。”无双脸上的憔悴让楚煦有些心酸。

  望着他们三人远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宫门外。无双转身往凤坤宫的方向走去,又连着忙碌了一个上午,再不小憩一下,这破身子非罢工不可。

  走着走着,竟觉着有些迷迷糊糊。不期然撞到一具温暖的胸膛。抬头看时,是一双温和如春风的眸子,带着三月的淡淡露水馨香。“杨柳阴阴细雨晴,残花落尽见流莺。春风一夜吹乡梦,又逐春风到洛城。”(唐武元衡)无双低低呢喃完“咚”的一声倒下,一双温润的手稳稳的接住了她。

  费力地睁开发涩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大红的绣凤图腾,转过身看到的皆是熟悉之物,是她的凤坤宫。无双单手支床坐了起来,揉揉太阳穴,脑子发胀,怎么也记不起是如何回的凤坤宫。想了许久仍是无果,无双决定不再折磨脑细胞。

  下了床看看宫外已是残阳如血,她睡了一个下午。还好,还不算太过分。简单吃了点清粥,又回到前殿。碧纹说在她熟睡时楚焘命人传话,要她醒了就去见他。

  轩乾殿内舫楠、舫松和楚煦在殿内静静的站着,看样子站了不是一时半刻了。楚焘坐在高高的王座上,低头批阅奏折。见她来了,仅是瞥了一眼又接着批阅。

  不是他让他们过来的吗,怎么到了却什么也不说。无双摸不透他的心思,请了安后同楚煦他们一同站在殿中。

  殿侧的计时沙漏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天已暗了下来,殿内的烛光摇曳,偶尔的火花“噼啪”声把无双飘忽的思绪拉了回来。

  不知何时楚焘放下了奏折抬头望向他们几人,“皇后的想法舫楠已经跟朕说了。”

  无双迎向他的目光,“皇上觉得如何,可行吗?”她自觉没有任何不妥之处。这个世界的流通货币是金银,也就是硬通货,不存在她那个世界纸币发行过量的通货膨胀问题。

  而且建立“银行”雏形的钱庄由国家控制,在这个国家或者说帝王控制人生死的地方,不用担心借贷人的信用问题,自然也不会出现信用危机,不会出现她那个世界的金融危机。

  “朕觉得可行,而且朕不是说过吗,这件事全权交给皇后来办。”楚焘眼神不经意的飘向她,又转到楚煦身上。“朕叫你们过来是想再帮你们一把。”说完示意舫楠把龙案上的一份圣旨拿去。

  “有了这个,想必会更顺利。”楚焘低头喝了口茶,浓黑的睫毛掩住了眸中的情绪。

  无双接过圣旨,粗略看了一遍,大意与她的钱庄国家控股无异。“谢皇上。”无双真诚地对楚焘行了礼,有了这个她行事就更名正言顺些,也更容易些。

  楚焘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只挥手让他们退下。

  出了轩乾殿,无双把他们三人叫到了偏殿。“有了皇上的圣旨中等的钱庄必是奉旨而行,最大的几家却有可能阳奉阴违,我想我们最好分头去探探才妥当。”

  东轩最大的钱庄都是有世家把持的,他们的势力不容小窥,若是开始时没有与他们达成一致,怕是以后行事处处受掣肘。

  “臣等已经商量过了,娘娘和王爷不宜离都,盛都的钱庄就烦请娘娘和王爷来处理。臣去说服尚京的霍家,舫楠去说服函桐的史家。”东轩最大的钱庄有五家,除了舫松提到的还有盛都的孟家和云家,以及楚煦的钱庄,正好一人负责一家。

  无双点点头,这应该不只是舫松的意见,可能是经过楚焘授意的。的确,她和楚煦是不适合离开盛都的,但这也意味着接下来的日子她和楚煦要单独相处,楚煦不可能放过这难得能和她相处的机会。楚焘不会没想到这层,他,打得什么主意?

  无双觉得她越来越不了解这个年轻的帝王了,每当她认为她看透了他的时候,他就会做出些出乎她意料的事,打破她对他的看法。就像今晚,若只是为了帮他们,只需把旨意给他们中的一人即可。何必让他们都到轩乾殿,却什么都没说。

  不经意间瞟到楚煦欣喜的眸光,无双觉得头大。这边楚焘的辗转反复她还没弄明白,那边楚煦又要给她加难题。她敢断言未来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过。
[第一卷 东轩篇:第二十四章 阻碍重重]


  中秋过后,天气迅速转凉。没有了环境污染,没有了温室效应,这个世界的秋天异常的寒凉。树上的叶子失去了夏日的光泽,油绿的颜色逐渐转黄。寒风吹过,几片枯叶打着不规则的漩涡飘荡而下。

  盛都的天空灰蒙蒙的,乌云翻滚,冷风阵阵。繁华的街道此刻只有几个卖油饼豆腐脑的小摊还在狂风中瑟缩,昏黄的油灯在风中燃起一片小小的光亮。火上的油锅冒着几缕薄烟,油饼坯入锅的“吱吱”声在寂静的街道显得格外清晰。

  冷风带尘,卷着街上被丢弃的油纸。那粘着着糕饼屑的油纸在风的推动下走过一个又一个街道,又一阵狂风刹起,油纸被抛在半空,扑向一个女子的身上。未及那女子出手,另一双宽大的手掌抓住了它,嫌恶地扔在街角。

  女子用手挡着迎面的风,好看的细眉微微皱着,脸上有几分烦闷却也不很明显。那宽大手掌的主人见状,脱下身上的外袍给女子披上。

  “别着凉了。”男子的动作轻柔,阻止了女子欲扯下披风的手。

  “让人看了会误会。”女子仍是不依,扯下了肩头的披风递给男子。

  男子叹息了一声,无奈地接过披风,没有再坚持,只拿在手里不重新穿上。

  “王爷还是穿上吧,若是王爷着凉了就只有我一人来办了,只怕会更艰难。”风小了些,女子放下挡在眼前的手,转过身对着男子说。

  “好,”男子披上了披风,嘴角闪过不易察觉的微笑。

  两人又是无语地往前走,绕过几条街,道路豁然开朗。青石板的地面上是一层薄薄的尘土,走过长长的青石板路,一扇镶着铜钉的朱红大门显现在眼前,大门紧闭,门两边的侍卫站得笔直,目不斜视。

  “到了。”女子停下脚步。

  “到了,真短。”男子的语调里含着几许怅然。

  女子对男子微笑了下转过身,侍卫推开了朱漆大门,大门发出沉重的“吱呀”声,女子闪身而入,门随即轰然关闭。

  男子望着那朱漆大门,久久凝视,风吹乱了他的发端。

  乌云越来越沉,翻滚的云朵间闪过几丝亮光,轰隆隆的雷声伴着豆大的雨点袭向地面。女子刚走入殿内,身外就响起瓢泼的雨声。

  “娘娘回来的真是时候,再晚点就挨雨淋了。”娇俏的丫头端着热水浸过的手巾,笑吟吟地迎接进殿的女子。

  “青纹,备好热水,我要泡个澡。”刚刚的风吹得她满身尘土,连发间都是。

  “是。”小丫鬟应了声,转身出去安排。

  温热的水在凉气袭人的室内升起淡淡水汽,氤氲的室内女子安静地坐在木桶中,眸子轻轻地阖着,长长的睫毛不时闪动。

  “该怎么办呢?”女子低低自问,“想不到我韩无双也会有这么窝囊的时候。”

  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从孟家回来的韩无双。

  今天上午她和楚煦相约去孟家,本以为皇上已下旨,皇后和王爷亲自去说,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可是他们却在那里碰了个软钉子。想起在孟家的一天,无双觉得自己从未像今天这样失败过。

  孟家靠做木材生意起家,传承到现在已是四代有余,相当有根基的一族。当无双看得他家院中的那些参天古木时就知道这是个多么有历史的家族。房屋可以迅速盖成,金银也可以迅速聚敛,唯有树木,只能一寸寸地生长,根深才能叶茂。

  孟家的现任家主叫孟秦,三十出头的年岁却已掌家十余年,他的父亲在他十八岁那年不顾整个族人的反对,把孟家交给他掌管。起初没有人服这个毛头小子做家主,毕竟谁也不愿意听一个比自己小得多,又没什么特别之处的人的管理。

  孟家在很长一段时间陷入了混乱,各自为政,拉帮结派,原有的表面和气团结被打破。这种情况在两年后的一个雨夜彻底被改变,孟家的权利层被彻底的重新洗牌,至那夜后孟家不论老幼尊卑都对孟秦俯首帖耳。没人知道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孟家人都对那一夜的事闭口不谈,那是孟家的禁忌。

  无双和楚煦去的时候并没有带随从,不想大张旗鼓,毕竟皇后出宫不是可以张扬的事。孟秦迎出来的时候,无双从他的脸上找不到一丝慌乱,甚至连一星半点的惊讶都没有,只是恭敬的迎接他们,恭敬地奉到上座。

  皇上的旨意在几天前就下达全国了,无双把建立国家钱庄的事详细的和他解释了,好处也分析的很透彻。孟秦听过也是微笑着点头,可是当她把拟好的合约拿出来让他签字时,他只是笑着说好,却并不动笔。

  无双没想到他会如此,几番明示暗示之后,孟秦都是笑说再看看合约,再细细思量一下,有些地方还不明确。无双知道再多的解释都是徒劳的,他并没有加入的意向,可也不想明着惹恼了皇家。

  以往的签约谈判她都是有备无患的,而且常是掌握着对手的软肋,无一不叫对方就范。只是这次不同,是她遇到的最棘手的案例。

  孟秦没有软肋可让她利用。三十出头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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